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你不用再说了。”
“所以你是看‘有没有意思’来决定我们的关系吗?”
“你不用再说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真心,你是个好人,但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
“再过没几天就满五年了……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好吗?”
刘诚颤着手打下这句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克制。他不是没感觉到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
可是当那条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手机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熟悉又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怔住了,愣愣地看着那个感叹号,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猛地把手机重新锁屏,再打开,再试着发送——
依旧是那个红色的符号,像是钉死在屏幕上的“宣判书”。
今天,对刘诚来说,是黑暗的一天。没有任何征兆的黑暗,是那种你明知道在逼近,却依旧猝不及防的夜。
汪奕,终于对他提了分手。
他曾经试图自我安慰,说她只是最近情绪不好,说一切都会过去。自从上次因为迪士尼的争吵闹翻之后,虽然他们没再正面冲突,可汪奕的状态明显不对了:回消息越来越慢,语气越来越敷衍,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连他发过去的消息都已读不回。
他不是没怀疑过,甚至一度感觉到那个“要分手”的预兆像乌云一样压在头顶,但他还是骗自己说:“我们都走过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说散就散吧?”
可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红色的感叹号像一道无情的铁锤,把他从幻想中敲醒。他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发抖,连带着整部手机都微微颤动。
他的大脑还在拼命否认这个现实,不断告诉自己:“不是真的,她可能只是删了我……不是拉黑,只是想冷静一下。”
“她过一会儿就会回来,像以前每次吵架之后那样,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说‘我不想吵了,我们别这样’。”
可是没有。
感叹号没有消失,网络没有问题,只有那种从手指一路蔓延到心脏的冰冷感,在真实地提醒他——这一次是真的。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种“梦已成真”的错觉。
这一阵,刘诚断断续续做了好几次相同的梦:梦见她突然消失、梦见她把他删掉、梦见她冷冰冰地说“我们不合适”。每一次梦醒,他都要坐起来好几秒,才缓过来那种如释重负的“还好只是梦”的虚幻安稳。
可现在,那些梦不再是梦了。那个曾经睁眼闭眼都在自己生活里的女孩,现在已经从他的世界里真正消失了。
连“拜拜”都没有,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颗钉子,把五年的回忆钉死在对话框的尽头。
他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坐在原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天色还没黑透,可他感觉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没有尽头的深夜。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汪奕会突然和他分手。
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维持了五年,早就进入了一种“习惯彼此”的稳定状态。其间因为各种小事争吵不断,但不论吵得多凶,从来没有人真正提过“分手”这两个字。
难道……就因为这一次去迪士尼的争执,就成了导火索?
刘诚开始陷入自责。他回想起那天,觉得自己确实在那件事上“管”得太紧了,对她的情绪没有足够地理解,也许也没有那么宽容。他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争个对错,如果那时能忍一忍,是不是就能换来一次平静?退一步,是不是还能继续走下去?
与此同时,汪奕却在微信上,有点高兴地把“分手”这个消息发给了陈陌。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本就是朋友间互相分享近况而已。
“不错呀,那他要是纠缠你岂不是很烦。”
“我都已经拉黑他了,如果来我家骚扰我,我大不了报警呗。”
“瞧瞧,恋爱谈到这个地步,他也太幼稚了。”
“是啊,太没意思了。”
“没事,下一个更乖。”
汪奕微微一笑。
她每次和陈陌聊天,总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种笑,是从心底往外冒出来的,就像荷花含苞,慢慢地、羞涩地绽放在脸上。她甚至会不自觉地停顿几秒,把手机握在手里,等下一条消息弹出来,再看一眼,对着屏幕傻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已经在期待什么了?
期待陈陌在知道她已经分手后,会不会对她更主动一点,会不会……和她双向奔赴?
