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灵气不调和而生病时,慕云峰的年纪就小,生起病来更是迷迷糊糊的,之后对于当时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记得师尊一直在自己身边悉心照顾,叫他感动不已。
如今被凤凌这么一提醒,慕云峰却还是没能找回太多过往的记忆。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师尊,心中颇为愧疚,“师尊,我当时究竟说了什么话?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凤凌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没有说谎之后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扭过头去。
“算了,反正你也记不得了,那也无所谓。”
“师尊……”
“不过你之前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为了保护环境的安全,他确实需要有一个身份当做掩饰,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收他为徒好了。”凤凌打断慕云峰,“不过你记住了,这可是你提出来的,别日后想起来又来跟我反悔。”
凤凌的话让慕云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毕竟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怀穗的安危问题,于是只能点头说好。
凤凌闻言动作一滞,随后又一切如常的开始做起了午饭来,没有再提先前的那件事儿。
四人坐在前厅吃饭,怀穗虽然吃了一堆子零食,但这会子胃口居然还是很好。
楚玦先是满满当当的吃了一大碗,然后才矜持的擦了擦嘴巴。
“那什么咱们不如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我得去找风清雪报仇,凤前辈和慕兄应当还要寻找那些疏通灵脉的灵宝,怀穗这丫头也不能孤家寡人的呆着,自然似的跟着我们的,咱们接下来是在这空无一人的罗星城小住几日,还是立刻赶上行程去,下一个地方?”
他连珠串似地说了一大段,凤凌才淡淡抬头回了一句。
“我打算把怀穗收为我的弟子。”
慕云峰心头微动,看向凤凌,对方却表情淡然,并没有看自己,不知为何,那股子失落的情绪又在胸口发涌了起来,明明是自己的提议,这会子却生出一种要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还是还在往嘴里塞着吃的,听到这话像一只小仓鼠一般激烈的抬起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巴着盯着凤凌,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楚玦惊讶道:“凤前辈,你要收怀穗为徒,为什么?”
凤凌解释道:“我们既然像仙道大会的那些人隐瞒了怀穗的身份,那这件事情就得保密到底,不然凶手如果知道怀穗还活着,还看到了他的脸,那么她的安全就很难有保证了。”
楚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确实那些人这么不择手段,倘若知道了怀穗见到了真凶的脸,必定要把她除之而后快。若是怀穗有一个稳妥的身份,倒是更加安全。”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凤凌说着,忽然似笑非笑的看向慕云峰,“当然,这么好的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慕云峰有些无奈:“不过是权衡之策而已。”
楚玦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呀慕兄,你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嘛。”
说完他又拍了拍怀穗的脑袋,“我告诉你啊小丫头,待会儿咱办个拜师仪式,以后你就是凤前辈最小的徒弟了。日后旁人问起你是什么来历,你只说自己因为意外父母双亡,碰巧被凤前辈所救,他见你可怜就收你为徒了,千万别说你姓甚名谁,知不知道。”
怀穗虽然还有些懵懂,但她知道眼前这些人所做的事儿都是为她好的,于是非常认真的对凤凌点了点头。
“怀穗知道了。”
凤凌对头笑了笑,表情也是难得的温和。
吃完饭之后,楚玦自觉的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说白了,不过是使个清洁用的术法而已,使用都一样。
不过拜师仪式还是要像模像样的弄一下。
因为此时不在寒暮山,因此也不能在邝寒门的诸位先辈面前进行跪拜,不过怀穗还是有模有样的给凤凌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凤凌把她拉起来:“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凤凌的第八个弟子,你上头有七位师兄,还有诸位师叔师伯,他们有些已然驾鹤西去,但你仍需对他们心存敬畏。既然拜我为师,那你也是邝寒门的一份子。”
怀穗奶声奶气的回答:“谢师尊,弟子知道了。”
凤凌点了点头,轻抬手指,结下一道法印,轻轻附在了怀穗的额头。
只见一阵红光闪过一道仿佛烫金一般的印记,便出现在怀穗的额头之上,转眼便嵌入她的皮肉之中,消失不见。
“此乃是旷寒山所有弟子都有的印记,日后就算为师不在,你遇到了其他旷寒山的弟子,他们也可通过这个法印记认出你的身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这个印记也会向为师传递信息,届时我自会出现,护你周全。”
怀穗用她胖乎乎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以往没什么差别,只觉得隐隐有一些热意,像是被什么人看护着一般。
她年纪再小也能感觉到这是对她好的东西,是可以护他周全的。
怀穗笑弯了眼睛:“多谢叔叔……啊不,多谢师尊。”
随即又笑眯眯地看向慕云峰,“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得叫慕叔叔师兄了?”
慕云峰无奈点头,“没错,我在师尊的弟子里排行第七,你叫我七师兄或者直接叫师兄就可以。”
怀穗看起来开心极了,虽然不久之前她才刚刚失去了家人,但是如今她却意外的遇到了别的愿意保护她,给她温暖的人。
慕云峰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心头反而释然了一些,不过想到刚才师尊的表现,心中隐隐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可具体因何起又说不出来。
不过很快慕云峰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当天晚上他又久违的做了一个梦,这一次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他好像回到了寒暮山,低头一看,自己正是和怀穗差不多大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