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云峰的一剑,双方之间的矛盾正式展开,一时之间灵力翻涌,如蓬勃海潮,仿佛时时刻刻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一河之隔的两岸没有一处是安宁的,所有人都要为了自己坚信的东西而抗争到底,哪怕随之而来的是流血和牺牲以及消逝的生命。
林至看着凤凌,颇为惊喜的说,“看来你这灵力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如今去追究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可是一场鏖战,我不可能处处关照你,自己能解决吗?”
慕云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柄剑,那种熟悉的感觉,由始至终从未消散过,不知为何,他此刻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充满信心。
虽然不知这柄剑的来历究竟如何,但是,慕云峰却坚定地觉得,只要将它握在手里,前方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斩的一干二净。
“放心吧,师叔,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接下来的话无需多说,也没有时间能够继续说了,因为风雪门的人的攻击已经来到了身前。
慕云峰举起剑,轻而易举的将其抵消,然后丕跃而上。
周遭几乎全是大火,还有水被火焰蒸发后,发出的嘶嘶声响。
凤凌的红眸倒映着火光,整个人宛如踏火而来的修罗。
风见月站在距离他几丈外的地方,至少从表情看来,并没有任何的担忧与惊慌,他一直表现的非常从容,似乎还有什么凤凌不知道的底牌没有拿出来,所以才能如此这般的轻松惬意,即便面对凤凌雷霆一般的攻势,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
风见月的声音带着几分讥笑,“我原先还以为凤凌究竟有多厉害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对了,我这离心火方才炼制出来,还从未在人身上试验过,不若就在你身上试一试,看看我的火和你的究竟谁强谁弱?”
凤凌淡漠的看着他,然后才勾起嘴唇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世上厉害的东西千千万万,你也不过只能东施效颦般的炼制出离心火罢了,关于离心火,你又能知道多少呢?虽说是人总畏惧我身上的烛龙血脉,但我想你风见月必定羡慕的要命,毕竟想要完美的操控离心火,是需要天分的,这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你千辛万苦,坏事做尽才能得到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却是唾手可得的负担。”
风见月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你就继续嚣张吧,待会儿分出结果的时候,恐怕你凤凌就笑不出来了。”
“能不能笑出来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妄下判断。”
凤凌说者,身后火光大盛,那种万物都被烧焦的滋滋声响,以及火焰灰尘独有的气味萦绕在身边,此刻的凤凌,无论是谁想要靠近,几乎都会被烧作一团灰尘。
风见月瞳孔微震,快速的掏出灵宝挡住了那一击,一个天阶上品的灵宝,不过是凤凌三两下的功夫,就碎成了残渣,成了废物。
而凤凌的攻击却不会就此结束。
他的眼眸比着烛火的红色更盛,黑发漫天飞舞,一袭红衣,连带着那诸天的焰火,倾泻而下。
风见月的灵宝源源不断,一件用一件的掏出来,但没有一件能够撑过两息的功夫。
“不是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离心火吗?怎么现在又当起了缩头乌龟?你不会觉得只要耗光我的灵力,自己就一定能赢吧?”凤凌冷笑道。
风见月的想法被识破了,但他也并没有慌张,反倒大胆的承认,“是有如何,兵不厌诈,我这种在你们眼里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使出什么样的花招,不都应该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说着,又是一件天阶上品的灵宝。
凤凌弹了弹手指,动作像是弹走衣服上的灰尘一般轻而易举,又一件灵宝应声破碎,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迟疑。
他知道风见月是在消耗自己的灵力,对方也十分坦荡的承认了,虽然这些灵宝对于凤凌来说不过是几下的功夫,但是每一次都会消耗很多的灵力,积少成多,若是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凤凌确实会落入被动之中。
虽然他表面装作并不在意,但是这样下去必定会落入败局,而凤凌是绝不允许自己失败的。
这并非是他一个人荣辱的事情,事关整个修真界。,无论如何凤凌都不能输。
想到这里,凤凌的眼神沉静了下来,任凭风见月有再多的灵宝总有消耗完的那一天,而凤凌也并非绝无底牌。
不就是耗时间吗?他凤凌还是耗得起的。
凤凌的攻击如同漫天流星一般,丝毫不停歇的朝着风见月密集的击打过去,凤凌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能力必定会损耗过度,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不如说,这正是风见月想要的结果,那他便顺应他的心愿。
随着灵力的消失,凤凌的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可见整个人的气力消耗有多么的巨大。
风见月依旧在做缩头乌龟。只是表情越发的猖狂起来,甚至开始开口嘲笑凤凌。
“你修为再高又如何?这般情境之下,你的灵力还够撑多久?”风见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自己已然胜券在握。
确实,刚才那一通不计后果的攻击之后,凤凌的灵力已然消耗了七成,而与之相对的,风见月的灵力几乎没有什么消耗,依旧是完备的状态。
终于,凤凌那漫天的攻击停下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向风见月,眼神之中满是鄙夷,“你这样的缩头乌龟,还妄想着能够称霸整个修真界,还妄想复活自己的妻女,不知他们活过来之后,见到你会不会觉得由衷的恶心!”