她下意识地想制止这种想法,但又随即放弃了。
反正,也不想理清了。
在那艘老旧关系的船上待得太久,如今只想跳入海中,任凭海浪推着自己起起伏伏。
哪怕不知道要漂到哪里,但比起压抑地困在原地,这种随波逐流,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轻盈的自由。
此时的陈陌心中已有了盘算——既然自己煽动汪奕分手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收网”。
他很清楚,汪奕此刻内心一定存在一块空白。这段五年的感情虽然终结了,但情绪惯性和心理依赖不会立刻消失。她肯定会本能地想找人填补,而她此刻最大的期待,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以汪奕的性格,她不会是那种“坐等被爱”的人。如果这份期待迟迟得不到回应,她多半会主动靠近、主动试探。正因如此,现在正是“欲擒故纵”的最佳时机。
陈陌知道,哪怕此时他主动和汪奕加深接触,也一定会收到正面的回应,甚至可能水到渠成。但他更清楚,若稍作克制,掌握节奏,反而能让汪奕陷得更深——更“离不开”。
他注意到,汪奕在前几天看完Times Winner的巡演之后,抖音上点赞了不少和迪士尼有关的短视频,甚至有一两条视频里评论道:“还想去一次。”
这些细节不多,但足以让陈陌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向。
她还想去迪士尼。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暂停键”,静静地等。等汪奕发出信号,等她亲口说出“想去迪士尼”这几个字。到那时——
他再恰到好处地“顺水推舟”,一切便都如计划中那般自然发生。
再过不了几天,汪奕多半就会主动约他去迪士尼。而那一刻,才是他真正“收线”的时候。
而让陈陌有些意外的是——汪奕的“耐心”比他预想的还要差得多。
他原本打算再多等几天,等她自己忍不住抛出那个“迪士尼”的暗示,但还没等到那个机会,星期四晚上,汪奕突然在聊天中像是强行转移话题似的,冒出一句:
“我憋不住了,我快无聊死了,你有什么办法?”
陈陌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语气吊着她:“啊,这个不好说诶,应该可以吧。”
“出去找点事情做做嘛,我快无聊死了。”汪奕又发了一句,语气急切得有些像撒娇。
“这几天不是才逛街做美甲挺开心的嘛,这就无聊啦,汪宝?”陈陌回复,语气又是轻佻又是宠溺。
这一边,他正一边用另一只手和小红书上搭讪来的女网友私聊,把几张角度精准、光影得体的自拍发了过去;另一边则熟练地在微信上和汪奕调情,神情轻松、动作麻利,丝毫不乱。
总是有很多女网友来搭理陈陌,尤其是在小红书上。
大家都说小红书“过于女性向”,男性用户根本混不开,氛围对男生极不友好,甚至有不少女性用户公开讨厌男人——但陈陌从没觉得如此。他反而觉得,那是一个天然适合“他这种类型”的猎场。
事实上,陈陌之前那个小红书账号曾有超过五千名女粉丝,甚至因为这个账号的热度,和余晴晴大吵过好几次。吵到最后,他不得不注销原号,低调“退网”。
当然,那只是表面。
现在这个他正在使用的小红书账号,其实是用一个新微信小号注册的,干净、隐秘、完全脱离旧轨迹。这个账号至今也积累了两千多名女粉丝,而余晴晴毫不知情——她从来没被系统推送过陈陌的这个新号。
为了保险起见,陈陌特意在账号设置中关闭了“向可能认识的人推荐我”的功能,连小红书首页推送都做了屏蔽。
在他看来,“鱼塘”管理的第一原则,就是让池水看似清澈。
“可是我还是觉得无聊啊,一点新鲜劲都没有……”汪奕在微信上连珠炮似的发着消息:
“我都在想去迪士尼了!我还想买他们的官方周边!还想看烟花秀……”
陈陌盯着屏幕,眼睛微微一亮。
他忽然灵机一动,心里快速揣测着像汪奕这样的女孩子此刻的心理状态——情绪亢奋、情感空窗、对浪漫与未知的渴望都在高点。如果他现在顺着她的话带她去迪士尼,固然会有好效果,但……如果能提出一个更有掌控感、更神秘且反差更大的提议,效果可能会加倍——不仅能牢牢把握住这段关系的主导权,还能让汪奕更深地沉溺进来。
于是他回道:
“好好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放弃摆烂,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直接的吗……啊呸,真的吗!”
“你须i好了!啊呸——你最好了!”
汪奕激动得打字都不利索,连拼音都乱了。她几乎是一下子被点燃了想象力,脑海里开始描绘出无数个可能的画面——和陈陌这样帅气又神秘的男生一起,去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好地方”,那该是多么心动、惊喜和有趣的一天?
她甚至无法控制地笑出了声,像个小女孩一样在床上滚了一圈。
就在这一瞬间,她越来越坚定地觉得——
和刘诚分手,真的是对的选择。
刘诚因为一个迪士尼的争执就能当街摔她的包,而陈陌呢?
