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凤凌的话，慕云峰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师尊并没有察觉他那些暗藏着的心思，可悲的，也是此事。
慕云峰自己心中所设想的都没有发生，想表达的也早已哑口无言，如此看来，这道是最好的结局。
凤凌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也不必发现他心中悲怆的想法，师尊还是师尊，徒弟还是徒弟？无论凤凌想要用月凝水去集合，谁的神魂救谁的性命，这些对于慕云峰而言都不重要。
或许早在情窦初开之际，就应该明白，自己和师尊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无时无刻相伴彼此身边，但那终究只是师父与徒弟的关系。
抛却的十八年的相处，抛却这十八年的师徒情谊，两人之间本就隔着数也数不清的山海之距。
不如说有幸能和凤凌做师徒，已经是慕云峰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月光之下，凤凌一身红衣，却偏偏显得他整个人都皎皎如天上月，幌幌如水中花。
是只可旁观不可触碰之物。
也是，本就有着无法忽视的距离，如今师尊想要为了某个人去做某些危险的事情，身为徒弟，慕云峰能做的也就只有劝阻几句并且与他同行。
无论危险与否，无论生死如何，总归他不能放任师尊一个人。
慕云峰忽然想通了，人生在世，若一直执着于不可触碰之物，那么结局注定是悲痛的，如今还没有去尝试，便已然感到痛苦万分，倘若真的鼓起勇气，壮着胆子走出那一步，只怕是一箭穿心，万劫不复。
所以他努力的对凤凌露出了一个笑容。
“即便如此，我还是很担心师尊的安危，从今日白宗主所言来看，妖兽想要突破血脉条件，恐怕非常的艰难，即便师尊在我心中是这世上最厉害之人，但是身为徒弟，我又怎能不担心害怕呢？”
凤凌听完这个只轻轻笑了一下，月色之下的他皮肤宣白，仿若透明，隐隐生光，像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玉。
只不过一个笑容，就可以在一潭死水之中，激起千层波浪。
“你既然知道你师尊我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那就该对我有最基本的信心，况且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凤凌淡淡一笑，语气里带了几分安抚的意思，“白安禹这个人虽说修的是无情道，但是做人还算够意思，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全权承担的，他自己也会出力，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想让钟未柏这个妖活得更久一些了。”
听到凤凌这样说，慕云峰也终于能够遵从内心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以师尊的修为，再加上白宗主是无人能敌的。但是师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凤凌不甚在意：“你直说便是，若是太无理取闹，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慕云峰犹豫道：“如此说来，这样说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但我还是想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日后也能陪在师尊身边。”
凤凌歪歪头：“日后，什么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