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慕云峰的话，楚玦简直是咋舌不已。
“我算是看明白了，为何你这么多年也只能做个单相思，若是放任你这种脑子思考下去，恐怕就是活个千年万年，你也一辈子只能叫他师尊，不敢越雷池一步。”
楚玦的一番话仿佛惊雷一样直接劈在了慕云峰的天灵盖上，叫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其实也想反驳，反驳说自己何尝不想离师尊更近一些，拉近了人之间的距离，但是师尊就是师尊，他尽管爱慕尽管向往，但还是得坚守底线，做一个徒弟该做的事儿。
可是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慕云峰自己就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番，这些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自己骗自己的话罢了。
他就是胆怯。
心中有想法如何，纵使野草在心田扎根，铺天盖地的狂野生长又如何，他始终无法、也没有勇气去迈出那一步。
面对师尊时，他永远是那个有些怯懦，满心尊敬，只敢仰望的凡界孩子。
每每灵气运行时瘀阻的灵脉仿佛都在提醒着慕云峰，没有师尊的话，你什么都不是，就连活着也是奢侈。
如此这般，他又如何能够说出，如何能够做出，这种任性的想要把师尊占为己有的事呢。
楚玦本想着要指着慕云峰的鼻子，好好的苦口婆心说教一番，但看到慕云峰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有些心软，只得叹了口气。
“我说这番话不是为了让你自责，也不是为了让你一遍又一遍的去想，自己和凤前辈之间隔着多大的鸿沟。”楚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做个为人师表的好老师，“你好好想想，方才凤前辈对我的态度，无论怎么说都算不上友善的。可是咱们两个按理说来无冤无仇，他有什么理由对我这种态度？还不都是因为你吗？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因为我？”慕云峰有些不可置信的呢喃，“怎么会是因为我呢？”
楚玦有些神秘的笑了笑，眼神之中颇有几分得意。
“我告诉你啊，慕云峰你这辈子能交到我这个朋友那真的是走大运了。”他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你猜猜这些天为什么我总是三五不时的拉着你一起出去，昨日我又为什么故意当着所有人面给你开脱？”
慕云峰努力思考了一下：“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是朋友吗？”
“……”楚玦无奈，“是有这方面的因素没错，但是我做这些是有其他原因的，你先前就总跟我说你的感情史，我作为朋友自然是听进去的，也很想与你出谋划策。我说过了，我是狐狸，在观察人类感情这方面比你这个真正的人类要精明的多，所以有些事你或许这辈子都发掘不了，但是我却可以一眼看穿。”
这下慕云峰是真的不明白了：“所以呢，你做的这些，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楚玦耐心解释道：“我说出来你也别觉得惊讶，因为据我的观察来看，其实凤前辈对你也并不只是师尊对徒弟的感情而已。”
慕云峰心头一颤：“什么？！”
楚玦狡黠的笑笑：“虽然凤前辈的演技十分高超，平日里看起来更是滴水不漏，但是人们总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真实的情绪，这一点就算世修为再高超，也不能避免。我能看得出来，他每每看你的眼神，绝对不仅仅是简单的师尊看徒弟的眼神，这里头觉得还有别的情绪在。”
慕云峰一愣：“别的情绪是指……”
楚玦弯起眼睛：“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