他不仅愿意带她出去,还让她觉得每一个未来的可能性都是惊喜——
哪怕不是迪士尼,她也愿意。
“什么好地方呀?”她迫不及待地问。
陈陌回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钩子”意味:
“周五放学在校门口等我,我带你去噢。”
一颗心,就这么被撩拨着,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打开衣柜,汪奕望着一排排精致、色彩缤纷的衣服,居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哪一件都不对劲。
不是太正式,就是太随便;不是颜色太亮,就是风格太软。她皱着眉来回翻了好几遍,最后猛地坐在床边,崩溃地打字:
“啊——我感觉我根本没有衣服可以穿了,怎么办呀!”
陈陌的回复很快,也很轻巧:
“人来就行,一起开心。”
这句听似随意的回应,却正是陈陌的“钩子”。
他深知神秘感对于某些女生来说,是带有张力的吸引力——尤其是像汪奕这样,情绪细腻,又正处在一种“需要逃离日常”的阶段。
他故意不透露他们要去哪里,就是要给汪奕制造遐想的空间。
他知道,用“未知的目的地”来调动一个女生的情绪,在本能上其实会唤起她们的警觉,但与此同时,也会激发出另一种东西:刺激感。
陈陌很清楚,这两种感受是并存的。但他也很庆幸——自己是“陈陌”。
对他来说,这一招就是“有效的”。他的形象、气场、话术,让人对他下意识地产生信任和好奇,所以那种本应令人警惕的“未知”,反而变成了心动前的兴奋。
他知道,如果是个“普男”玩这一套,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女生的危险感会远远压过期待感,然后那个“普男”就会被姐妹群贴上“下头男”的标签,成为群聊里的笑料。姐妹们还会轮番上阵规劝,警告她离那人远一点。
但这是汪奕,不是余晴晴。
如果是余晴晴,陈陌也不会用这招。他明白,那套“神秘、轻佻”的模式对余晴晴从来无效,甚至可能直接翻车。她太敏锐,太懂得分辨哪种话术背后藏着算计。
可汪奕不同。汪奕正在心软的临界点上,正好被这种“意料之外”的温柔和趣味推了一把。
他知道自己赢面很大。
而她,还在烦恼穿哪条裙子。
转眼便到了周五黄昏。
汪奕早早回了家准备起来,尽管昨天晚上才洗过澡,但今晚她还是重新洗了一次头发——吹得蓬松柔软,一丝不乱。随后,她坐在镜前,认真地画了一个清新自然的淡妆,又从衣柜里挑出那件她最拿手的“万能搭配”:一件花白色的泡泡短袖上衣,配上一条层叠感十足的黑色蛋糕裙。她不知道陈陌会带她去哪里,于是干脆选择了一套“几乎可以适配所有场合”的安全组合。
太阳快落山了,她背着包,轻盈地走出校门,刚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就听见马路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声。
她抬起头,只见对面一辆哑灰色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停下,陈陌探出车窗,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汪奕顿时有些羞怯地收起手机,轻轻低下头,仿佛要把刚刚的举动藏起来似的。她偏过头,不敢直视陈陌,低着眼慢慢走到车边,伸手打开了后座车门。
“后排不是给你坐的。”
陈陌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语气随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调侃。他连头都没回,像早已知道她会这样做。
汪奕愣了一下,耳根一下子红到脖子。她飞快地合上车门,默默绕到副驾驶,轻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拘谨得像做错事的小孩。
她低着头,甚至不敢抬眼看陈陌。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陈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坏笑。
“……有点过、过敏了。”汪奕语无伦次,连声音都小了几分。
“我看看啊,我看看。”陈陌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似真似假地追问。
汪奕连忙把脸别向窗外,用手半遮着脸,像只想躲进车门缝里的小动物。
可她迟迟没有等来他真的伸手靠近。
只听见一声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跑车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然蹿出。推背感将她轻轻压进了座椅中。
陈陌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敲着节奏,整个姿态都写着一种随性与掌控的张扬感。
汪奕坐在副驾,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开始意识到——今晚这趟旅程,恐怕不仅仅是去某个“好玩的地方”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去哪里呀?”汪奕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陌依旧目视前方,专注地看着路况,连头都没回。
可正是这种不回头、不解释的笃定语气,反而让汪奕心里“砰”地一跳——
帅毙了吧!
