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忘初衷
仙仙2016-09-26 07:423,214

  铁匠铺,一间简陋的小屋内,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儿探头在门口,寻问道:“师父,您在做什么呢?”

  一个中年男人正挥舞着铁锤,用力敲打着一块红彤彤的铁块儿。此刻,他已累得衣衫湿透,看到男孩儿,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露出笑脸来说道:

  “师父在铸剑啊,师父要铸出这世上最好的剑送给杰儿,好不好?”

  “好啊,师父,我来帮忙。”男孩儿欢快地跑了进来。

  “噢……杰儿真懂事!不过,你不能进来,这里太热了,也危险!”不料,男人夸赞一句之后,又将他给推了出来。

  自打那天开始,师父每天都带他前来这家铁匠铺,借用人家先进的设施来打造自己满意的兵器。而每次,也都是让男孩儿在门外等候。

  直到后来,他们师徒二人有了自己的铸造小屋,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于是,趴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就成了男孩儿最常有的动作,甚至记忆终生……

  “喂,疯子,又来看热闹了。”铁匠铺的伙计戏弄地开着玩笑,一拍那人的肩头,问道,“我说你们家上辈人一定也是铁匠吧?”

  双手扒着门框正在向里面观瞧的人闻听用力点头。

  “那,你的手艺怎么样?会打斧头吗?”伙计问道。

  那个衣衫褴褛之人摇了摇头。

  “菜刀呢?”伙计再问。

  那人再次摇头。

  “那你会打什么?”伙计皱起了眉头,有些没耐心了。

  结果,那人还是摇头。

  “什么都不会?真是个废物,别站在这儿碍事了。”伙计终究不耐烦地向外撵人了,喝道,“瞧你这邋遢样子,赶快走远点儿!”

  “不,我不走!”那个人固执地扶着门框不肯离开。

  “哎呀,还不走?你这是要找打呀!”伙计挽起了袖子,开始呼喝。

  “我……我会铸剑。”那人看着怒气冲冲的伙计,怯生生地说了一句。

  伙计自然是不信的,问道:“铸剑?真的假的?”

  “铸剑,我会铸剑,我要铸出这世上最好的剑送给师父。”

  从此,这铁匠铺里就多了一个帮工,他不领工钱,只为三餐,吃饱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拿起铁锤去敲那烧得通红的铁块,“铛,铛,铛……”

  这一天,皇甫玉带着皇甫英松来小镇上看望哥哥。

  进得门来,皇甫玉将带来的衣食物品放在桌上,客气地说道:“掌柜的,我哥哥在这儿给您添麻烦了。”

  那铁匠铺的主人亲自端出茶来招待他们,笑呵呵地道:“不麻烦,夫人啊,您还别说,他这铸剑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一定受过高人的指点。现在我们这个小店又多了一宗生意,还要谢谢您呢。”

  之后,他便来到后屋门口,朝着里面招呼道:“伙计,先出来一下,有人来看你了。”

  “让他等一等,我要铸剑,我要铸出最好的剑送给师父。”

  里面传来皇甫杰的声音,接着还是那叮叮当当继续敲打铁块的声响。

  皇甫英松走进门来,看向里面人的背影,心中是什么滋味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舅舅……”紫叶也跑进了后屋。

  这个声音皇甫杰似乎比较熟悉,他停下手里的活儿回过身来,满脸憨笑地说道:“叶子,是你吗?”

  “是呀,舅舅,我们来看你了。”孟紫叶指了指身旁的皇甫英松。

  皇甫杰对皇甫英松似乎完全不记得,从他身边经过,若有所思地嘟囔着:“这个人是谁呀,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之后他便向门口走去,见到前屋皇甫玉后热情地打着招呼,“妹妹,你又带叶子来看我了,真是谢谢你。”

  皇甫玉示意他回头看看那位老人家,不料,皇甫杰却不停地朝她身后张望,问道:“怎么不见清辉呀,他没一起过来吗?”

  皇甫玉轻叹一声,黯然神伤,低头回道:“他,他来不了。”

  “哦,也是啊,他是做官的,忙啊!不来就不来吧,他不来也没关系,等我铸好剑就过去看他,好不好?”皇甫杰自言自语地说着,来到桌旁去倒水。

  他自己在灶火旁烤得口唇燥烈,此刻却端着满满一杯水递给了皇甫玉,叮嘱道:“妹妹,你先喝,你身体弱,不能喝凉水,趁热喝吧!”

  皇甫玉已是满眼泪水,轻声说了一个好字,便接了过去。心中却是不停质问,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等到失去所有幸福之后才肯变得轻松简单?

  “妹妹,我想问你一件事。”皇甫杰忽地凑过来,一指还站在屋中的皇甫英松,神秘兮兮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呀?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他?”

  “他……”皇甫玉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他像谁呢?”

