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时,他扑过来,硬生生在她身上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
深夜中,她的眼泪无声滑落,默默流淌在他行进的每一履步伐,直至他气喘吁吁停下来,连战场也没有看一眼,将她丢弃在此地,扬长而去。
隔壁与隔壁的距离,不过是一堵墙。然而,这一堵墙仿佛是铁皮铜墙,矗立在她心中,永远地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以后的以后,她从未见过季子扬的微笑,她却要不断卖弄自己的欢颜来博他的心欢,以期待他下次给钱时,爽快一些。若她的态度令他不满意,妈妈的治疗费用都是会受到要挟。她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
在他发放治疗费用的那几天,她都要学会微笑,对他惟命是从,哄他开心。有时候,她会亲自下厨做些点心,泡一些茶水,在他守在书房看书工作的时候,端过去,告诉他:“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如果不好吃,我会继续努力”。
他只是冷冷地说:“浪费粮食。”
她杵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半天,才支吾问他:“不合口味吗?”
他边吃边冷着脸说:“我是说不用再浪费粮食,你的水平也就如此了。”
她傻乎乎地要将点心撤下,他冷眼瞪了她一眼,让她犯怵。
“东西留下,你走。”他说。
“哦。”她傻乎乎地走了,一直到出了门,才反应过来,他并不反感吃自己做的点心。于是,往后她经常研究各种小吃,企图如此稳住他的心。
然而,伴君如伴虎,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一口未尝,直接将她做好的点心一股儿脑丢进了垃圾桶。她不解,问他何意?他却一言不发,让她出去。
她感觉到莫大的耻辱,眼泪始终在眼眶打转,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懦弱,只能坚强地挺住。因为懦弱,只会让季子扬更瞧不起她,想着法子折磨她。一直以来,她只能像一只刺猬,将自己全身都裹了起来,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任何人也靠近不了。
季子扬生日那次,他安排来了生日宴,来了许多人。她害怕地躲了起来,他却一直游走在各色人等中间。直到有人提起,他才想起来她似乎没在身边,等她被找到的时候,她已经蹲在仓库里睡着了。
他揪住她的耳朵,将她拉扯得醒过来。
她迷蒙中,似乎看到了季子扬在对她微笑。那一瞬间,她觉得从前那个季子扬又回来了,她欣喜地扑上前去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地喋喋不休地说着“你回来了,真好”。那个季子扬也的确对她关爱有加。现在向来,那一刻的微笑,应该是莫子谦的。所以他才会搀她起来,才会提醒她去房间休息,才会抱着她走向大厅。
露天的生日宴会,她被抱着穿过了人群。那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为何会喜欢上一个折磨自己的男人。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如今想来,许多她的眼泪,都是为季子扬而流,她的笑容却是莫子谦赠与。人也是奇怪,那个惹你流泪的人留在了你心里,而那个让人开心幸福的人只是留在了以往的笑容里。
时至今日,看着手上的婚戒,一切恍如一梦。
他说:“我知道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只会让你幸福。”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此时此刻我拥有你,就是拥有了幸福。”
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将她打横抱起来,他说“入洞房了”。
她笑着让他放下来,这里是教堂,哪里是洞房。他偏不听,硬是将她抱在了车上,而后将所有的门紧紧关闭,像一头小野兽一样红红的眼睛盯着猎物。他说:“此时此刻,就是洞房”。
他吻了上来,她嗯嗯呜呜躲着。然而,车里的空间有限,她躲无处可躲,被他牢牢压在身下。一番云雨后,他说“给我生个猴子”。
“才不。”
“是不是要我再硬来一次?”他便又凶悍地看着她。
“不用不用不用了。”她嘿嘿傻笑。
他一把拂过她的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叫她“傻丫头”,她也不再扭捏,顺势倒在她的身上。
“子扬,你说爸爸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她不禁有些担忧。
“他同不同意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可是,爸爸他一直想撮合安迪和……”
“那是他想,又不是我想。”季子扬淡淡地说。
唐心不禁有些忧虑,从上次安迪的情况来看,安迪根本就没有放弃季子扬。季叔叔一向看不上唐心,觉得他出身寒微,与季子扬门不当户不对。不被传承的爱情,总是充满了曲折。
她已经不想再经历感情上的波折了。
“别胡思乱想了,一切交给我。”他又淡淡地说。
对季子扬来说,仿佛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有他想做的事和不想做的事。其余,谁也勉强不来。所以季子扬一惯采用铁腕政策,对自己的竞争对手从不留情。
看着手指上的婚戒,她不禁想到了莫子谦。当初莫子谦向她求婚,带她试穿婚纱,结果她却莫名穿越到了季子扬的空间,弄丢了戒指,至今都没找到戒指的下落。
心中隐隐不忍,总觉得对不起莫子谦。她看着季子扬的脸,总是会想到莫子谦,那个默默把自己宠成小公主的男人,那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不顾一切的男人。
“子扬,我们这样真的算结婚了吗?”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
“子扬,神父都没问有没有人反对?”
“你还希望有人反对?”
“不是啊,子扬,我是觉得这个婚结得像是做梦,子扬,不然你掐我一下……”
他真的掐了她一下,淡淡地说:“叫老公。”
嗯?唐心傻愣了。
他白她一眼,没有多余解释,嫌弃她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听她“子扬”“子扬”的叫,总是恍如从前。
而他想要的,是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