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峰立刻察觉到了师尊眼中的冷漠，可是这种淡漠从何而来，他却不深了解，或许凤凌原本就比他们更加的努力，早已先他们一步发现了某些更加奇怪的东西。
慕云峰虽然修为进步了很多，但是跟师尊比起来还是差了太远，太远也正因如此，凤凌即便发现了一些东西，对于他和楚玦而言都是一无所知的。
这是以往慕云峰毕竟只是心中存疑，不会真的去询问凤凌究竟感觉到了什么。
可是现如今他的心态已然发生了一些转变，这时候更明确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比起什么都不做，主动去做要更好一些。
“师尊，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错觉，慕云峰居然感觉到凤凌眼中闪过了一丝错愕，紧接着又恢复如常，但是对于慕云峰的问题却点了点头，肯定了。
“确实很有问题，只不过现如今我还不能下定论，无妨，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对方想要动手，我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凤凌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慕云峰已然了解他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师尊，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
凤凌侧目，微微笑了笑，“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稍微长进了之后，人也变得靠谱了许多。”
慕云峰也跟着笑了笑：“和修为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凤凌并没有问他想明白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以前有什么话总是藏在心里头，让人猜来猜去的才能明白。”
慕云峰哑然失笑：“原来师尊你一直这样想吗？”
凤凌毫不避讳的点头，“怎么说呢，我身为师尊，自然要关心自己徒弟的身心健康，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着你说，自己愿意就好，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人活着最重要的还是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好像真的很难达成。
凤凌自己有没有做到这一点其实都还是一个问题，最起码慕云峰偶尔看他之时，只会觉得师尊有什么心事，无法说出口。
说不出口，无法倾诉，又能谈何快乐。
凤凌在旁人面前总是潇洒恣意的模样，可越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可慕云峰就越是想要去了解，真正的想要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一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像面上看着那样的快乐，轻松，惬意。
梦境之事，慕云峰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凤凌，或许直到梦境结束他看到一个结果之后，才会考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这是慕云峰的私心，是他心里怎么也无法掩盖的小小的欲望，即便是在梦里，他也想要去窥探一番，师尊的真实样子。
只不过慕云峰心里也没底，这个秘密到底能维持多久？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或者说永远也不会被发现。
他正思考这些，楼下又传来一阵雷动般的掌声，又一曲木偶戏落幕，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托着木盘讨着打赏，台下的观众也都大方，纷纷掏出银钱来。
凤凌也站起身，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怀穗，“喏，待会那个人上来了，你便把这个给他。”
虽说灵石的价值不菲，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上的。对于他们修士来说，灵石是真正的硬通货，可对于这些靠卖艺为生的普通人而言，实实在在的赢钱才是最方便的，还省去了兑换的烦恼。
怀穗喜滋滋的说了一句谢谢师尊，拿着那块沉甸甸的银子，等到那小孩上楼讨赏之时，便把银子放在了托盘之上。
那小孩也没想到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姑娘这样出手如此的过错，错愣了好一会儿才连忙道了谢，楚玦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也从怀里又掏了一锭银子给他。
“这钱就先收好，省得叫旁人看去了。”楚玦提醒说。
那小男孩儿也是懂事的，估摸先前也在这方面吃过一些苦头，立刻把两锭银子收到了，袖口里一边道谢，一边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楼去了。
怀穗不解的问楚玦：“为什么那银子不能叫旁人看？”
楚玦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财不外露知不知道他们不是修士，只是普通人，若是遇到个学了些拳脚功夫心思不正的，这一天的活可就白干了。”
慕云峰：“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心细的时候。”
楚玦撇撇嘴：“那可不是，当真按年纪来算，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