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因牵念 不言 相思苦
月亮婆婆2020-02-11 12:424,903

  月儿离开后,没有回过流波山。仙尊也曾四处寻找,可是却寻不得踪影。

  他去了凡间的戏园子,因为月儿曾经告诉过他,有个师傅唱戏特别好,她很想同他一起去听。当初他不以为然,如今她不在了,他却觉的那些言语那么刺痛他的心。他无心听戏,只是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听戏人,有个姑娘上前搭话:“公子,连着来戏院好几天了,但是,看公子无心听戏,是否在等人?”有个漂亮的姑娘笑盈盈的问。仙尊无心说话,淡淡的回了一句:“是呀!“

  “敢问公子,是在等什么人?”

  他思量片刻说道:“等我家娘子”说完起身离开了。独留那姑娘目送,直到背影消失不见,姑娘和她身边的丫鬟说:“他娘子,一定生的极美”  

  先前仙尊不晓得,在自己的心里月儿算什么。可是在刚才的姑娘问起时,他觉的月儿该是他的娘子,虽然历经了三百年,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不过一旦发现了自己心之所向,他便认定月儿是他要厮守一生的人。

  后来仙尊还去过一趟钟山,去过她收腹紫蛇的外家山,去过她喝茶的茶楼,但终究未果。茫茫九州大地,若要藏一个人,真是不容易找,更何况她在故意躲避。仅仅一个月,仙尊就消瘦了许多。

  后来悯苍来过,因为仙尊曾经带着月儿去拜过悯苍,私下里月儿与他的妻子婉佞也相处不错。悯苍莫名其妙的对这个聪明伶俐,舞的一手好剑的姑娘,格外上心。他说,如今天宫布下天罗地网寻她,没有消息,便是最好消息。

  后来天帝也来过,他告诉仙尊,当年他的妻子,避他不见,他关闭了轮回的通道,阻止他兄长成仙,才逼他妻子显身。九州大地寻一人不易,但是一定要寻到她,就一定会有办法。当时天帝的行为,让仙尊觉的疑惑不解。天帝竟然在关心月儿,他一面布下天罗地网,一面告诉仙尊这样的话,他是在维护他的外孙女,又不想伤及月儿吗?仙尊虽然有片刻的思量,但却没想出个所以然。虽然,后来事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天帝也被月儿原谅,可是,就天帝当时的行为,始终不明缘由。

  自从月儿离开流波山后,仙尊在半睡半醒间,总感觉月儿,还在他的身边,他唤她的名字,却唤不应。他急切清醒,才发现,往日有月儿的青香阁,此时安静的只剩他一人。

  他回忆着月儿,在流波山上与他的点点滴滴,她说:“仙尊,苏瑶草的枝蔓,断掉一枝,把它另外埋在土里,它会不会活呢?”

  “不清楚你可以试试,没有根部估计是很难活的成”

  “它生命力这么强,我觉的它,一定活的成”月儿是不忍心看这苏瑶草,断裂后枯死,所以祈祷它能活。仙尊走到月儿当初栽种下的苏瑶草旁边,它已经枯死了。它毕竟是植物,就算是仙草,没有根部,始终是活不成。仙尊手一挥,散去了枯萎的苏瑶草,又重新洒下一颗苏瑶草的种子。流波山上有带着花香的微风吹过,可是他的背影看起来却那样的孤单。

  萧玉出东海时,远远的看到,流波山上的仙草长的郁郁葱葱,奇花开的灿烂无比。青香阁的庭院里却空空如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没去过流波山,他在生仙尊的气,他觉的自己瞎了眼,交了仙尊这种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做朋友。月儿临走时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等到他出现。每想到这些,萧玉就觉的仙尊太可气了。他有时回东海龙宫,呆上几日,有时去若水之滨,听若水弹琴,唯独绕过流波山。

  昨日在龙宫时,听水中的精灵默默交谈,她们出海时,路过几次流波山都没看到仙尊,他最近总是不在山上,许是在寻月儿姑娘,萧玉不屑的嗤了一声,上次见了一回仙尊像是瘦了,他不屑的说了一句,活该。

  其实,细细的琢磨,这些事情,也不是仙尊的错,都是那个落月殿下从中作梗,才害的月儿和仙尊相爱之人不能相守。有好几次,萧玉差点没忍住去了流波山,有时他也觉的自己可笑,到底和仙尊置什么气,毕竟仙尊才是认识很久的好友。而月儿只是一个过客。

