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支持风清雪,自然也有人反对,更何况那些人都是对风见月忠心耿耿的下属。
当即便有人拦在了风清雪的面前,身后也纠集着一风雪门的弟子,看着风清雪,神情中满是不可思议,像是不明白为何昔日同自己一样对宗主忠心耿耿的少主,如今却带头想要揭穿风见月所做的一切。
“少主,你这是在做什么?宗主如今正在和其他宗门的代表一起,商量着修真界的未来,您不支持他就算了,为何如今还要纠结这一帮门众?”这话说的言之凿凿似的,好像风清雪才是那个大不韪的不孝女。
不过风清雪不孝,确实也是个事实。
风清雪。于他要说的话,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浑不在意的反问道:“难道杨长老不知道我父亲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吗?对了,我忘了,你是他最大的帮手,若是我父亲能得到这些好处,又怎么能少得了你的呢?你嘴上说这修真界怎样怎样,实际上不还是为了自己?如果杨长老您真的是为了修真界好的话,便赶紧让开,让我父亲和我亲自对峙,如何?”
杨长老也是老油条了,闻言脸色变了变,但依旧十分淡然,“少主,您如今虽然修为大有长进,但是宗主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就算你想在其他人面前证明自己,想要风雪门宗主的地位,也不必用诋毁自己父亲这种方式啊。”
此言一出,就好像风清雪是那个为了诬陷自己的夫妻,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不孝女似的。
对于杨长老这样的话,风清雪早有准备,“杨长老说笑了,我就算想做风水门的宗主,只需要等到父亲飞升的那一日,不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坐上中组的位置,之所以近日要召集各位,正是因为我早已看不下去我父亲的所作所为了,我身为女子,先前一直性情怯懦,修为不佳,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只能忍耐,可是如今我父亲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想要让整个修真界都陷入无间地狱之中,更是不知害死了多少性命,妄图练成离心火,若是我再这样坐视不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恐怕也么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风清雪可谓是言辞恳切,而且她女子的身份本就更加惹人怜惜,后头多的是对她这位仙道第一美人倾慕的少年郎。
而且十分擅长利用自己的这些优点,今日的她虽然看上去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一身白衣,眼角微微泛红,反倒更加惹人怜惜。
杨长老心知肚明,自己这位少主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更何况是眼下这种境况他只能一口咬死,风清雪另有所图。
慕云峰听的烦了,反正他原本的计划就是直接破门而入,跟这种人继续纠缠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伸手拉了一把她的衣袖慕云峰,低头一看居然是怀穗小姑娘,不知何时居然也跟了过来,此时正满眼含泪的看着他。
“怎么了怀穗,怎么这副样子,有谁欺负你了吗?”
怀穗摇了摇头,可是手指却笔直地指向了,站在台阶之上的杨长老,声音还在微微发抖。
因为两方对峙的原因,所以怀穗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非常用力,用力的清晰可见。
“师兄,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爹爹娘亲!就是他杀了我师兄师姐!就是他害的我罗星城全城被屠,就是他!!!”
小姑娘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隐隐的哭腔,一时之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围立刻传来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之前为了笼络人心,慕云峰他们只是粗略的说了风见月的企图,并没有告诉他们,还有怀穗这个唯一的活下来的幸存者。
万万没想到的是,怀穗在找遍了那么多的人之后,终于在今天找到了那个她只见过一眼,但却永生永世不会忘掉的那张脸。
——那个屠了罗星城满城的凶手。
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杨长老怒目而视,“哪来的黄毛丫头,感觉这停策山信口雌黄的胡说!”
慕云峰却猛的抬头对上了杨长老的眼睛,他比谁都清楚,怀穗绝对不会认错人,想来也是杨长老,是风见月的得意手下自然是他其风见月,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杨长老还想再说,却对上了慕云峰的眼神,他记得这个少年是凤凌的徒弟,可是在修真界却是籍籍无名的,但没想到他今日却会被一个无名小徒的眼神给震慑住。
“这孩子名叫怀穗,她姓左,她的父亲是罗星城罗星门的宗主,一个多月之前,我和我的师尊凤凌经过那里之时,看见城中所有人全部消失,他是那层中唯一的活口,这孩子被自己的父母所护,才勉强逃过一劫,并且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凶手的面容——他来自停策山之后见过这么多的人都非常肯定不是杀了自己父母的凶手,可唯独在见了杨长老之后,下了断言,再加上风清雪先前所言,如今人证物证具在,杨长老难道还要死守这长阁楼的大门,不让我们去找风见月,说个清楚明白吗?!”
