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生存道
南湘子2020-02-06 16:492,149

  明珠满室,幽兰香气四溢。小九坐在床沿边,望着明安宸汐那张白皙如纸的脸。轻纱勾起,美人如画。小九蓦地站起身,紧张道:“谢九姑娘。”

  “你知道,一个无依无靠又无力自保的人该怎么在楚丘生存下来吗?”明安宸汐,倚着靠枕问道。那只被阳光灼伤的手,才刚刚用白纱包扎起来。

  “还是,你想寻一个靠山来做你的依靠?”明安宸汐继续道:“九儿,若是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就等同于没有希望。同理若是你,把别人视为了你的依靠,什么都不会的你,只能依附,而依附的本身就是一种无能为力。没有谁会是你一辈子的依附的,到最后你要靠的还是自己。”

  小九愣了愣。她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她现在要怎么靠自己。弱小如她,无能为力如她。若她有本事,她又何必依附在明安灏轩的羽翼之下,若她有能力又何必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九姑娘,你不是我,你不明白……”说到这里,小九忽然顿了顿。原先她有很多话想说,只是没有人在她身边听。到最后可以说的时候,话到嘴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明安宸汐起身,一把掀开薄被。小九惊恐的看着明安宸汐道:“九姑娘,你……”

  明安宸汐只将小九那想要相扶的手往旁边推了推,白裙拖曳在地。她莲步微移,朝着小九说道:“随我来。”

  落地纱帘后,书架隐在层层厚帘后。古铜的书架上,罗列满布着经书,竹卷。明安宸汐一手按动书架上的机关。小九站在她身后,只见两排书架缓缓从中间拉开来。

  明安宸汐转过身子来,看着她道:“随我进来吧。”

  小九呐呐的应了声。而后抬脚跟在明安宸汐身后。密室内,白玉台阶一层层往下铺设下去。穹顶上,拳头状的夜明珠镶陷在里头,盈盈辉光落,使这个地方亮如白昼。

  待,台阶走尽。耸立在小九面前的是一排排书架,那书架几乎贴着密室的穹顶站着。书架旁,还有梯子。每一个书架下,都有两个梯子。像这样的书架,摆满了整个密室。

  明安宸汐一手抚上一旁的书架,柔声道:“浩瀚书海,六界众生。如果你还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如果你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那你就留在这里读书吧。”

  “读书?”小九讶异的问道。她以为明安宸汐会教她一些什么仙术,或是会赠与她什么厉害的宝贝呢。

  “对,读书。”明安宸汐转过身来,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她。沉静道:“你愿意吗?”

  小九沉默了,满室寂静,珠光盈盈落下。她抬头望着那一排排书架,一座座梯子。这里满满的都是书。她忽然低下头道:“读书有什么用?”

  “那你不读书又有什么用?”明安宸汐复问道。

  小九沉默了,她不知道。她脑海中茫然模糊的看不清脚下模糊的路径。

  明安宸汐道:“读书乃是生存之道,不管你做什么,你都需对它有了解。而且,这个是楚丘,楚丘之外便是绝世界,绝世界之外就是人间。你确定你了解这个世界了吗?”

  小九沉默着,明安宸汐觉得言尽于此。只一转身与小九擦肩而过。绫裙曳地时,发出一阵摩挲音响。明安宸汐站在她身侧道:“希望你可以在这三万六千八百九十二卷书里,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机关门重开又合上的时候,偌大的密室里就只剩下小九一人了。她闲庭信步一般在各个书架边走过。慢慢的她发现这里的书籍分的极细致。

  每一个书架上,都分门别类的放着各类书籍。天文地理文人历史还有算术。小九脚步子忽的一顿,她伸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史志》,随手轻翻书页。眸子蓦地停驻在上面那一副丹青上。

  画中人,下颔微抬,双目沉冷如冰。云鬓飞入羽冠。身上羽衣胜雪,脚踏祥云翩跹于其上。手中一柄赤渊剑剑气四溢,剑气所过之处,周边宛若铺了一道红霞。这幅人物丹青画旁,有小字注着——逍遥仙尊,卫盏疏。

  小九愣愣的看着这幅画。这个人,她见过,就在红尘客栈。就在那条楼廊下,他曾与自己参见而过。卫盏疏……她默念着着他的名字。这个人竟是活着就被载人史册的。

  这不免让小九有些好奇。她捧着手中那本书,席地而坐于地上。不知为什么,她很想知道,那样一个冷若寒冰,飘飘若仙的人。他会握着他手中那把赤渊剑,做出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密室明珠柔光,不知不不觉中。小九已经将手中那本《史志》翻到最后一页了。当她轻手将那书页合上的时候。额角冒出一层冷汗,她深呼吸着。最后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八百年前,诛魔阵。卫盏疏竟然会拼着元神寂灭的危险与魔帝决一死战。史册上的寥寥数字,没有把那段岁月的所有痕迹勾勒出来。但是只是这几句只言片语,小九就仿佛回到八百年前一般,她好像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卫盏疏,逍遥仙尊。小九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她觉得这样的人,似乎放在心底膜拜。而且,他也不是人了吧。人类怎么可能活八百年?他肯定跟他的称呼一样,早已成仙了吧。

  小九起身,脚步忽然一颤。她在地上坐的太久了,连两腿麻了都没有知觉。她皱着眉,只将手中的书慢慢放回原位。之后,便抬着脚往外走去。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多久了,只知道她饿了。

  机关转动。大门缓慢拉开。轻纱扬起,小九站在密室门檐下,抬头望去。她看见,明安宸汐正坐在一张矮几前,素手摆在前面。卫盏疏,正坐在她对面。一手搭在明安宸汐的手腕上号着脉。

  小九一手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卫盏疏。刚刚还在史册里看见他,现在他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她有点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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