  萧玉与若水讲到仙尊和月儿,多少有些遗憾,若水劝他,去看看仙尊,仙尊如果爱月儿,他的心里怎么会好受,就算要忘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去看看安慰一下总是好的。毕竟朋友多年,此事无论结局怎样,皆是他二人的造化。萧玉觉的若水说的有道理。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去看看仙尊。

  这个落月,她倒是好,做着天宫的帝姬,每天有人伺候着,美哉美哉的,好生自在,还时不时的来流波山串个门,在仙尊面前眉开眼笑的,演上一番。这落月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在流波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毫不客气。

  这一天萧玉从若水处回来,准备回龙宫,路过流波山时,他想去看看少昊,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去看看他,心里也会惦念。

  想了想他去了流波山。

  青香阁深处依然是那么相距不远的俩座小木屋,几株桃花树下,落了一层桃花瓣。树上是月儿曾经挂起的夜明珠,小小一粒便把一处清香阁照的通亮。仙尊就坐在明光下喝酒,依然是那套不紧不慢的章法,依然是那么风姿卓越 ,依然是样貌俊郎的美男子,只是消瘦了些,少了些神气。仙尊看起来不大有精神。他看到萧玉后自然的搭话,毫无生疏之感,“怎么?今天有空来走走,是想我的酒了,还是想那奇花异草,来摘几朵泡茶去?”

  萧玉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坐在茶座旁,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看着手里的荧光杯,若有所思,“月儿离开的前一晚,我是在这儿,发现她时,夜风习习,她就睡在这儿,夜明珠下,她睡的太沉,我唤不醒她,她身上铺满了桃花的碎瓣,身体几乎凉透了”

  仙尊,捏着手里的杯看着清澈酒,印着月儿清秀的模样,“不是睡的太沉,她是受伤了”说到此处满心的痛楚,无法言语,他举杯一饮而尽。

  每次说到月儿受伤的事,他都心如刀剿,他不知道月儿时怎么受伤,可是他断定月儿定时被她残缺不全的记忆,撕心裂肺的侵蚀了一回。没有他为她渡仙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天大家都觉的,是月儿伤了落月殿下,殊不知月儿也受了重伤,只是她坚强的外表,骗了旁人的眼睛,当然也包括仙尊,呵呵,他无奈的笑了笑。

  萧玉又喝一杯,本来是想责备他来着,可是话一出口却成了:“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说不定月儿现在过的好着呢!找到个疼的人,安稳度日呢”

  萧玉喝完杯中的酒,自己伸手又去拿酒,可是五六个坛子全是空的,仙尊一人饮了不少。可是谈到月儿,仙尊却,少言寡语。只听萧玉说,而他只是一杯一杯的酒,喝个不停。关于月儿,他几乎只字不提,外人看来,仙尊如此薄情寡义,他毕竟曾经那么爱月儿,如今只是因为有了落月殿下,就不在想到月儿了。

  萧玉琢磨着,以他对仙尊的了解,不会喜欢落月那样的姑娘,可事实是,他们婚期将近了。萧玉看着仙尊,各种不忍心,本来想说的话,全部变了味,“少昊,不要太过自责了,不过是突然冒出来的个月儿么,不过是在流波山住了区区的三百年而已,在我们无尽的岁月里,区区三百年不过是沧海一栗,或许有一天,不光是少昊你,还有我,还有大家,估计很快就把她忘记了,到时候,我们只是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说到这,萧玉突然笑了,笑的很无奈。少昊也觉的心痛,‘区区三百年’说的好轻巧,有些人一旦遇见,便是一眼万年。

  萧玉稍作思量轻叹一声,淡淡的说道:“对了,你与落月殿下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仙尊,希望月儿过的好不假,可他还爱着月儿,他想和月儿相守的人是自己,他已经为月儿亲手做了凤冠霞帔,当初月儿说喜欢白婉佞的凤冠,仙尊答应她,等他们成亲时,一定亲手为月儿做个凤冠,她就欢喜的答应了。可是他做好了凤冠,月儿却不知去了哪里,那么用心做给月儿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让她看上一眼。无人时,他时不时拿出那件凤冠霞帔,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忘记?说的太过轻巧。”

  月儿你在哪里?悯苍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天帝说,他关闭了凡人升天做神仙的通道,所爱之人才被逼现身,可月儿她如何才能寻到?