“介意我放点歌吗?”陈陌轻声问。
“噢噢,没事的,你放好了。”汪奕笑着,有些局促着答应着。
陈陌把手机连接上车载音响,车内音响很快响起了熟悉的旋律——是陈奕迅的歌。
汪奕一愣,眼睛亮了:“你也喜欢听陈奕迅?”
陈陌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唉,就瞎听听,开车的时候放点音乐而已。”
但汪奕不知道,陈陌其实早就通过她的网易云音乐关注记录,熟悉了她的歌单,甚至特意准备了几个她最爱听的歌手和曲目——现在这一切只不过是“顺手而已”。
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汪奕没有再说话,像一只小绵羊一样乖乖地坐在副驾驶,眼神时不时偷偷扫过身边专注开车的陈陌,心里早就泛起了层层涟漪。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上城一条繁华的大街,霓虹灯如流动的光带,把整条街点缀得像不夜城。
陈陌把车缓缓停下,转头看了她一眼:“下车吧。”
汪奕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眼前是一栋高挑的现代化建筑,门口打着红色灯光,像极了舞台聚光灯照亮的红毯。门楣上亮着一行大写的霓虹字母——ZAX。
红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从远处看,这扇门仿佛是某种充满诱惑与未知的入口,甚至带着几分像“地狱之门”般的魔力。
汪奕怔住了。
ZAX?夜店?
她瞬间反应过来,心跳“咚”地加快了半拍。这个地方她听说过。
她还记得是章岚曾随口提起过一次,说ZAX是上城出了名的“卡颜夜店”——门口的工作人员会筛人,只允许颜值在线的人进入玩乐,据说这里全是顶配帅哥、美女的聚集地,是名副其实的“高颜值社交场”。
那时候听章岚这么说,她的确有点动心。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自我打击的沮丧感——她虽然不丑,但对自己的外貌并不算特别自信,总觉得像那种地方,自己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而现在,她居然站在ZAX门口,正跟着陈陌走进去?
一阵莫名的紧张从脚底升起——既兴奋,又忐忑。她害怕真的被卡在门口出丑,但又忍不住渴望一睹传说中那个“顶颜世界”的风采。
她轻轻拽了拽身上的蛋糕裙下摆,抬头看了看陈陌高大的背影,咬了咬唇——跟上去了。
果不其然,陈陌几乎是毫无阻碍地直接走进了大门,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常客一般。
而就在汪奕正要跟上的一瞬,门口的工作人员却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一刻,汪奕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变成空白,脸也热了起来,仿佛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耳光。被“卡颜”本就令人难堪,但当这一幕发生在陈陌面前时,羞辱感更是翻倍放大。
她局促地站在原地,尴尬地看向陈陌,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然而陈陌却丝毫没有露出意外或者慌张的神色,反而显得非常镇定。他慢悠悠地从裤袋里掏出一卷东西,随意地被橡皮筋绑着,毫不起眼。他悄悄把那卷东西塞进了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看起来更“核心”的工作人员手里。
下一秒,只听那人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啊,好好好,让那个女孩儿进来吧。”
之前拦住汪奕的那位保安立刻变脸,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汪奕站在原地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烧得更红了,但她还是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ZAX夜店是一家主打韩国Bounce电子音乐风格的高端夜店,据说一比一复刻了首尔江南某顶流夜店的设计和气氛。刚一踏进去,汪奕的眼睛就被混乱却节奏分明的灯光晃得几乎睁不开,四周是霓虹、射灯与镜面反射交织出的视听洪流,整个人仿佛被吞入了另一个世界。
随便一眼望去——
帅哥如云。
有痞气十足的、有禁欲系的、有明晃晃写着“渣”的帅哥脸,各个发型虽然相似却风格各异。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像是选秀节目走出来的,每一个都仿佛是某种审美算法里的“理想模板”。他们旁边的女生自然也是绝对“顶配”。
那些女孩,或甜或辣,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轻佻、暧昧、挑逗,各有风情,魅力十足。
她们的穿着更是风格迥异但同样火辣大胆——抹胸、超短裙、吊带、包臀裙……甚至汪奕惊讶地看到,居然有女生只穿了一件文胸就大大方方地倚在凳子上谈笑风生,双手摊开,身材火爆得不止“斩男”,连她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而此时低头看看自己——泡泡袖短上衣配蛋糕裙,她忽然意识到:在这里,自己显得有点太“乖巧”了。
