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的脚刚刚落地的瞬间,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便自地上钻出,慕云峰一眼辨认出那是一个锁敌的法阵。
在修为方面,慕云峰的天赋不高,修行速度又慢,因此偶有休闲的时候,他更爱看一些和阵法有关类的古籍,对于各式各样的阵法符箓都有所了解。
“师尊小心,那是锁敌的阵法!”
慕云峰的话音刚落,凤凌的手中便凝起一道光芒,只见他缓缓地将食指合拢这道幽蓝色的锁敌阵法,便如同易碎的玉石一般,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你们先在外面呆着,等我把里面打扫一遍,你们再进来。”凤凌扭头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挥手带上了罗星门的大门。
慕云峰刚想跟上去,却被楚玦一把拉住了胳膊。
“慕兄,我知道你担心凤前辈的安危,但是这种时候咱们过去就是添乱,您就让他自己解决吧,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的。”
慕云峰气的甩开他的手,“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师尊一个人进去……”
楚玦立刻做了个打住的动作,“你看看,你之前咱们还说呢,你担心凤前辈没错,适当的关心也确实能够增进师徒二人的感情,但是现在你进去就是给他添麻烦,以凤前辈的脾气,绝对给你骂个狗血淋头。”
慕云峰这才放弃了:“可我想到师尊他一个人,万一里头还有别的陷阱……”
楚玦“啧啧”两声,“我原先以为我在中门里呆的已经够闭目塞听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慕兄你这见识比我还少。这天底下谁人不知凤宗主的实力,就是像如今各大宗门的宗主通通来这罗星门里设上阵法陷阱,凤前辈他也能毫发无损的走出来。”
慕云峰有些哑口无言:“知道归知道,但我总忍不住担心又有什么办法……”
楚玦感慨:“看来我还低估了你的感情,无妨,你去关心他就该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乖乖的跟我一样在外头好好呆着,这才是为他好的做法。”
慕云峰思索了一下,觉得楚玦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不能给师尊添乱,越是只能忍耐下来,老老实实的和楚玦一块站在罗星门外,等待着大门打开的时候。
面上还算淡定,心头已经掀起了波涛骇浪,快把小船打翻了。
罗星门内。
凤凌易举地解决了两个暗藏着的法阵,环顾四周,那股子的血腥的味道依旧丝毫没有消散。
这个功能不算太大,但也不至于落魄,里头想必至少有几个金丹期以上的高手,但是如今看来那些人估计都已经身死道消了。
凤凌脑海中涌现出关于罗星门的信息,这个宗门成立不过三五百年,没有什么底蕴,原本是一个极北方的宗门的分支在这里落户,因此地方不算大,但是几任宗主都是比较慈悲的人,因而城中还算比较繁华。
这个宗门早在仙道大会成立之初,就已经卷入其中,因此也算是受到了对方的庇护,当初建城之时,仙道大会还亲自派了两个金丹期的法阵高手来这里设了结界。
可是在入城之时,凤凌就感觉到结界破碎,而且捏碎那个结界的人修为极高。
进入罗星门之后,凤凌更是感觉到了这一点,一般若是用术法杀人,虽也会见血,但总不至于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道。
罗星门弟子总共差不多一两百人,如今看来恐怕已经全部殒命。
凤凌越想,眉头就皱的越深。
“什么劳什子仙道大会?不也是半点用都没有一个宗门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凤凌一边往罗星门的深处走去,口中一边念念有词。
这血腥味居然经久不散,一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二是因为恐怕才刚死没多久,究竟是谁人这么嚣张残忍?!
想到这些凤凌的眸子便越发的深邃,那摸红色看起来更加勾人摄魄,如同鲜血一般。
“呜……”
一个极其细微的抽液声传入了凤凌的耳朵里。
他猛地顿住脚步,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杂物房里头,甚至还堆着柴火,他远远看过去,视线落在房中的一口大缸里。
那刚看着普普通通,就和寻常百姓家里用的水缸差不多,可若仔细看去变能瞧见,刚上虽然盖着木盖,但是却贴了一张符箓。
那正是隐藏活人气息的东西。
凤凌一步步走过去,伸出手,接下了那张符箓,符箓被揭下的一瞬间,化作一道冲天的火光,直接顶开了这间杂物房的房顶,直朝着云霄而去。
“居然是信号……”凤凌轻声道。
看来制作这个符篆的人是个高手,这个服装不仅能够隐藏活人的气息,还能再被接下来的瞬间化作信号烟火直冲天际,向其他人宣告这一信息。
不过,将罗星门灭门的人,应当没有发现这个放在杂物间里的水缸,自然而然也就没有揭开这张符篆。
这对于水缸里藏的人来说,应当是一件幸事。
凤凌揭开了水缸的盖子,居然是超乎意料的沉重,没想到这个貌似平平的水高还是一件法器,如果不是他修为高,恐怕很难将其揭开。
盖子揭开的一瞬间,一到呜咽声便清晰的传进了凤凌的耳朵里。
他低下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奶娃娃,头上梳着包子头,脸也像个包子似的软乎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嗝……”
看到凤凌那一瞬间,小包子像抑制不住的一般,打了个哭嗝。
凤凌:“……”
慕云峰忍不住左右踱步,眼睛还死死的盯着罗星门的大门。
楚玦站在一边,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不要在我眼前转来转去行不行啊?慕兄,凤前辈一定很快就出来了。”
慕云峰刚要说话便听到吱呀一声,果然是罗星门的大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师尊你……”慕云峰惊喜的话语只说了一半。
只见师尊依旧是一身红衣,表情带着几分隐隐的不耐,而怀里则是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奶娃娃,奶娃娃的手还紧紧攥着凤凌修长的手指,一边哭一边打着嗝,委屈的泪眼朦胧的样子。
“……”慕云峰,“师尊,这个小姑娘是……”
凤凌无奈:“她就是这宗门里头,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