  仙尊见萧玉,问起婚事,他久久沉思,无心理会,这本来就不是他期望的婚期。

  这时就听着身后,有脚步声,原来是落月殿下,她就在流波山,方才他去为仙尊拿酒。

  “原来仙尊说的贵客是萧玉殿下。落月见过三殿下”这落月殿下笑盈盈的说,毫不做作,她虽然是天族公主,可是在萧玉面前她也算个晚辈,还懂事的帮萧玉倒酒,这落月殿下的转变着实大,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看起来,都没什么不对,现在的她,更像一个公主,而且更像这流波山的女主人。她还会小心翼翼的打理仙草。那姿势像极了月儿。

  萧玉微微一笑,“落月殿下,如此弱不禁风,芊芊美娇娘,是如何斩下妖君的头颅,实在无法想象,落月殿下,可否赐教一二”萧玉说着,起身,想与这落月殿下,起舞弄剑。

  可没想到的是,落月殿下坐在仙尊的旁边,不但没起身,还机智的回了句:“萧玉殿下说笑了,若殿下生为女子,那才是天下无双,落月不知道要被上神甩出多少条街呢”她偷换了萧玉的本意。

  萧玉虽然被夸,可是没觉的有多开心,他觉的自己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轻笑一声,想起和月儿在青香阁,比剑术,月儿总是很开心,他们醉剑狂舞,仙尊便抚琴一曲。

  可如今仙尊的琴音,似乎许久没响过了。这流波山实在无趣。他也懒的再多说,“好了,本殿下乏了,先走了”说完就离开了。

  这时少昊许是被酒呛了一下,连咳了几声,落月殿下关切的问:“仙尊,你怎么了,没事吧?”还给他拍拍了后背,仙尊被呵护的像个孩子。萧玉不想听,加快了步伐。这么温柔体贴的美娇娘,仙尊如果移情别恋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皎皎月色下,落月轻轻靠在仙尊的肩上,轻声细语的说:“想着几万年前,第一次见到仙尊,就喜欢了,想不到,历经了这么多,我还能如愿以偿,相守在仙尊的身边”说着她红了脸。

  仙尊和月儿说过,他不会娶了落月殿下,因为落月殿下经历太多,他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再委屈了落月殿下,如今,她就这般靠在自己的肩上,他却不忍心推开她。萧玉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到落月殿下靠着少昊的肩上,无奈的笑了。

  而此时的月儿封印了自己和紫儿的法力,俩人与凡人无异,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凡人的生活,有这条小蛇妖陪着,逗她开心,月儿倒觉的这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值得开心的是,她的伤,恢复的很快,没多久就可以和紫儿去摘果子吃了,可是封印法力后,她总是不如紫儿手快,因此好几次她要解开自己的封印,紫儿就求她“月儿姑姑万万不可,紫儿还不想死呢。”

  “好呀,那你要多做些好吃的”

  “好好好,月儿姑姑想吃什么尽管说”

  月儿偷笑,想想这笨蛋蛇妖。

  有一天,紫儿带回来个消息,说仙尊和落月殿下婚期将至时,她竟然像会那么伤心,她疯了一样,想回到流波山,想再看看仙尊,毕竟她那么想他,那么爱他。紫儿苦苦哀求:“月儿姑姑,月儿姑姑,仙尊他选择了别人,你这样去送死不值得呀,你会被他们杀死的”

  “我不信,我不信,让我去看看,如果仙尊说不再爱我了,我马上就走。”月儿像疯了一样非要去流波山看个究竟,

  “月儿姑姑,你现在回去,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月儿姑姑,无数了天兵天将等着杀你呢。”

  月儿突然瘫软,他哭着说“若是不回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月儿姑姑,若是你回去了,那仙尊真的娶了落月,你又当如何?”

  紫儿的一句话对月儿来说,像晴天霹雳,她重返着紫儿的话,“我又当如何?又当如何……”

  “月儿姑姑,他们只是定了婚,还没有成亲,等你伤完全好了,再回去问也不迟,到时候,紫儿陪你去,紫儿死了也不要紧,但是至少月儿姑姑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月儿姑姑,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只有三百年的完整记忆,拿什么和天族反抗?”

  月儿,瘫软的坐下,似乎觉的紫儿说的有道理,耽误之急,寻回记忆才是。她哭累了,也冷静下来了,她依然在紫儿的怀里,紫儿怕就此失去了他的月儿姑姑,更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可是一想到仙尊,她的心如刀绞般一阵一阵的疼痛,她靠在紫儿的肩上,哭的天昏地暗,毕竟她那么专心的爱仙尊,而仙尊也爱她,就因为落月的出现,她就要丢了仙尊吗?

  刚离开流波山的时候,她还惦记着,该怎样才能和仙尊解释清楚,还惦记着,他会不会不信她,她还惦记着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忘了自己的样貌……可如今看来,似乎有没有解释清楚,有没有忘记自己的样貌,都不再重要了。紫儿说,他们只是定了婚,不是成亲,可这对月儿来说有什么区别呢?仙尊的心已经不属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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