这句话毫不意外地触到了风见月的逆鳞,他原本洋洋得意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看这凤凌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你懂个屁!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风见月的手中凝聚除了一簇火苗,那火苗由原本细微的烛火大小慢慢变得汹涌澎湃起来,然后风见月整个人都仿佛踏在火中。
那个被他练成之后从未露面的离心火,如今终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看起来和凤凌的离心火相传无几,甚至在气势之上,隐隐还有压凤凌一头的趋势。
而风见月整个人则是被怒火包围。
“凤凌,我今天就要让你为自己说出来的话付出代价!”
凤凌看着怒火冲天的风见月,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带着几分讥讽,以及毫不保留的嘲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如何,也不知你这样做惯了缩头乌龟的人,究竟能不能和别人真刀实枪的打上一场?”
话音未落,风见月便如同,疾风烈火一般,朝着凤凌袭了过来。
那攻击来势汹汹,里头蕴含着滔天的灵力,之前风见月,一直故意地保存实力,而此时此刻的这一击是毫无疑问的拼尽了全力。
他的表情充满了自信,他自信自己一定可以以雷霆之势,将已经耗尽灵力的凤凌击倒,他要让对方闭上那张可恨的嘴,让他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而感到后悔。
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避无可避的一击,却在即将触到凤凌之时,被他轻轻侧身,轻而易举的躲闪过去。
“什么……”
风见月脸上诧异的表情还未消失,凤凌便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脚不单单是充满力量的,更是裹挟着无尽的灵力,甚至还有离心火的熊熊焰火,直接让风见月呕出了一口血。
“你!”他的表情难以置信,“你的灵力不是已经耗尽了吗?为什么还能……”
“抱歉,我可不想听你这种满脸震惊的蠢话。”
凤凌并没有给他说完问题的机会,攻击便如同先前那般毫不留情的袭了过来,这一次风见月,已经来不及掏出自己的灵宝抵挡攻击,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硬生生的接下这些。
如此一来,情景面彻底逆转,凤凌居高临下,风见月倒在地上,月白色的袍子满是脏污,看起来狼狈不堪,惹人发笑。
不过风见月毕竟是风见月,这样一套攻击换做别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损了大半条命,更甚者早已身死道消,但是换做是他,却只是拼命呕了几大口血,脸色苍白了些许,很快又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高洁之士,结果不也还是耍尽心机才能伤我!”
“不不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凤凌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总是喜欢把对的说成错的,颠倒是非黑白的人。先耍心机的那个人是你,是你骗了祝玲珑妄图复活青凤,是你害死了怀穗的爹爹娘亲,是你让如此多的性命化作灰飞,是你利用风清雪,把她当做替身和妻子……是你作恶太多,才有了如今的下场,而我如今所做的不过是替那些人讨回公道罢了,对于你这样的人,用堂堂正正的手段那才叫愚蠢,你不是最擅长骗人吗,我如今就让你尝尝被别人欺骗的滋味。”
说罢,凤凌手中凝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知道这是什么吗?”凤凌轻笑,“对了,你应该不知道,毕竟你才刚刚炼出离心火,那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是要取你性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