这一刻,她感受到一种若隐若现的格格不入感,却也因此更想证明点什么。她默默拉了拉自己的裙摆,挺直了背,继续跟着陈陌走进这个光影交错的猎场。
“好、好多人啊……我感觉。”汪奕咽了下口水,站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有些呆愣地说道。
“多吗?”陈陌一边往里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挑,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我觉得好少呢,这才几点啊。”
那一瞬间,陈陌的眼神在灯光下透出一丝捕猎者的自信。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孩——那种小时候被父母严格管教、从未真正叛逆过的“乖乖女”。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样的女孩子内心深处往往藏着对禁忌的渴望,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引路人”,才一直不敢踏出那一步。
而他,就是那个引路人。
陈陌很清楚,只要今晚的这一步迈出去了,从心理上,她便会彻底交出自己对界限的控制权。她会开始依赖他、信任他,甚至在感情和选择上被他牵着走——而他想要的,也正是这种掌控感。
他并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对陈陌来说,这种“拿捏”不过是一种优越感的兑现,一种对所谓“男女规则”的冷静把控。他甚至相信,如果其他男生有他的条件和手段,也会做同样的事——他们之所以没这么做,只是没这个资本罢了。
而汪奕此刻却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刘诚。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站在酒精与电音交织的空间里,和一个像陈陌这样顶配的大帅哥并肩而行。
从小汪奕的父母就教育她:女孩子不能去夜店,这种地方太危险、太乱。那时她还年幼,听到这些话只是乖乖点头,从不多问。
可等到长大后,刷着抖音、小红书,看着那些穿着精致的美女姐姐在夜店里笑靥如花、肆意跳舞的视频,她内心的好奇与向往被一点点勾了起来。她的姐妹中也有人曾去那样的地方释放压力、放飞自我,而她——她的耳边却始终回荡着父母那些陈旧而严厉的声音。
她一直没有踏出这一步。
如果是和刘诚在一起,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刘诚只会带她去吃饭、看电影、逛商场——每天的约会都像被安排好的生活剧本,最晚九点,她就会被稳稳地送回家。
想到这里,汪奕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头翻腾——厌烦,甚至轻微地鄙视。
她无法想象,一个像刘诚那样一板一眼、乏味至极的人,有什么资格决定她未来的生活。
而现在,她站在ZAX的灯光之下,正跟着陈陌走向未知、走向刺激、走向那个从前只能在幻想中窥探的世界——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正从另一个“她”中脱胎而出。
突然,震得人耳膜发颤的音乐轰然响起,整个空间像被声浪掀翻了一样。只见那些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人瞬间像失控了一般,呼喊着、尖叫着,纷纷冲向舞池,在那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疯狂地跳跃、摇摆。
“走啊,一起!”陈陌伸手拉住了汪奕。
她下意识地有些犹豫,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但陈陌的手掌温热而坚定,带着一种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拒绝的力量,把她从原地缓缓拽了出去。汪奕像一只被牵动的洋娃娃,在他的引导下跌入了人群。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一群陌生的帅哥美女一起狂欢。
虽然她平时是那种人来疯、性格张扬的人,可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努力地在脑海里寻找理由,试图说服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放不开?快放开自己啊!
她不自在地混在人群中,眼前的场景如梦如幻:闭着眼神情恍惚地乱舞的帅哥、头发甩得像风车一样飞舞的人、身段妖娆扭动得像蛇的美人……他们大多看上去都像大学生,有的甚至还显得比她年轻几岁。
“咦,你好像……不是很开心?”陈陌忽然贴近她耳边,低声问道,声音被音乐一冲,带着一种近乎私语的暧昧质感。
“噢……没有,没有!”汪奕赶紧回应,“我开心极了!只是……”
她说到一半却停住了,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
“哈哈哈哈哈!”陈陌大笑出声,完全没有责备,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爱的玩笑,“只是有点不太投入,对吧?”