如果说先前风清雪的话,已经将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那么如今怀穗的指证,更是让其他人都相信了这一点。
毕竟怀穗只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又有如此悲惨的身世,在座谁又能说她这样一个可怜无辜的孩子,会在自己父母的死这件事情上撒谎呢?
这下便不只是慕云峰,所有人都开始要像风见月找个说法,那些人本支持风见月的宗门,这会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虽然清减风见月,但是更加明白,若是这个时候犯了众怒,日后对自己的宗门来讲,该是多大的难处。
眼看着群情激奋,杨长老还想再继续坚持,但是早有心怀正义的人上前,杨长老虽然修为不低,但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在如此浩浩荡荡的架势面前,他也只得退让。
当然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着的是,只要风见月能够发动战法,眼前这些人还不都是白费功夫。
就在杨长老不得不退下之时,长阁楼的门终于开了,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
随之显现的是一身红衣,潇洒的动作,不羁的表情,在座的各位就算没见过,也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谁。
慕云峰几乎是第一个上前的,脸上满是欣喜:“师尊!”
几月不见,对于慕云峰来说,却如同隔了几十载的时光那般。
如今看着凤凌一切安好的样子,慕云峰悬着的那颗心才堪堪放了下来。
凤凌看到慕云峰关系的模样,心情也颇有些复杂,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谈及个人感情的时候,他对慕云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转而对着底下的那些人包括风雪门的人说,“我在里头听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可惜,风见月似乎不大乐意让我们这些人出来的样子,但是没办法,我这个人天性就是如此,不爱受人管束,他越不让我出来,我也想看看这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我这门踹的似乎正是时候啊。”
楚玦忍不住在底下应和了一句:“凤前辈说得好,确实踹的正是时候!”
凤凌这一脚直接踹开了长阁楼的大门,里头的各位也都纷纷散开,到了各自宗门的人跟前,询问起如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唯独凤凌和顾泽阳早已知如今事态究竟如何,因此表现的分外当然。
风见月却迟迟没有出来,慕云峰觉得游戏不对,看向凤凌,凤凌早有所觉,对风清雪道:“风见月是不是还留了什么后手?”
风清雪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阵法的事情和盘托出,一时之间所有人一片哗然,立刻便有人想要离开停策山。
然而当有人御剑飞起的时候,却发现这停策山外不知何时,已然竖起了一个厚厚的屏障,饶!是用术法攻击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杨长老还想辩解,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管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了。
慕云峰低声向凤凌说签了有关阵法的事,凤凌的表情饶有趣味,“让他如此。”
这个些如今知道阵法已被逆转的就只有他们几个,就连风见月还被瞒在鼓里,如今必然是想要凭一己之力启动阵法,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说来,只阵法一道启动阵中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练就离心火的祭品,杨长老我看你对风见月也是忠心耿耿,为何他如今却要独自启动阵法?莫非你们有逃出这阵法的方法,所以才能如此淡然?”
凤凌这话等于同时提醒了所有人,既提醒了杨长老,风见月并不打算把他们置身事外,又体现了其他宗门的人,或许杨长老手中有离开停策山的方法。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了杨长老身上,而杨长老自己却像是哑巴吃黄连似的。
他活了这么久,自然不是什么蠢笨不堪的货色。在意识到风见月打算把他们当成祭品一块烧掉的时候,杨长老立刻清醒过来,跪在地上对凤凌说。
“我在上主所说一切属实风见月那厮确实干了这些坏事我等全部是被他威胁出于无奈,如今他居然至我们的性命于不顾,还请各位宗主明察秋毫,我的愿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