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做好了计划,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实施下去了。
核心重点自然还是沈青崖和凤凌两个人,毕竟只有他们二人有实力潜入其中,能做到里应外合最好,如果做不到的话,沈青崖他们也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家兵分两路,这一次确实不能带上怀穗了,因为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实在很难时时刻刻都顾及得了他,万一出了什么危险便是无可挽回的事情,所以只得将怀穗留在房间里,以防万一凤凌还设立了结节,一旦有人触动或者妄图攻击,他便会第一时间有所感知。
放着折腾过的这一段时间,外头已然是月黑风高,在准备潜入议事厅之前,凤凌又最后确认了一下那两个假长老的身份。
锋利的刀子划过手臂,果真流不出鲜血,虽然触感和人类的肌肤几乎无碍,但是那里头确确实实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但绝对不是人类的鲜活血肉。
他们两个果然不是人。
虽然这时早就已经知晓了的事情,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伤口之中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来,但却能看见类似肌肉纹理又不是肌肉的东西,属实还是叫人有些胆寒。
慕云峰不由自主的想到先前在秋魁城中,那满城的人都是那般的鲜活,如若不是他们留的时间太久,又刻意去观察这城中不对劲的地方,恐怕要待上许久才能知道这城中之人,竟然都是一具具经由人手创造出来的木偶。
仔细去想,倘若你生活之中也存在着这样的人,势必会叫人觉得毛骨悚然,暗自心慌。
往往只有同类才能产生惺惺相惜之感,木偶再像人,终究也不是人。
既然知道他们两个是木偶,那就没有手软的必要了,凤凌毫不客气的打算亲手摧毁他们。
当然为了照顾小孩子的身心健康,这一幕并没有让怀穗看见,虽然大家都清楚们是木偶,可是外表始终还是肖似人形,若是真的要回去,看见了只怕会给小姑娘留下不小的阴影。
凤凌的离心火一出,烧灭这两个木偶不过是转瞬之间的功夫,他打了个响指,便有一阵火光倏忽燃过,紧接着地上便空留一些残渣,那两个木偶已然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楚玦看着尚还有些于心不忍,慕云峰瞧着,却只觉得自己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在他眼里这东西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如果他们去执行计划把这两个木偶在这儿,对于怀穗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在这一点上,慕云峰的想法和凤凌可谓是不谋而合。
所以这才是凤凌为什么如此决绝的要把这两个木偶给处理掉的原因,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种潜在的危险只有解决掉了,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安心下来。
安置好怀穗之后,大家便开始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一个人的意志还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但是那些长老们确确实实由衷的对凤凌感到厌恶,亦或是畏惧。
不管是哪一种情绪,最能够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恰恰就是凤凌的人,然而凤凌需要潜入进去搜寻真相,因此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任务也只能落在了慕云峰和楚玦身上。
幸好沈青崖是化形术的高手,轻轻松松就将慕云峰幻化成了凤凌的模样,而楚玦则是成了沈青崖的样子。
“总归只是吸引注意力罢了,不需要太过卖力,实在不行制造些响声放把火都是可以的,就算对方是个操纵木偶的大师,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同时操控如此多的木偶,能够分散他的一些注意力,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分别之前凤凌又交代了几句,眉宇之间隐隐有些许不放心,只是叫人分不清他这份担忧,究竟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还是眼前的某一个人。
即便心中犹疑,师尊是不是在替自己担心,慕云峰在见到凤凌这样的眼神之后,还是感觉心头一跳。
悸动二字从来都不分缘由,即便此时月黑风高,仿佛星星和月亮都已经消失不见,他也依旧能够看见隐隐月光之下映照出来的、凤凌这双带着些许担忧的眼睛。
像是敲击他心房的问路石,像是打开房门心锁那复杂的钥匙,严丝合缝,一丝不苟,完美契合。
慕云峰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说一句师尊千万小心,可在那个时候,有人从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袖,慕云峰才猛的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回过头,正对上楚玦焦急的表情,对方想必十分担忧,他会再次露馅,届时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慕云峰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这一幕恰好落在凤凌的眼里,他表情平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暗潮汹涌。
人在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一开始或许还毫无察觉,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便会无孔不入的陷入到你生活之中的每一个部分。
比如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的凤凌,忽然感觉到他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份永远追随结果转移的前程目光,那个总是看着他微微笑着的漆黑的双眼,那份努力,以及坚持。
可是他的拒绝说的是那样的拒绝,无法回头无法后悔,只能这样继续下去,相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是对大家都好的。
沈青崖挥手同楚玦告别,嘱咐他一句,千万小心。
一旦有什么事情便立刻捏碎留给他们的符篆,万事不及平安二字重要。
看着他们两人渐渐消失的身影,楚玦深深的松了口气。
“你怎么回事啊?刚才是不是想先说了不该说的话,咱不是说好了要把不该说的都好好藏起来吗?”楚玦说着看向慕云峰,眼神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得亏我眼疾手快拉了你一把,不然只怕你和凤前辈心里都要难受的紧。”
慕云峰苦笑着说了一句多谢,“方才一时不查,没有注意到,不会有下次了。别的不说,咱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说罢慕云峰看向眼前议事厅阁楼的大门,黑沉沉的,犹如一堵漆黑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