那一刻,汪奕忽然放松了。她本以为陈陌会因为她没玩得尽兴而不耐烦,甚至生气。可没想到,他只是笑了,而且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宽容。
那一笑,像是打破了她心里的壳。
她开始慢慢地跟着音乐动起来,先是轻轻摇摆,后来干脆随着节奏蹦了起来,不知不觉便融入了那群看似自由、实则疯狂的人群中。
等她蹦累了,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喘口气。身边有几个帅哥注意到了她,试图过来搭讪,话都快说出口了,却被陈陌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不是那种粗暴或张扬的阻拦,而是极其克制却又不可忽视的干预。比如递水、插话、简单地移步靠近,动作不多,却精准到位。
但汪奕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雄性宣示主权式的敌意,像一头藏在文明面具下的狮子,正警告其他靠近的雄狮不要涉足它的领域——野性已被规训成了“人类”的形式,但本质未变。
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被“带进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她从未触碰过的张力、欲望、危险与被保护的幻觉。
而这一切,源头都指向一个人——陈陌。
夜店是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黑色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不断变幻的光束,让人很难判断时间的流逝。大多数人也并不在意——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沉浸、释放,而不是为了知道几点。
但汪奕在混乱的喧嚣中,仍然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座躁动不安的堡垒里待了很久。
这时,几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开始穿梭在人群中,端出各式各样的酒水。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色泽,像是诱惑的信号弹。
汪奕看着那些酒,心中忽然浮现起一个遥远却清晰的记忆。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因为好奇,趁家里没人,偷喝了父亲的白酒。酒液一入口,那种火辣辣的冲击几乎让她当场喷出来。她被呛得直咳嗽,满脸通红,眼泪直流。结果被父亲当场抓住,不但狠狠斥责了一通,还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的火辣感,与酒精在舌尖蔓延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成了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一种“惩戒”。从那以后,她对酒一直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
直到上了高中,她才逐渐敢尝一点点浓度很低的酒酿,或者果味鸡尾酒。
又蹦了一阵后,陈陌带着她加入了一个围坐在VIP卡座的社交圈,一群互不相识的帅哥美女正聊得火热。
汪奕坐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朵还没枯萎、却也不够鲜亮的野花,生长在一片蘑菇般妖娆缤纷的森林里,显得既孤单,又黯淡。
这些人之间明明互不相识,却像是早已达成某种无言的默契,能轻松地聊起天来,笑声不断,酒杯交错。
汪奕渐渐发现,这些帅哥几乎不怎么和她说话,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穿着更大胆、妆容更精致、长相更惊艳的女孩身上。
而那些女孩,一开始还会装出一点点“矜持”——说着“我不太会喝啦”“别闹啦”的话语,但脸上却分明挂着驾轻就熟的笑容。没过多久,她们干脆连“人设”都不演了,嬉笑着凑过去,语气和动作越来越大胆。
自始至终,汪奕始终能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被这些女孩视为“局外人”。
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眼神、某次略带讽刺的语调,或者某个故意错开的身体动作……这些细微到难以言明的信号,像针一样一根一根地扎在她心里。
甚至在这些漂亮女孩之间,她也察觉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敌意——明面上说说笑笑,背地里却藏着比较与排斥。
桌上已经叫了几瓶伏特加和威士忌,服务员熟练地调着酒,有人加了果汁,有人兑了可乐。酒液顺着冰块滑落进杯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这个场域里唯一有秩序的东西。
汪奕看着这杯调好的酒,沉默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她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只是简单的“体验”。
“这就喝起来了?这才几点啊?”一个帅哥笑着调侃。
“怎么?你们待会儿还有‘项目’安排?”陈陌眯着眼,语气懒散地笑了一下,语意却耐人寻味。
汪奕听得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转头看向陈陌,轻声问道:“你们……要玩什么啊?”
陈陌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身边那圈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说道:“待会儿咱们玩就好,她就别喝了,行不行?”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几个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啊?怎么行啊,这样还叫玩?”
“就是啊,都一起的,凭啥她不喝啊……”
听着众人的附和,汪奕的心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原来是要玩酒桌游戏。
她一下子有些慌了。
这种场合她不是没听说过,但这是她第一次真的身在其中。面对周围陌生人的起哄和目光,她心头的不安迅速蔓延。
这时,陈陌俯身对她轻声说:“没事的,你尽管玩,不想喝就不喝,放心。”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但不知为何,汪奕却感到那份“安慰”像是一张细密编织的网,将她包围,却不让她逃开。
她坐在灯光与笑声交错的酒桌旁,环顾着这圈人,心中却越来越沉闷。
她开始低头思索——是不是自己一直没能谈一个真正帅气的男朋友,就是因为长相不够惊艳?
