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楚滟晴的请求，姜望心中涌起些许疑惑。
用手摸眉心，就能“看”到青莲种？
他能猜到楚滟晴提出这种要求的用意，无非是为了修成太乙青莲心经。
可这样做的根据是什么？
混沌青莲种并非实体，虽然可以显化为眉心莲种纹路这种外在形式，但本质上，更类似一种精神与能量的结合体。
这种介于实际存在与虚幻之间的东西，楚滟晴难道有某种方式，能通过触碰其外在表现，解析内部构造，达到分析、借鉴的效果？
至于这种做法有没有恶意，会不会伤害到自己——姜望脑海中只是闪了一下这个念头，就否定了。
楚滟晴不是傻子，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他。
有血色小人在，他也不怕别人对他的身体动什么手脚。
思忖片刻，姜望拿定主意。
“让你摸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你答应我，我就帮你。”
楚滟晴躲闪的眼神一下迸发希望之光，下意识上前一步，直直盯住姜望。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姜望脸上浮现促狭笑容，“我不喜欢和邋遢的人说话，以后你要改变形象，干干净净示人，不能再把脸藏起来。”
楚滟晴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要求，整个人透出茫然无措的气息。
“怎么，做不到？那你走吧。”
姜望做出送客的手势。
“不是……”
楚滟晴慌忙摇头，声音中透着紧张，鼓足勇气道：“好！我答应你。”
姜望笑了，朝门外喊道：“锦儿姐。”
陈锦推门进来。
“公子。”
姜望抬起下巴冲楚滟晴点了一下，“带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陈锦好奇地看了一眼楚滟晴，什么也没问，低声道：“请跟我来。”
两女离开后，姜望正想去地下密室，外面忽然有人喊他。
“姜小师叔在吗？”
姜望出门，外面立着一名黑衣陌生年轻人。
“你是？”
年轻人露出恭谨的笑容，行礼道：“见过小师叔，弟子吕方，在执法堂做事，奉堂主之命请小师叔过去一趟。”
“李爷爷找我有事？”
姜望好奇地问，才刚在山门处分开，怎么又来叫他。
吕方道：“具体事由，弟子也不清楚，不过堂主一回来就命人捉拿了赵修明。”
赵修明？
姜望了然，原来是这件事。
……
……
执法堂大殿。
姜望一进门，就看到赵修明跪倒在大殿中央的背影。
李枯舟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堂下左右立着十余名弟子，皆穿黑衣，个个气势凌厉，肃容目视前方。
赵修明身侧，还有三人跪倒，不知是何身份。
姜望走过去，行礼道：“李长老。”
这种场合，还是称长老比较恰当。
李枯舟嗯了一声，面色稍缓，“姜望，此次你在雷帝冢遭遇妖族袭击，事情原由已经查清，是外门执事长老赵修明向妖族泄露了你的行踪。”
赵修明一身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刚被狠狠收拾过。双手被绳子反捆在背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似乎自知事情败露已无活路，彻底放弃挣扎。
姜望走到他面前，抬脚将其踹倒。
“赵修明啊赵修明，你不是说，我杀了你爹你不生气吗，怎么转头又想害我？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赵修明咬紧牙关，发出嘶哑的怒吼：“姜望！我艹你……”
嘭！
一记重脚，赵修明贴着地面飞出去，撞在大殿立柱上，“哇”地吐出一口血，后面的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旁边三名跪倒之人身躯齐齐颤了一下，瑟瑟发抖。
姜望走过去，抬脚踩住赵修明的脸，用力碾压。
赵修明发出痛苦的吱唔声。
“姜望……我要杀了你……”
“杀我？上次见面你或许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现在晚了。”
姜望加重脚上的力道，碾了几下，又是一脚踢中赵修明面门，发出清脆的骨折声，鲜血四溅。
赵修明倒在地上痉挛，喉咙中发出呛血的声音。
“算了，你这种人，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姜望失去兴趣，回到先前位置，看着另外三名跪倒的人。
“他们是？”
李枯舟道：“这三人和赵修明一样，都是乾国赵家出身，你离开宗门前，赵修明和他们有过联络，或许是同谋。”
李枯舟话音刚落，地上跪着的三人便惊恐地辩解起来。
“长老冤枉啊！赵修明做的事，弟子完全不知情！”
“请长老明鉴，我们虽然和赵修明是同族，但绝没有加害小师叔的念头，一切都是赵修明一个人所为！”
“小师叔，求求你，放过我们，我赵远愿做牛做马，侍奉小师叔左右，以此明志！”
三人一通哭嚎，膝行着来到姜望身边，砰砰磕头。
地上很快留下血迹。
此情此景，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姜望兴趣乏乏，只觉得聒噪，退后两步道：“行了，都别磕了，谁再磕头我就杀谁。”
三人立马止住。
姜望审视着他们，淡淡道：“赵修明和妖族勾连，你们知不知晓，我懒得查。”
“我之前说过，赵家再有人作恶，来一个我杀一个。赵修明死定了，你们能不能活，要看赵家有没有诚意。”
一人抬起头，脸上血红一片，战战兢兢道：“请小师叔明示。”
“赵修明勾结妖族害我，给我本人和宗门造成巨大损失，赵家拿出一半家产供奉悬剑山，我便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否则你们三人就和赵修明一块死。怎么样，这个要求是不是很简单？”
那人吓了一跳，“这，这……”
一半家产不是小数目，赵家在乾国呼风唤雨百余年，积累了大量财富，一下要分割出一半，这件事不是他们三个点头就能决定的。
“怎么，不愿意？”
那人浑身一颤，急忙道：“不！弟子愿意，弟子愿意！请小师叔给弟子一些时间，我们一定说服家中族老，贡献家产，洗刷罪孽！”
姜望点点头，“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内办不妥，你们三个的脑袋就换个地方。”
终于一只脚脱离鬼门关，三名赵家人又是一顿叩首跪谢。
“对了。”
姜望忽然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那个许家，和你们狼狈为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离京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警告他们，这次不能漏了。”
“回去告诉许家，你们两家不是关系好吗，这件事他们也有连带责任，一并上缴三分之一家产，不然你们三个还得死。听明白没有？”
三名赵家人齐齐抬头，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