慕云峰的目光久久未能归于平静，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师尊身上移开，因为他知道过于灼热的目光，会让师尊看出不该看出来的担忧。
移开目光，转而却恰好对上了楚玦那双含着笑意的狐狸眼。
慕云峰紧张了一刹那，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楚玦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压根没有什么故意遮掩的必要。
楚玦虽然笑得颇有深意，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他继续和凤凌搭话，算是帮慕云峰解了些许的不自然：“没想到凤前辈之前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还能这般开朗大度，属实是很不容易。”
凤凌摇头笑笑，“开朗大度这个词可不适合放在我身上，我这个人最小气不过，但凡是那些亏欠我的，我可全部都牢牢记在心里。”
楚玦立刻紧张起来：“那我先前误会前辈您是害了昭夜的凶手，应该不会也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等待时机报复回来吧？”
凤凌这是倒是真的大度的摆了摆手，“且不论我和你家宗主是什么交情，但就是先前我们也算是旧相识这件事，之前那些旧账也足以一笔勾销了。再者说了，本就不是你的错，当初被风清雪骗了的人，也绝对不止你一个。”
说到这里时，凤凌的表情稍显出了几分不悦，算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慕云峰如今不需要去揣度，也已经知道师尊是因为想到了谁。
当时被风清雪的花招骗到了，除了躲在柜子里的楚玦，唯一剩下的便只是目睹了这一现场的沐云野。
他们两人都是这个精心编制的谎言里必不可少的一环，或者说比起一些想要给昭夜报仇的楚玦，沐云野才是风清雪真正想要欺骗的人。
其中缘由，慕云峰如今还无法推测出来，但想必日后总能见到结果。
楚玦想到昭夜，素来大大咧咧的笑容也大了许多。
人在为提到自己伤心事的时候，总能显得开朗豁达，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必去计划，但一旦提及那块不能触碰的伤痕之时，一切宽容的词汇显得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这样就好，我心里也算落了一块石头。”楚玦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熟练的转移了话题，“那你接下来又发生了些什么？凤前辈，您为什么没有一直待在栖凤山做下一任宗主，反倒是入了邝寒门呢？”
“现在看来那原因其实倒也不算什么，说到底不过是我自己厌倦了在栖凤山的生活。”
凤凌继续道。
对他而言，那些人的无视或者暗藏在言语中的嘲讽，都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凤凌的母亲从小就告诉他，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存在，正是因为他的优秀，所以才总会被无关紧要的人嫉妒，若是真的和那些人计较，那才是失了自己的身份。
他将来是整个栖凤山的主人，是栖凤门的宗主，那些人无论如何去反对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母亲说的很对，那些人确实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因为他们的天分和实力远远比不过凤凌。
可是想要改变这件事情的，是凤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