她也想拥有和那些人一样的故事:坐在帅哥身边,被呵护、被倾慕、被人主动投来炽热的目光。可她却清楚地看到,在这个圈子里,那些帅哥的目光都聚焦在穿着大胆、颜值出众的女孩身上,而自己仿佛只是陪衬。
她也喜欢帅哥,可她忽然意识到,那些她喜欢的帅哥,喜欢的却永远是比她更漂亮的女生。
这一瞬间,一种深刻的自卑击中了她的内心。
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很多,又什么都不愿承认。情绪低落下来,原本还能插上几句的她,现在已经慢慢变得沉默,坐在一旁像个透明人。
在这片喧嚣的场域里,只有陈陌会主动和她说话、搭理她,不让她像个被遗忘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才没从这场局里彻底退缩。
而这一切,陈陌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汪奕的神情变化、眼神游移、陷入沉默的那个节点——他知道,自己的布局正在一步步生效。
不多时,他们又叫了几瓶烈酒,服务员送来了新的高脚杯。空气中飘起一丝浓重的伏特加味,光影继续晃动着,像是一场还未掀到高潮的剧本
“时间差不多咯,快开始吧!”
“来来来,开整!”
人群的情绪迅速被调动起来,酒桌上的气氛如火山前夜,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汪奕本想低头刷刷手机来转移情绪,却在听到热闹声的瞬间,又忍不住放下手机,把身子凑了过去。虽然心里还带着一丝难过与不安,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众人热烈地商量了几句,决定先来一轮经典的“数字游戏”。
“你就跟着喊前一个人的数字,比如你喊1,我就喊2。”陈陌转头耐心地对汪奕解释:“但只要轮到带有7的数字,或者是7的倍数,就不能喊出来,要拍手代替。喊错了,就要喝酒。”
“OK,明白啦。”汪奕点点头,强打起精神。
“1。”
“2。”
“3。”
……
一轮接一轮,酒桌上的节奏越来越快。很快,一个反应慢半拍的女生喊错了数字,立刻被大家起哄:“喝酒!喝酒!”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替她挡酒,举杯一饮而尽,立刻引来掌声一片。
“18。”
“19。”
“20。”
“21——”
“喝吧!”有帅哥毫不顾忌地用手指指着汪奕:“21你不能喊啊,7的倍数呢!”
“噢噢,抱歉、抱歉……”汪奕慌忙道歉,神情窘迫,引得旁边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掩嘴笑了起来。其中一位已经主动拿起酒瓶,“优雅”地往她的杯子里倒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酒香混杂着一丝灼烈的气味扑面而来。汪奕低头望着那小半杯威士忌,心里莫名地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熟悉的涩辣几乎瞬间冲上大脑——那是她童年记忆中无法忘记的滋味。舌尖像被灼烧,喉咙发紧,她根本咽不下去,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有些绝望地转头看向陈陌,眼神中带着一种求助般的本能。
可陈陌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为她挡下这一杯,反倒轻轻侧身,靠近她耳边,用一种带着磁性与说服力并存的语气轻声说道:“不要慢慢喝,一口直接下去。相信自己。”
汪奕望着杯中的酒,咬了咬唇。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仿佛是为了回应陈陌的鼓励,还是为了不在这些人面前显得太“怂”。
她心一横,猛地将整杯酒倒入口中。
灼烧感瞬间席卷她的整个喉咙,像一团地狱的火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她差点没忍住咳出来,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但台面上的人群却爆发出一片喝彩声和掌声,有人起哄:“漂亮啊!”“可以啊!”“第一杯就这么刚!”
汪奕神情有些痛苦地望向陈陌,喉咙发紧、胸口发热,像是刚完成一次考验。
可当她对上陈陌那双带着鼓励又略显宠溺的眼神时,心里却突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满足感——她为自己感到骄傲,竟然真的做到了。
也许……自己不是那么不行。
就这样玩了好几轮,有好几次,轮到汪奕喊数字时,只差一步就要犯错,陈陌便悄悄地在桌下用脚轻轻踢她一下,像在暗中保护她,帮她躲过一次又一次的罚酒。
但总归不是每一次都能幸运避过。
一次重新从10以下开始计数的时候,坐在汪奕左边的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突然故意拍手,那一瞬间汪奕完全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该喊8呀,哈哈哈!”
