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过天晴
仙仙2016-09-26 07:412,944

  这一日,众人来到静云山穆天云家中,昔日的两间木屋均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三套崭新的院落。

  众人下马,穆妍儿看着那个既熟悉,又很陌生的地方,心里有些滋味怪怪的感觉。

  穆天云一指左边那套院落,说道:“这里是你师叔的新家,漂亮吗?”

  穆妍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欢欢喜喜准备往里面搬运东西的南枫,欣然一笑,点了点头。

  “这里是你师父爷爷的住处,好看吗?”穆天云指着中间一套院落,又问道。

  “嗯!”穆妍儿轻轻应了应声,再次点头。

  最后,穆天云指向右边那套院落,说道:“这里是我们的新家,如何?”

  “和我有什么关系?”穆妍儿反问一句,看着那套小院,不由得怨气再次升起。

  穆天云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以后要住在这里了,怎么会没有关系?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呀,在选择咱们自己家位置的时候,爹爹可是有些偏心的,留了这块离溪水最近的地方。

  听如雪说你最喜欢的双色桃花要临近水源,生长得才会好。等明年开春我们要移植过来一大片,你看,土地都开垦好了,上了最好的肥料,过上一冬,明年这块地一定很肥沃。”

  他们说话时,一个小姑娘从屋中跑了出来,欢快地喊道:“妍儿姐姐,你回来了!”

  “紫叶!”穆妍儿快步走过去,她可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姑娘了,抱起她,笑得开心极了。

  何碧天也从屋中走出来,笑呵呵地问道:“天云啊,这一次是不是真的雨过天晴了?”

  “应该算是吧!”穆天云看了女儿一眼,笑得却没那么自信。

  午后,穆妍儿坐在小溪边,轻松安逸地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那溪水流动。

  经过这些天的安静独处,她似乎确定了,她十几年如一日忙忙碌碌寻找的东西应该就是待在母亲身边的那种安全感觉。

  因为现在,她的心里特别踏实,也很开心。就像小时候,无论父亲怎么发脾气,只要母亲和她说上一会儿话,她就会烟消云散了……

  这些年,为了找到这种感觉她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最终,还是走回了这里。

  可是,不知为何那心情却又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她轻轻叹息一声,疲惫地笑了。

  “你在想什么?”花如雪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穆妍儿的目光落在那微波粼粼的水面上,回道:“我在看溪水,你说它们忙忙碌碌的,知道自己要奔向哪里吗?”

  花如雪也看向那河面,似有感触地说道:“也许开始是漫无目的,只是顺着已经安排好的河路向前奔跑,但最终它们会明白。

  所以,它们可以穿越森林、穿越荒漠、穿越草原,最终到达它们想去的地方,那片包容、安静、又宽阔的海洋,我这样解释,对吗?”

  “我想对吧,你一向聪明,悟出的道理自然没有多大偏差。”穆妍儿点头,看似非常认可。

  “那条小河弯弯曲曲转了那么多的弯,耽搁了太长时间,你说,那片海最终还会收留它吗?”花如雪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吧,你不是说它包容吗?那么它一定也会有耐心等待,再怎么蜿蜒最终还是到达了,这样就可以了。”穆妍儿平静地说道。听似,心无波澜。

  “可是,等待会让人厌倦和疲惫,是这样吗?”花如雪试探地问道,语气中有些遗憾和不安。

  这些天,穆妍儿的态度让他很是头疼,他也发现,一颗心如果真的静如止水了,那还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穆妍儿轻轻点头,体恤地说道:“那倒也是,所以我知道你的感受,除了疲惫和厌倦,就连等待都是无望的……”

  见她只说道理,不谈感情,话题好像又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看似是要聊偏了,花如雪只好直接寻问道:

  “包容的感觉的确让人很舒服,但我知道,一味地包容别人,自己也会厌倦。所以,你说,她最终会接受还是拒绝呢?”

