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兄之言,真乃字字见血,字里行间皆透露出赤子之心,蒲兄真是当世之英豪,为我辈之楷模。”子怀之前所见,确为真实,蒲殿俊此人的确如子怀先前所想,这时事之分析,真是深刻且准确。
“小兄弟,之前怎么没见过呢?”蒲殿俊端着两碗粥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对着这位小青年说道,流露出自然轻松的味道,一碗给了子怀,说完便罢,便喝了起来,自然且轻快。
“多谢蒲兄,蒲兄是见过我的,就在昨晚,我是随张县长来的,当时天黑了,蒲兄没注意到我,也属正常。”子怀也以笑容相对,跟他谈话,子怀感到无比的轻松自然,好似卸下了伪装,真诚且愉快。
“哦,记起来了,当时我也注意到了小兄的,只是当时夜色已深,小兄弟的面貌被黑夜所遮住了,只见了个影子,所以今日未曾识得,还请小兄弟见谅。”蒲殿俊对着叶子怀说道,用一种亲和的语气。
“蒲兄,我可是认得你的,你昨年开办的报纸,那是我每日必看的,其中之见地,颇为深刻,尤其是这时事论,这国家改良之道,令我感触颇深。”子怀心中还是有敬佩的,这《蜀报》是办的非常好的,子怀也不是刻意奉承,这份报纸子怀还还真是期期都看过的。今日见到这主办人,心中还是颇为激动。
“这报纸是我联合几位朋友一起办的,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受欢迎,也是超出了我先前的预料。哦,对了,敢问小兄弟之姓名为何?”蒲殿俊看着子怀,心中也是一番惊叹,不想这位小兄弟居然看完了自己的报纸,看其眉宇间的气势,真可谓是新青年呀!
“在下叶文,字子怀,今年二十又一,东川绥定府人,川东叶家人,叶家也是川汉铁路公司的股东,我此次来成都,是跟随张县长来参加股东大会的。”子怀回答道,用一个轻松的语气。
蒲殿俊与子怀这位小青年谈话颇为轻松。结交朋友,是蒲殿俊的一大爱好,早年在乡里读书时,便有这一爱好,结交了许多朋友,还喜好提携后辈,在年轻人心中,也是颇有威望。
“蒲兄,可否问一个问题?望蒲兄真诚回答。”子怀轻语说道。
“什么问题?”蒲殿俊看着这位小青年,心中颇为赏识。
“敢问蒲兄,我们这铁路股权究竟如何?”子怀一脸赤诚询问道。
“我先前不是说了吗,只是股权性质变了,于大家没有坏处。”蒲殿俊回答道。
“蒲兄,望真实相告,如今这国之状态,想必你我都了解,我想听听蒲兄真实的看法?不知蒲兄可应否?”子怀坚定的说道,眼睛中一片清澈。
“唉,我与小兄有缘,既然小兄想听我真的看法,那我便告诉你吧,唉。”蒲殿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整理好了思路,便轻声说道,好似只有子怀一人可闻。
“唉,现在人们手中的股票已成为了废纸,我有一朋友,名为邓孝可,就是蜀报的主编,他对我说,如今的铁路路权,已被外国人强占了,事情已无转机。”蒲殿俊轻声说道,声音中一片叹息。
“前日,消息出来的第二日,我曾和好友罗伦召集民众,去了岳钟琪的府邸,想要弄清这事,还民众一个明白,可却是无功而返,毫无作用。”似乎是无能为力而带来的消愁,蒲殿俊此时心中一片寂静,那是无奈与无力。
“什么,蒲兄所说可是真的?钱没有了,股权成了一纸空文,人们的半生钱财顿时化为乌有!”子怀惊讶道,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子怀瞬间也没了对策,心中一片浆糊。
“叶小兄弟,此事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我以人格为抵。”蒲殿俊看着叶子怀,似乎就看到了在得到那个消息时的自己,无助且忧伤。
“蒲兄,那这股东大会又是何物?难道是来欺骗大家的吗?难道这是要将这些股东们囚禁吗?”子怀想到这个,一阵困惑。
“不是,这次的股东大会是在朝廷的压力下召开的,朝廷的确有此意,可我们并不是,如今之计,唯有壮大自身,壮大己方力量,建立一个牢固的团体,来反抗,而这次的股东大会便是我们强大力量的好时机。”蒲殿俊说道,为子怀解决了疑惑,眼眸中也透露出了一种坚定,果断且坚决。
“叶小兄弟,既然如此,你可愿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一份子,共同捍卫这股权?”蒲殿俊坚定的说道,也是一种赤诚,虽然他的年纪也不在赤城这个范围之内了,但这种赤诚却是极为坚定的,毫无其他。
“蒲兄,汝为爱国之人,更是为民生所想之人,我佩服你。先前,我此次来成都的目的,便是要守护我家的股权,但今天听你一言,我想我是浅薄了,现在,我想守护整个川人的股权,我加入你们,希望我们能保护我们自己,守护川人,不知蒲兄可否接受我,接受我成为保护川人一份子。”子怀赤诚的说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也是十分清澈,此时的爱国之情,为民生所想之情,顿时涌发了出来,真可谓是当代的新青年。
“当然,你的加入使我们的实力又壮大了一丝,欢迎,欢迎你,欢迎叶兄,同时也祝愿我们能够成功。”蒲殿俊对着子怀说道,那种欣慰之心愈来愈强烈,少年最有激情,也最是真诚,也最是可成大事之时。
“不知以后怎样联系蒲兄,怎样做才能去保护我们自己的权力?”子怀问道,此时木桶里的两桶粥早已又换了,大厅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此地此刻不适宜再谈论这些了。
“眉庄客栈,是我们的联络点,你可以去哪儿找我。”蒲殿俊回应道,眼中的赞赏之意更甚了,此等青年正是国家进步之需要呀!
“好,多谢蒲兄今日之言,咱们来日再见。”子怀见厅内人群聚集,熟人尽至,便退了,退时又回头看了两眼,越看越奇待,叹道,“此人果真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