嘲笑声四起,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调侃。汪奕脸上一热,却只是淡淡一笑,默不作声地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都微微一愣。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但只有陈陌知道——她已经被这场局彻底卷了进去。
“我们玩俄罗斯转盘吧?”不知是谁忽然提议。
“可以,可以。”立刻有人响应。
他们拿出六个玻璃杯,排成一列,又一一倒满了酒。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骰子,像是早有准备。
“甩到几就喝第几个杯子的酒。”陈陌一边摆弄着杯子,一边对汪奕解释:“然后继续甩、继续喝,直到甩到一个空杯为止,往里面加酒。接着换下一个人。”
汪奕听得心跳加速。即便已经在前面的游戏中喝了不少,这种赌运气、比拼酒量的玩法,对她来说仍然是一个从未踏足的“领域”。
她还没开口,陈陌就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轻声说:
“没事的,你就玩,别怕。”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无声地替她筑起一道心理防线。
游戏开始了。
前几位男生轮流掷骰子,有的人一次连喝三杯,脸都涨红了,但全场依旧欢呼连连。
终于,轮到汪奕了。
她握着骰子,指尖都有些发抖。轻轻一掷——骰子落下,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刚想端杯,陈陌抢先一步替她拿起了酒杯,抿了口,仰头喝下,故意让神情微微扭曲。
“这杯有点猛。”他说着,舌尖略带迟钝。
她又扔了一次。
这回,又是陈陌挡下。他仰头把酒吞下,脸上不动声色,可眼底故意地皱眉还是泄露了那一口辛辣的不适。
汪奕看着他,心中一阵不是滋味,有点心疼,也有点内疚。但游戏还得继续,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再次把骰子掷了出去。
骰子在桌上滚了几圈,终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是空杯。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也避开了又一次的灼喉洗礼。
而这场名为“游戏”的夜晚,还远未结束。
下一个轮到的是陈陌。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拿起骰子,先在自己的衣服上摩擦了几下,又朝上面哈了几口气,像是在为某场庄严的仪式做准备。随后轻轻一抛——
喝酒。
又抛——
还是喝酒。
汪奕看着他准备拿起酒杯,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想为他挡下。但陈陌似乎早有预料,抬手示意她退下,眼神淡淡带笑,像在说:“我来就好。”
可汪奕却没听进去。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抢过酒杯,仰头灌下,烈酒入口,直灌肠胃,仿佛吞下一团燃烧的火焰。
接下来的每一轮,只要陈陌要喝,她都抢着代替。
起初众人只是玩笑着鼓掌,可渐渐地,汪奕像变了一个人。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潮红,眼神却依然清明,只是整个人仿佛被酒精推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开始笑得放肆,话语间音量越来越大,肢体动作也不再拘谨,与周围的人混在一处,整个人沉浸在这场宛如末日的狂欢之中。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酒量不错,这一点让她有些惊喜,却也有一丝诡异的不真实感——像是在看另一个版本的自己,跳脱着、疯狂着、“自由”着。
就在热闹的中心,陈陌的裤子口袋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轻蹙,随即对酒桌上的人笑着打了声招呼:“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然后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你在哪?”
电话那头,余晴晴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我还在我爸公司呢,他让我帮点事,先挂了哈。”
陈陌语气轻松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电话那头的余晴晴,眉眼早已沉下去。
她虽听不清周围环境的具体声音,但那一阵阵强有力的低音炮节奏,哪怕只是从电话听筒里若隐若现地渗出来,也足够她辨别出真相——
陈陌,又进夜店了。
而与此同时,陈陌回到酒桌的时候,眼前一幕让他愣了一下。
汪奕居然扑了上来。
她整个人像一只喝醉的小猫,软软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头埋在他肩膀和胸口间,笑得没心没肺,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而她的手,还不老实地蹭在他大腿根与小腹之间,像一条黏滑的泥鳅,在不该探索的边界反复游弋。
陈陌低头看着她,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笑。
那是一种深藏不露的邪魅笑意——掺着掌控、算计、胜利和属于猎人将猎物收入笼中的笃定。
“哈哈,不好意思,各位。”他一边轻轻托起汪奕的腰,一边朝众人打招呼,“她第一次玩,喝多了。那我就先失陪了啊——回头我A钱,各位尽兴。”
说罢,他便带着怀里这只“醉猫”,穿过光影斑驳的人群,走向夜色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