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有所顾忌,南雨蝶定睛看着他,心想,这个家伙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你知道你昨天喝醉惹了多少麻烦么?”南雨蝶一脸郑重地道来。
“我惹什么麻烦了?”他询问的眼光看着他,等着下文。
“杀了七个、伤了六个、放了四场火、砸了三家店……”南雨蝶扳着手指一一数来。
“这么多啊,还有吗?”花如雪坐起身认真听着,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心里却有些紧张。他最后的记忆刚好也是停留在打斗之时,难道,真的惹祸了?
“这还少啊?你还想怎样?”南雨蝶反问着,最后哼了一声说道,“对了,还有,最后……”
“最后怎样?”
南雨蝶笑呵呵地说道:“惹了一桩风流债啊,你等着人家找上门吧!哈哈哈……”
“你这小子!”花如雪一掌掴在了他的头上,怨道,“真差点儿被你给唬住了。”
“怎么,你不相信?”
“还风流债呢,别说醉酒后,就算真的神志不清,我也不会惹下这种祸呀。”他说着,又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用手揉着还有点发胀的头。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我才不信呢,你醒来第一句话喊的就是丫头,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所以呀,我推断,你最近一定是惹了风流债了。”南雨蝶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你可真能想象!”花如雪称赞一句,突然起身笑着问道,
“喂!我是喊丫头吗?我说你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我梦中所见之人是你呀。兄弟,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臭小子,你又来了!”南雨蝶挥拳便打。
花如雪翻身躲闪,跳到地上,忙不迭地向外逃去。
“你给我站住!”南雨蝶跟着就冲了出来。
“翌晨兄,你也来了!”花如雪刚到客厅就撞见了江翌晨,急忙止步站住。
“是呀,刚刚醒来你们就能吵起来,真是让人佩服。”江翌晨伸手拉住了后面的南雨蝶。
“你放手,他在骂我呢。”不料,南雨蝶奋力挣脱,都快把他推倒了。
“他骂你什么了?”江翌晨关切地问道,显然不太相信。
“不关你事,快放开我!”
“大哥呢,我昨天好像见到他了,他在哪儿?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都在?”花如雪在厅中转了个圈,严肃地问入了正题。
“亏你还记得大哥,我还以为你只顾着醉生梦死了呢?”南雨蝶挣脱开江翌晨的手臂,继续道,
“大哥正陪东方叔叔、冷掌门他们说话呢!让我们留下来照顾你这个醉鬼。”
“这里是坤武门?”花如雪问道。
“是啊!”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花如雪好不惊奇。
“我们交完朝廷的差,就来找你们了,刚到静云山就听说那个慕容秋水跑了,而大家都在坤武门待命。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南雨蝶一指江翌晨,解释道。
“那个慕容秋水,唉,惭愧!”提到慕容秋水,花如雪觉得抱歉,上前拱手道,“对不住了,将军。我迟早会抓他回来!”
见他如此客气,南雨蝶也不好责怪了,反而安慰道:“二哥不用道歉。有我们来帮忙,他逍遥不了几天。”
“多谢金鞭元帅出马相助!”花如雪干脆拱手深深一躬。
“好说,好说,自家兄弟!”南雨蝶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回应。
看着他们见面就吵,转瞬又能愁怨消散的模样,江翌晨也是无奈地一笑,问道:“对了,听大哥说穆姑娘心情不好,独自离开了,你负责去找她。人呢?”
“这个,我不知道啊。”花如雪闻听,含糊其词地转过身去。原本心里就不痛快,被人一追问就更不知如何作答了。
“不知道?你不是胸有成竹地说能找到她么,怎么会不知道?”南雨蝶继续寻问。
“开始找到了,后来她又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了!”花如雪向门外走去,想躲开他们的盘问。
“你别走,这算什么交代?”南雨蝶跟了出来。
花如雪刚刚拉开房门,便遭到了当头的质问:“臭小子,我们妍儿呢?”
