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原本兴致勃勃的发出自己的疑惑,毕竟他觉得钟未柏这个人虽然一开始看起来有些凶,但还是挺好说话的样子,不过对方居然用这种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吓得楚玦倒退了两步,摸了摸自己的脸。
“前辈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不该有的脏东西吗?”
钟未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一边摆手一边说,“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奇怪,没有什么冒犯的意思,但就是觉得你有些奇怪……”
楚玦松了口气,假笑着回答:“奇怪,前辈您是看错了吧?我没什么奇怪的呀。”
看着这诡异一幕的慕云峰,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一句,你唯一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不是人吧。
钟未柏有些抱歉的说,“抱歉,可能是我确实看错了,不必在意。对了,你先前问我什么来着?”
楚玦“呵呵”一笑,“我问,你为什么会住这么华丽的房子?你不是并非终白门的人吗?”
钟未柏忽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又十分的理直气壮:“我这住所是那个姓白的帮我搭的,他亏欠我,作为弥补一间房子而已不算什么。”
不过只言片语便能叫他们这些旁观者想出一个颇为复杂的故事来,只不过如今谁也没什么胆量去问他和白宗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或许凤凌不在意,不过他倒是懒得过问。
这个回答也让楚玦吃了瘪,只得悻悻地又回到了慕云峰的身边,对他和怀穗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则这间屋子是如何搭建起来的,为什么会如此的华丽异常慕云峰其实并不在意,他更加好奇的是,方才钟未柏为何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楚玦,而且还会说出觉得楚玦这个人很奇怪的这种话来。
据方才相处的片刻了解,慕云峰觉得钟未柏应当是那种直肠子的人,有话就说,从不遮掩。
他方才竟然觉得楚玦这个人看起来奇怪,那应当就是实话实说,后面想起来才匆匆掩饰。
可若非是知道楚玦是个妖修的人,其他人无论怎样应当也很难从处置身上看到奇怪的地方,毕竟对方不仅有一张好看的脸蛋,行为举止方面也显得潇洒俊朗,没什么不妥帖的地方。
楚玦见慕云峰不说话,便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想些什么,我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慕云峰回过神,小声对楚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楚玦脸色有点难看:“说实在的,我对这句话其实也颇为忌讳,难不成他看出了我妖修的身份?不应该啊,他只是元婴修为,想要看破我的身份,就算是化神期也没有可能。”
慕云峰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他有什么法器不成?”
楚玦皱眉,“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能看破妖修身份的法器。”
二人正小声讨论的热火朝天,忽然听到前头凤凌的声音。
“你们二位如果还在那继续聊的话,不如接下来的日子也在这房门外过吧。”
凤凌一只手牵着怀穗,一边回过头面色不满的看着他们两人。
慕云峰应了一声,也不管楚玦,连忙跟上了凤凌的步伐。
“抱歉师尊,我们是在讨论方才钟前辈的反应,担心他是不是看破了楚玦妖修的身份。”慕云峰压低声音说。
楚玦也跟了上来,“对呀,凤前辈,这可关乎我的身家性命,不得不小心。”
凤凌撇他一眼:“你离开平阳门的时候,身家性命不都交在我手上了吗?只要我不想,谁也动不了你一根狐狸毛。”
楚玦立刻一脸感动:“凤前辈,您不愧是我辈楷模,当真是叫人敬佩,日后我的身家性命,您可得护住了。”
凤凌懒得再说,只招呼他们赶紧跟上钟未柏的步伐。
钟未柏自个儿兴冲冲的走在前头,说要带他们在日后的住所里好好参观一番,果然这屋子不仅外头富丽堂皇华贵逼人,里面也是一样。
随意摆放的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法器灵宝,若不是知道这里是钟未柏的住所,恐怕都要把这里认成终白门用来存放灵宝的地方。
“我的天哪,钟前辈,您这住所还真是表里如一,令我叹为观止啊……”楚玦感慨出声。
钟未柏表情颇为自得,“这些都是姓白的送给我赔罪的东西,不值一提。”
淡定如慕云峰,此时心里也是波涛汹涌,他和楚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头看到了一丝好奇。
这种前辈和白宗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慕云峰已经在心里快要问烂了。
钟未柏兴致冲冲的带他们到了接下来几日的住所,不出意外每一间屋子都十分的富丽堂皇。
唯一有所缺憾的就是,这住所原本是给钟未柏一个人住的,因此房间数量有限,总共也就只有三间房。
就会把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剩下两间便需得他们四个人平分。
“你们先商量要住在哪儿,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些终白门的特产。”说完这话,钟未柏变扔下一个难题,自顾自的离开了。
四人坐在前厅,一时沉默。
楚玦第一个表明立场,“我肯定是不能跟慕兄住在一间房的,凤前辈就更不行了,我对你们二人都十分尊重,睡在一起未免有些无礼,所以我还是跟怀穗睡在一块儿吧。”
慕云峰无奈:“怀穗一个小丫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他住在一块?”
楚玦忿忿不平看着他,“慕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的信誉在你这一文不值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只狐狸,对你们人类没什么兴趣,这小丫头在我眼里就跟个布娃娃似的。”
怀穗无辜的眨眨眼睛:“怀穗不是布娃娃。”
凤凌捏捏她的脸:“楚叔叔是在夸你长得可爱呢。”
自从凤凌收怀穗为徒之后,怀穗对凤凌的称呼就成了师尊,捎带着怼慕云峰的称呼就变成了师兄,因此唯一被称作叔叔的就只剩下了楚玦一个人。
楚叔叔:“……没错。”
慕云峰有些紧张的看了凤凌一眼,又在对方察觉到之前飞快的移开了目光,有些为难的看向楚玦。
“就算你和怀穗住在一块儿没关系,但是我也不能和师尊住在一间房啊,这有悖师门规矩……”
楚玦一脸恨铁不成钢,还没说话,凤凌却先开口了。
“我们邝寒门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矩?我作为宗主怎么从不知道?”
慕云峰:“……是徒儿说错了,可是师尊一向喜欢清静,我……”
凤凌摆弄了怀穗的小辫子,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行了,不过是暂住几天而已,又不让你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我睡床榻,你打地铺,有什么问题吗?”
慕云峰松了一口气,心中又有些失落,但还是立刻笑着回答道:“回师尊的话,既然如此那便没有问题。”
凤凌抬眸看他一眼,不知为何,红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居然是隐隐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