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徐州的马车上,叶未央看着端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珞樱,不觉头疼。
自己怎么就一时脑抽答应了呢?!
她现在就想回去骂当时的自己一顿。
莫名其妙给自己添麻烦!
而且萧烬寒也是!居然也答应了珞樱这荒唐的请求!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叶未央如坐针毡,没办法,只能掀开车帘往外看缓解心情。
马车颠簸,不知过了多久,倏地一阵剧烈抖动,然后停了下来。
叶未央蹙眉,“怎么回事?!”
“回禀娘娘,马车陷入坑里了,恐怕得等一下。”
此次探亲,叶未央并未带多少人,除了亲近婢女外,便只随行带了几个护卫。
珞樱更是,除了清和外再未带旁人。
两人下了马车,任由那几个护卫推搡着马车。
此时地界已然靠近徐州,山明水秀,远远望去,如水墨画一般。
逃离了那个令人喘不过气的皇宫,珞樱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眼也不眨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虽空气凛冽严寒,但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真好。”她喃喃自语,垂下眼睫。
她怕自己再待在坤宁宫会被逼疯,原来所向往的自由也没有那么难以实现。
孑然一身,无忧无虑。
“皇后娘娘。”叶未央靠近,将手中汤婆子递了过去,“外边风寒,还是来这边避一避吧。”
随行护卫在马车旁边搭了个简易的避风棚。
珞樱抬眸看去,接了过来,语气温和,“在外边无需这般叫我。”
叶未央脸色别扭,到底还是叫不出来那个称呼。
两人来到避风棚坐下,侍女烹煮热茶,倒也显得别有一番趣味。
只不过,若是没有出现变故的话。
“小心!”
珞樱陡然扑向正说着话的叶未央,两人翻滚在地上,一支箭羽就这么落在她们原先的位置上。
“有刺客!”护卫大喊,“保护两位娘娘!”
随行护卫如临大敌,围成一个圈将珞樱跟叶未央保护在其中。
叶未央惊疑未定看着四周,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有刺客?!”
珞樱警惕的注视着四周,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虽心下有猜测,但是也不敢确定。
但她并没有叶未央这般慌张,而是有条不紊指挥着护卫带着人往安全的地方退去。
只不过那些刺客似乎并不想让他们全身而退,不一会儿,便又有许多的箭羽直射而来,不得已,他们只能躲在了马车后面。
随着箭羽而来的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波蒙面人。
“清君侧!杀妖后!”
他们喊着这般旗号,让珞樱的心一沉。
果然。
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她沉下脸,冲着空中挥了挥手。
不多时,便有诸多暗卫突然冒出,与那些刺客打在了一起。
她此行出来自然也不会毫无准备,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沉不住气,还没到徐州地界就开始动手了。
旁边的叶未央也缓了过来,她听着那些刺客嘴里喊的话,也明白过来了几分。
只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就这么挡在了珞樱面前。
“皇后娘娘放心,即便他们不敌,还有臣妾在。”
珞樱惊讶。
她这次是真的惊讶。
她本以为叶未央在大敌当前没跑就不错了,没想到竟会保护她。
叶未央看着珞樱脸上的神情便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自嘲笑了笑,“皇后娘娘似乎很是意外。”
“皇后娘娘别忘了,臣妾姓什么。”
叶家驻守边关,她身为叶家女,又怎会没点傍身的功夫。
只不过这次并不用她出手。
很快,那波刺客就被暗卫悉数拿下。
看着遍地的尸体,珞樱神色漠然,重新选了一处地方后又让人搭了一块避风棚。
似刚才从未发生过那般事一般。
叶未央与她相对而坐,两人皆默契的没有问那个敏感的问题。
马车修好后,重新上路。
一路到徐州,两人共遇到了三波刺客,幸好最后都有惊无险全部拿下,珞樱的心境也逐渐发生变化。
而与此同时的皇宫。
自珞樱离开后,萧烬寒便觉得整个皇宫空落落的,分明在她没离开之前他并不觉得,可离开后,他就有这种感觉。
皇宫似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让他每日连归处都不知去哪儿。
这种状态令他烦不胜烦。
“许问!”
萧烬寒语气烦躁,将手中的玉箸扔了出去,脸色紧绷,“朕不是说不吃冬笋吗?!”
许问定睛一看,不知怎么的,桌上就出现了一盘冬笋。
他心中一紧,连忙跪了下去,这等天大的失误说是能掉脑袋都不为过。
“皇上恕罪!许是御膳房的人将送往东宫的冬笋失误送到陛下这边来了。”
“近来冬笋可口,太子殿下十分爱吃,便让御膳房做好后送去……”
听他提起元宝,萧烬寒怔了怔。
他揉了揉眉心,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许久不曾去探望元宝了。
自那件事后,他似乎连元宝都一块回避了,不觉心中愧疚。
“近来元宝可好?”
许问点头,“太子殿下一人在东宫,很是乖顺,不曾吵闹,也并未有其他事发生。”
萧烬寒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惶然,“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萧烬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你说什么?!”
……
急忙摆驾东宫,萧烬寒赶到之时,恰遇太医院院判罗院判出来。
“微臣参见陛下。”罗院判行礼。
萧烬寒脸色阴沉,没有进殿,而是紧紧的盯着罗院判,“怎么回事?”
罗院判蹙眉,担忧。
“回禀陛下,乃方才微臣给太子殿下请平安脉时,突然发现太子殿下脉象虚弱,似与往日不太一样。”
“待细查后这才发现,太子殿下许有长期接触微量毒素之嫌。”
“毒?”萧烬寒心沉了沉。
又是毒!
上次那虎头菌方才差点让元宝丢了一条命,如今竟又是毒!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他心下震怒,怒气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