  “嗯……”皇甫杰摸了摸脑袋,又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那你就慢慢想吧,等我下次来时再告诉你,好不好?”皇甫玉谨慎地说道。

  她虽然从心底里痛惜哥哥现在的样子,但她也真的不想唤醒他。

  “也好,那我就再想想。”皇甫杰连连点头,说道,“你们先待一会儿啊,我还要去铸剑呢。铸好了,送给师父。”

  中秋节很快就到了,穆天云的家中热闹无比,客人们陆续赶到,众人忙忙碌碌准备中秋晚餐,也在等待那轮明月早些升起。

  穆妍儿拎着那柄寒光剑远离了热闹的人群,独自来到溪水边。这几日,越是团聚在即,她的心情就越是焦虑。

  走着走着,她忽觉身旁冷风一掠,手掌也唰地一凉,再凝神,发现手中的宝剑已经被旁人拿走了。

  “你干什么呢,吓人一跳!”她看出那个身影是花如雪,不禁责怨道。

  “别总对着它发呆了,有时间多看看我吧!”说话间,他竟然抬手环住她的肩,很亲密地俯首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也很需要关心呀!”

  “我哪儿有时间管你?”穆妍儿抬肘撞在了他的肋骨处,顺利地推开了他。

  “哎呀!用这么大力气!”花如雪闪到一旁,揉着被撞痛的地方,皱眉责怪道,“都要岔气儿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真是个冷血的女子,可惜了我对你的全心全意!”

  “全心全意?你有吗?”穆妍儿暼了他一眼,追问道。

  “怎么没有?你还有质疑么?”花如雪理直气壮地反问。

  见他要恼,穆妍儿语气轻缓,却又意愿坚决地说道:“那为什么‘人间奇景’我到今天还没有看到?”

  听她这么一说,花如雪的气息就更不顺了,不开心地道:“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个。我和你说过,那个‘人间奇景’根本就不可能。”

  “一定可能!”穆妍儿坚持说道。

  “不管有没有可能,我都没有兴趣。因为它和我们的问题根本就是两回事,你这样要求分明是把我们的感情当儿戏。”花如雪泾渭分明地辩解道。

  穆妍儿不想和他争吵,随性地说道:“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这个心愿不能实现,就是有很大的遗憾。我们怎么和爹娘交代?”

  “爹娘?你是说我的爹娘吗?”花如雪笑了一下,寻问道。

  穆妍儿重申道:“是……义父义母。”之后,她伸手去取他手中的宝剑。

  花如雪闪身躲开,看看她执迷不悟的眼神,又看看自己手中那柄剑,恨恨说道,“现在看来,都是它惹的祸吧!”

  “你要干什么,干嘛这样看着它?”穆妍儿顿觉那神情不友善,紧张地道,“你不要乱来啊,那可是义父的宝贝。”

  花如雪将剑横举在面前,冷冷地道:“我知道,比我还重要的东西,是吗?看来,我需要和它有个了断了!”

  “你把它还给我,我还没有为它找到真正的主人呢,不能死在你的手里!”穆妍儿说着,上前便来争夺。

  “你还要为它找什么主人,这世上还有比你更称职的主人吗?”花如雪一路躲闪着反问。

  “能够用剑舞出一朵花的人,才是它真正的主人。”穆妍儿见争抢不来,停下脚步坚定地说道。

  “哼,舞出一朵花?你还没放弃这个怪异的念头吗?”花如雪将宝剑交于左手,右手握住剑柄,威吓道,“它无非就是杀人的工具,我可以用它舞到血光漫天飞,你要不要看?”

  “你别乱来啊,辱没了它的风采!”穆妍儿急忙阻拦,围着那花如雪一边走动一边说道,

  “二哥,虽然你表现得毫无兴趣,可是你有天赋啊,我觉得你在很多地方都和义父特别像。所以,我相信你也一定继承了他在剑术方面的特殊感觉……”

  “我没有你说的那种天赋,你也别指望我来帮你!”花如雪很快便打断了她的话,也真的有些气愤了,问道,“你是不是并不介意那种遗憾的结局?”

  穆妍儿看着他,从那严肃又不容辩驳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些许的失望和无奈的决定,但她,就是不想妥协。

  轻声说道:“我相信你的天赋,不相信会出现遗憾的结局。”

  花如雪真是气恼无比,发觉对面之人有些不知所谓了。当事人都没有信心做到的事情,她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呢?

  简直不可理喻,他提着剑转身便走。

  “喂……”穆妍儿刚要追过去,身旁就传来了孟紫叶的声音,“妍儿姐姐,可算找到你了,婶婶让你回去帮忙!”

  “好的,知道了!”穆妍儿应着,停下了脚步,对着远去的身影叮嘱道,“二哥,你小心啊,不要损坏它。”

继续阅读:第3章 爱或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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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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