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崔文彬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李清荷便知道差不多了,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塞进了崔文彬的怀里。
崔文彬看着手中的红色小药瓶,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李清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凳子上的黑色斗篷拿起来重新穿上,同时说道:“过几日尹桑会约你见面,具体日子我再派人通知你,机会难得,崔公子若是能将生米煮成熟饭,那侯府便没有一个人会拒绝这门亲事了。”
听见李清荷的话,崔文彬看着手里的红色药瓶,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慌张,“你疯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永宁侯的女儿,这件事情若是被永宁侯知道了,我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这么大的事情,女儿家的面子最为重要,她若不嫁给你,嫁谁?”李清荷看向崔文彬,指了指他手中的药瓶,“你情我愿的事情,侯爷又怎么会怪你呢?”
崔文彬立马就明白了李清荷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只犹豫了片刻,便拱手言谢,“那小生便等着二姨娘的消息了。”
见李清荷要走,崔文彬立马叫住她,指了指那一桌子的菜,“我今儿个出门没带银子,您看这……”
扫了一眼那一桌子的菜,李清荷顿时火冒三丈,但想着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她不想就这么毁了,只能认栽了。
她从腰间取下钱袋子,正欲从里面拿出银子来,却听得崔文彬又说道:“姨娘不必给银子,直接去柜台结个账吧,免得给多了。”
闻言,李清荷想想也是,她可不想多花一分钱,于是便收起了钱袋子。
离开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崔文彬,“崔公子,今日我们见面的事,还问崔公子烂在肚子里,否则日后若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生明白!”崔文彬笑着点了点头。
李清荷来到楼下柜台,拿出钱袋子准备付账, 谁料掌柜报出的价格让她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八十两银子?你们家的厨子难不成是从宫里请来的,一顿饭要这么多钱?”
见李清荷恼火,那掌柜也不多说什么,这是笑着将崔文彬的账摆在了她的面前,“楼上那位公子点的全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光是那一壶酒便要三十两,其中两碟小菜还是送的,八十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
李清荷看了一眼账,果然都是些材料较贵的菜,再想想刚才那一桌子的好菜,差不多的确需要八十元银子。
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清荷只好将随身所带的银子全都拿了出来,给了掌柜。
掌柜仔细清点了一下,然后干笑道:“您这还差二十两,若是您身上没有银子了,您看要不要派个人跟您回府去取?”
回去取?那岂不是就知道她是侯府的二姨娘了!
想到这里,李清荷下意识地将帽檐压低了一些,生怕被人认出来,她找遍全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玉镯上。
她轻轻抚摸着那戴了十几年的手镯,最后牙一咬,心一横,愣是将那手镯从手上取了下来,递给了掌柜,“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是我的嫁妆,你看这个值多少银子?”
那掌柜将玉镯仔细看了看,色泽鲜艳,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好的材质。
那掌柜将李清荷上下打量一番,见她身披黑袍,帽子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便猜到她此番出来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努力克制住内心对这镯子的喜欢,掌柜清了清嗓子,“我瞧你这镯子质地一般,勉强就抵了你余下的债吧!”
“你说什么?”李清荷一听这话,差点就忍不住扯下帽子与那掌柜争辩一番,“我这可是祖传的镯子,你就给我算二十两?”
她这个镯子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传了好几代,怎么说至少也得值百八十两银子!
那掌柜的见李清荷不愿意,假装毫不在乎的把镯子又递给了她,“你要是觉得亏了,不卖便是,我还不乐意要你这破镯子呢,你把余下的银子交清了就行。”
李清荷仔细想了想,如果现在回去拿银子,这一来一回的唯恐被别人瞧见,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物件了,除了这镯子,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这儿能抵押吗?”李清荷想着,先将这镯子抵押在掌柜这里,等过些时日,再派人拿银子来换。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利息有点高,十日一两银子,未到十日也是按照一两银子算。”
李清荷大致算了一下,那件事情十日内应该可以办妥,等风头过去了她再来取,虽然说利息比典当行要高出不少,但也总比直接将镯子卖了的要好。
“行!那这镯子暂时就先典当在你这儿,等过些时日,我再派人拿银子来取。”
达成交易后,掌柜收好镯子后,写了票据交给了李清荷,然在落笔签字时,李清荷不能留自己的名字,想来想去,便只能留下崔文彬的名字。
出来一趟竟花了这么多银子,李清荷越想越生气,于是又折回到那间厢房里,却不料崔文彬早就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两位小二在房间里打扫桌子。
“您找谁?”正在擦洗桌子的小二见来人穿着奇怪,立马警惕起来。
李清荷指了指空荡荡的桌子,“方才在这里的公子呢?”
“你说那位探花郎啊?刚才就已经离开了,还让我们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好送过去呢。”
听见这话,李清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原本还想让崔文彬把剩下的银子给补上,却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狡诈,这么快就跑了。
无奈之下,李清荷只好自认倒霉,离开了月梢楼。
李清荷悄悄来到了侯府的后门,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看见之后,这才敲了三下门,很快门便打开了。
进来侯府之后,雪青立马关了门。
“你没被人发现吧?”李清荷一边将身上的黑袍脱下来,一边问雪青。
雪青接过李清荷递过来的黑袍,塞进布袋子里,“没有,奴婢一直躲在这儿,并没有人靠近,不过……听说豫王殿下来府上了,此刻正在侯爷的书房中。”
“什么?”李清荷脚步一顿,“他来做什么?”
雪青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若是旁的事倒没什么,就怕是来向大姑娘提亲的。”
听见雪青的话,李清荷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快步往尹仲怀的书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