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人来说,婚礼比结婚证似乎还要重要。
对唐心和季子扬来说,两个人的婚礼,便是将他们永远拴在了一起,至于法律上承认的证书,回去补办即可了。
当神父终于将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深情凝望,往昔的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光掠影衣衫而过。
还记得那时,她已经是季子扬的女朋友,然而却要遭受所有人的质疑和诋毁。他总是会让她不要在乎旁人的眼光,告诉她“经得起多大的诋毁,才守得住多大的赞美”。她傻乎乎地以他为准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不问世事,不理世俗,活得像个傻子。
直到有一天,安迪拿着五十万甩到她眼前,告诉她这是季子扬玩弄她的补偿。她心冷绝望地走出了属于季子扬的空间。季子扬找来的时候,她不听任何解释,决心与他相忘于江湖,永不相见。
可谁想,她的母亲体检时查出体内肿瘤在不断恶化,她已经听从医生的安排让母亲立即住院了,该做的检查,该动的手术,该做的化疗都做了,可那个小小的肿瘤却一天天恶化下去,成了癌。她无能为力,哭着让医生就妈妈。医生无奈地甩甩手,说无能为力。
她哭得天昏地暗,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后来,医生看她可怜,告诉她美国某个医院拥有可以冷冻癌症的技术,也就是将人和体内的器官同时冷冻,等待体内癌细胞不再扩散时,进行手术清楚,再唤醒病人。
但这项技术并未得到业内认可,尚有安全隐患,且费用颇高,一般人并不敢尝试。
只要有一线希望,唐心便不愿意放弃。她不忍再看着妈妈痛苦,不忍再看着父亲终日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所以她去找了季子扬。
她说:“我需要钱,救我妈妈。”
他冷笑着:“别找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跟我就是为了钱,对不对?”
季子扬看着唐心的神情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厌恶,一个他初次动心的女孩,她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接近他也是为了钱。钱钱钱,既然她要,那么他就给她好了。只是,他不会让自己的心再这么难受,不能让她一个人如此逍遥。所以他说,要和她签订订婚协议。
没想到她一口答应,干脆爽快。
季子扬的心慢慢变冷,他终于相信安迪所言是真。她就是贪图他的钱。
于是,他们签了合约,她拿到了为母亲治病的钱,也同时搬到了季子扬为她准备好的豪宅中。在这间豪宅中,她必须像一个被主人豢养的宠物一样,学会摇尾乞怜。
她还记得那时候,季子扬对她再也没有一个笑脸,有时候他应酬到半夜就到她这儿来,一见她的面,他就会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将她寸寸肌肤粗糙略过,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闯,直到她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才算草草了事。
之后,他不会与她同房,将她扔在那间被叫做“客房”的房间,孤零零地度过残夜。是的,她住在这里,仿佛是这里的主人,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寄养在这里的宠物,不,连宠物也不如。
那夜,送他回来的是个妆容浓烟的女人,他们一身的酒气,还有烟味,相互搀扶拥抱着走了进来。孤心站在院子里的汽车旁边,抽着烟朝这边看过来,见他们进了屋,才扔了烟蒂,踩灭了脚下的烟,驱车离开。孤心没有看到她的尴尬,但却是这些年她窘迫的见证者。
她要将季子扬接过来,搀扶着过去,他却猛然甩手将她重重摔倒在地。她以为他眼里会流露出一点不忍,但是她看到的却是他们的打情骂俏。她心里残存的那点余情也一点点冷了,周身像是没了支撑,堕入万丈深渊,被幽深幽深的空气包围着,往下坠落。
她擦干了眼泪,从他面前冷漠走过。
既然他身边不缺女人,她还是拾取离开的好。
然而,她太低估季子扬了,他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一把揪住了她,将她拎到眼前,恶狠狠地对她说:“去哪?我还没让你走!”
“哼”她冷笑着,什么也没说。
这一声冷笑,更是刺激到了他。他一把将她推到沙发上,猛然就要亲过来,她别过头,强硬地躲避着。
他愤怒地喊着:“我他么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的手仿佛是感受不到重量,捏着她的下巴,眸子里凶狠却又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悲伤,他竟然松手了,他竟然不知所措了。
“季总,你不是叫人家今晚住在这里吗?人家住哪里啊?”浓妆艳抹的女子撒娇。
“滚!”季子扬发出一声怒吼。
“听见没有,季总让你滚!”浓妆艳抹的女子对唐心说。
唐心正准备要走,只见季子扬对着女子吼道:“我他么让你滚!给我滚!”
浓妆艳抹的女子撇着嘴,吓得赶紧开溜了。
唐心和季子扬像是战场上刚经历过一阵恶斗,都有气无力又懊丧地瘫倒着。
她说:“你还要我怎样?”
他说:“我从未想过要你怎样?”
她冷冷地笑着,她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难道他不清楚吗?她究竟哪里做错了,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季子扬,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厌恶我?”她痛苦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咬着牙忍着心痛说。
“难道就因为我和你的交易吗?如果是这样,我为了妈妈,愿意承受你的折磨!”她冷冷地说,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想这些事。
“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我还真的差点相信你了,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无辜的表情,让人很想怜悯,但是我却想要摧残!”
说着,他又扑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