皇甫英松与何碧天站在了门口处。
花如雪一脸的窘迫,急忙抱拳道:“师父爷爷,何前辈,你们也在啊,不过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你说一切交给你办,现在又说不知道,你找打啊?”何碧天上前一步就举起了巴掌。多日来寻人无果,他的焦急之态可不是一般的担忧了。
“等等!”花如雪急忙用手护住头,解释道,“前辈,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在爹娘的墓前找到了她,之后就来坤武门和大家会合。
可是,数日前,她在客栈又不辞而别了,这下,我就真的不知道她的去处了。我甚至怀疑,她是在故意躲着我。”
他说着,愁容浮上脸庞,还带着淡淡的伤感。
何碧天挥了挥拳头,自然不舍得落下,叹息道:“又一个不辞而别,这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我没有,”花如雪否定,即而补充道,“以前也没有过啊。”
“那你分析,她这次是为了什么?”何碧天寻问道。
花如雪继续摇头,猜测道:“前辈,您也不用着急,反正她最担心的就是怕慕容秋水伤了您或穆伯伯,只要慕容秋水还在,她就不会走远。”
夜幕下,花园之中,东方归雁正与师父皇甫英松谈话。
“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托,请您考虑。”东方归雁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吧。”
“这最后的决战越来越近了,您与何前辈能否赶往静云山?”
“为什么要去那里?你不也说决战临近了,难道是觉得我们老了帮不上忙了,才会让我们去躲清闲?”
“徒儿不是这个意思,”东方归雁微微笑道,“师父宝刀未老,归雁自愧不如,我的意思是说,天云兄不在家,静云山只剩老少几个女人不安全。
更何况,何前辈也是一把年纪,这一次又是真的焦急,我担心他忙中出错。”
“哦……这样啊!”皇甫英松想了想,点头道,“你的担心也有道理。我去找那个老伙计商量一下,看看何时动身。”
回到房间,皇甫英松却没有原意转达,他话音刚落,何碧天就大声道:“让我一个人回去,不行不行,要走一起走。”
皇甫英松摊开双手,坦诚地说道:“我是不能走的,你想想,我这几个徒儿全都在这儿呢,我走得能安心吗?”
“那我的妍儿还下落不明呢,穆天云也没个影子,我回去就能安心了吗?”何碧天反问道。
“妍儿那丫头,如雪会去找的,你放心就好了!”皇甫英松转到何碧天眼前,接着道,
“我可提醒你呀,当初他们把那老少几个交付你照顾时,你可是打过包票的,你就不怕万一有个闪失没法交代吗?”
“谁说光是我了,还有你呢,你现在想溜啊,晚了!”何碧天反驳道。
“你真是不讲道理,不跟你说了。”皇甫英松有些恼羞成怒。
“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理你呢。”何碧天也负气不语了。
灯火通明的客厅中,花欲燃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其余三人围坐在桌旁,洗耳恭听状。
“一个不辞而别,一个喝酒闹事,你们几个小东西,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面对这几个不听话的弟弟妹妹,花欲燃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做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了。
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唠叨,但没办法,谁让这几个都是他在意的人呢,此刻又开始不停的数落。
“大哥,你真罗嗦,这是第五遍了。”话如雪听得不耐烦了,伏在桌前,双手托腮,还皱着眉头。
这时,南雨蝶站起身,来到花欲燃身旁,笑嘻嘻地道:“大哥,你说的人不包括我吧?我可一直最听大哥的话。”
“你也好不到哪去!抓马是那样追的吗?”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南雨蝶顿觉冤枉,但又不好辩驳,低头道:“我还一直认为,自己是不给大哥惹麻烦的那一个呢。”
花欲燃看了一眼花如雪,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南雨蝶,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算了,这次是意外。要怪也还是怪他。至于你么,的确比较乖,是很少惹祸的那一个。”
“就是呀!”南雨蝶瞬间精神了起来,看着花如雪说道,“二哥,你听到了没有,你和妍儿都是不听话的那种。你现在就负责把她找回来,然后一起听候大哥发落。”
“我不去。她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我决定,再也不理她了。”花如雪明确地说道。
“你把人弄丢了,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南雨蝶走到他身边,继续道,“这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明不明白?”
“不需要!这次又不是我的错。”他固执地反驳。
“真是岂有此理!难怪那青皮兽那么狂躁,随你吧?”南雨蝶不知拿他怎么办,转头看向了江翌晨。
江翌晨心领神会,立即替他解围道:“二公子,这不是开玩笑,你必须把穆姑娘找回来。
现在威龙教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虽然没有直接来坤武门,但他们到处作恶,乱杀无辜,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恶劣。
楚长天和慕容秋水均在暗处,她一人在外的确很危险。”
“那我也要先知道她在哪儿才行啊。”花如雪闻听,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不仅担忧,还很无奈。沉痛的情绪溢于脸上,自语道:“现在,我们之间好像变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