  “你说大海吗?它无路可退吧?其他的,就不一定了。”穆妍儿大概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也不确定他问得究竟是什么,只好含糊其辞地作答。

  这回复,却让提问者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花如雪不再说话,头枕双臂躺在她身边。天空中的绿叶在微风中摇摇晃晃,让人眼花缭乱,心生困意……

  “喂,你醒醒,困了就回屋去睡,这里容易着风啊!”穆妍儿忽地抬手轻轻推他。

  花如雪慢慢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摇了摇头,回道:“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着了风又要吃药了。”她说话间摸向他的额头,叮嘱道,“现在天气有点凉了,赶快起来吧!”

  花如雪抓住她的手,坚持说道:“我不会着凉的,放心吧,就算会也没有关系。因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睡得踏实一些!”

  这个说法已经是穆妍儿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了,依然不忍心拒绝,温和地说道:

  “那好,你睡吧,我下午没有什么事情,会留下来陪着你的。”

  这种应允还是让人有些感动,他握紧她的手,说道:“我希望不只是今天,而是永远,好吗?”

  谁知,这一句话竟然让穆妍儿瞬间不开心了。她不仅收回了手臂,还淡淡地丢下一句:“你不需要!”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谁说不需要,而是很需要啊。”花如雪腾地坐起身,再次抓住她的胳膊。

  多日不和谐的相处之态,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她果然在某些地方心中有所埋怨,或许,那怨气还不小,因为此刻她去意坚决。

  穆妍儿虽然被他拉住走不开了,但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愿,而是沉静地说道:“你不需要,你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了。我想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多余的人吧,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怎么会是多余的人,你又在想什么呢?”花如雪忽地站起身,双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扭转过来,要求道,“你看着我,说清楚啊!”

  穆妍儿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转开头看向溪水了。他催促几次之后,她还是轻轻摇头,像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是呀,感情的事情的确不好讲出道理来,而是感觉更重要一些吧。最近呢,看到他时,就是少了那么一点点之前的兴奋感觉,莫名之中却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幽怨之情,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花如雪先是十分不解地看着她的侧脸,良久之后,见她也没有给出适当的解释,他不觉轻声笑道:

  “丫头,是不是一直以来我太过关注你的情绪变化,什么都不敢做,才会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了?”

  “什么意思?你还想做什么?”穆妍儿闻听,立即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有些怒意。

  他一贯我行我素,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他竟然还觉得做的不够?真是让人无法接受了!

  花如雪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扶住了她的下巴。

  从两年前的偶遇,到一年前的重逢,他一直认为这个天性快乐而且善良的女孩儿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他不想错过。

  不过很可惜,她的心意似乎一直停留在少女时代,好像更关注手足之间的情份,对男女之情有着莫名的抗拒和回避,这让他可是着实愁了很久,也等了很久。

  而如今,他终于在她的眼角眉梢看到了幽怨之色。那种不能开口却又很是期待的羞涩之情,自然会带出幽怨之意。

  他看着她,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温柔,以至于,她下意识地又要躲闪了。

  他却不能再让她溜走了,轻轻捧起她的脸庞,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让穆妍儿惊恐,她慌忙向后退,只是,几次努力都没有挣脱,无奈他的力气那么大……

  最后也只得放弃了,随他去吧!因为这会儿,除了心跳格外严重,让人胸口发紧之外,其他的感觉,其实也蛮好的嘛!

  良久之后,他才放开她。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深深埋首在他怀中,慢慢平复那扑通扑通的心跳。

  这时,花如雪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宠溺地说道:“难道不是吗?我早该这样做了,你也就不会像个小刺猬一样,处处针对我。”

  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在小镇上跑来跑去,唯一能够让他安静下来的就是那铁匠铺里传来的敲击金属的声音。

  每当此时,他都会侧着耳朵屏住气,认认真真地听着。之后,他会顺着声音跑到店铺门口,看到那一块块从炉中捞起的铁砣,他的脸上就会露出憨憨的笑容。

  也许因为这是他从小听得最多的声音……

继续阅读:第2章 不忘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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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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