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因牵念 不言 别离痛
月亮婆婆2020-02-11 12:444,147

  揣一颗沉重的心,月儿开始着手寻找她的记忆。怎奈何,依然是那些不完整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来回出现,刀光剑影,血淋淋遍野横尸,惊涛骇浪。

  其实一直以来月儿排斥自己的记忆,因为每次想起的画面都让她觉的慌张不安。她害怕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感,她害怕那种无处躲藏的清寒。她以为她不愿意娶想,去回忆自己到底是谁。在流波山上三百年的安逸,让她渐渐觉的,此生只要有仙尊就够了。不用拼经全力,去寻她那些刀光剑影,血淋淋的回忆。

  只要有仙尊,有没有过去都无所谓,她贪婪的呆在流波山三百年,无忧无虑快快活活。可是如今她才知道离开仙尊,她除了三百年美好的回忆,再无其他。而她不得不主动碰触她恐怖的记忆。

  她站在竹屋前,一次又一次的回忆,拼命的收索,有关记忆里的所有。这次她看到了一张美丽和善的脸,温柔的唤了一声月儿。那是母亲的脸,当她欢喜的靠近时,她发现越是想靠近母亲,母亲就离的越远,记忆里,她迫切的喊:“娘,娘,”可是那张美丽的脸开始变的抽搐,痛苦的抽搐,最后消失。她紧张害怕的瑟瑟发抖,直到口吐鲜血,她才把自己拉回现实。

  一时间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摔倒的瞬间,被正好赶回来的紫儿接住,“月儿姑姑,你不能心急,记忆要一点一点的寻才是,你若是再伤了自己,让我如何是好?” 月儿始终是个坚强的人,她在紫儿怀里歇了片刻,便起身了,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悠悠的道:“我没事,我若再不快点寻回记忆,怕是仙尊就要成亲了”

  紫儿看她颤颤巍巍的样子,还要故作坚强,实在心疼,就一把抱起来,送入竹屋的床榻上,温柔的说:“月儿姑姑,以后不要这么坚强好吗?,你还有紫儿,仙尊他,他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和那个落月殿下订婚了,月儿姑姑他们已经订婚了。”紫儿停顿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本来他想隐瞒月儿,不想让她再伤心。可是事已至此,若不让月儿姑姑知道真相,她定会继续做傻事,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象。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心灰意冷,或许就不再那么执着了。

  紫儿纠结的内心做出来了选择,可是无论怎样,月儿都是那个受伤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月儿,出乎意料的平静,她先是无奈的笑了,然后落着泪,夸紫儿:“紫儿,‘迫不及待’用的恰到好处”紫儿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实在心疼。

  一个人的心若是伤到了极致,外表看起来就出奇的平静吧?她再装着坚强,波澜不惊的外表下,藏着的那颗痴恋仙尊心,一定痛到滴血。

  紫儿把刚买回来的桂花糕,拿给她吃,刚经历了记忆的侵蚀,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甚至还有些恶心,但她还是一块接一块的吃,那一刻,苦涩的眼泪,所有对仙尊的爱和怨,对一切未知和已知的恐惧,一并吞到肚里。她觉的自己像一只可怜虫,被抛弃了还要垂死挣扎,可悲又可笑。她感到那么彷徨无助,那么痛彻心扉。

  那一刻的她,脑子混乱的很,开始胡思乱想,她觉得在流波山的三百年,所有人对她的好,都只是在看她的笑话,笑话她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不知道,还一厢情愿的缠着,九州大地人人敬仰的少昊仙尊。她就像一个贪婪无知的笑话。可悲的是被笑话了,自己全然不知,像一个傻子似得,时时刻刻心存奢望。天宫的人不记得她便罢,若是记起,估计也会狂笑,她想象着,仙尊在订婚宴上,开心的举杯畅饮,开怀大笑,落月娇羞美丽的不像话。她真想,撅个坑把自己就此埋掉。

  就这么死去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连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都不管了吗?人人都说她舞的一手好剑,命格非凡,仙泽强大,绝非等闲之辈,就这么死掉,连师傅是谁,父母是谁都不管了吗?或许他们还在等我回去呢?在流波山的时候,她竟然完全没想过这些事,只知道围着仙尊转,而仙尊却在她刚刚离开,就传出喜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即是个无知贪婪的傻子,又是个不忠不孝的恶人,她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紫儿赶紧抓住她的手,“姑姑别这样,你还有紫儿呢!”

  她微微抬起那张憔悴的,挂满泪痕的脸,“紫儿,你是不是也觉得的我很可笑,很可恶?”

  “没有,月儿姑姑,你在紫儿心里,永远都是,最美丽最善良的”紫儿体贴的,靠在床头的边缘,让月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她能舒服一些。过了好有一会,月儿不语,紫儿也不语,也不知道月儿是不是睡着了,他淡淡的说:“月儿姑姑,我给你讲讲我的过去吧!你大概,还不了解我呢!”

  他轻叹一声,开始侃侃而谈:“月儿姑姑,你知道吗,在我还是条小蛇时,常常被同伴追杀,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们,吃掉,去增长他们自己的修为,我东躲西藏,过了千年提心吊胆的日子。经常躲在暗处,看着同伴互相残杀。我试图劝说它们,一心向善,潜心修炼,可是它们狰狞的模样,吓的我不敢靠近。”说着,他笑了笑,估计是觉的自己太没用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去,被再一次拾起,许是难以启齿,他有些颤抖。

  他缓缓了神,接着说:“后来,我逃到外家山,借着外家山上的仙气,修行千年,才化成人形。我第一次看到月儿姑姑时,非常开心,就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女子,我很兴奋,感叹!用人眼睛看世界,世界果然是美好的,怪不得那么多的神灵,都要想方设法的修炼成人行。月儿姑姑你知道吗?蛇所看到的世界,是冷冷的,没有温度。那个时候,月儿姑姑对沐云那么好,你看他时的眼神,都存满了疼爱,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你想都不想,就站在他的前面,我当时真的好羡慕沐云,真希望自己也喊你一声姑姑,然后月儿姑姑用疼爱的目光看着我,捏捏我的脸,为我拨一根甜甜的甘蔗,然后像沐云那样唤一声姑姑。呵呵,你们离开甘蔗林后,我悄悄的看着你们,我学着沐云,叫月儿姑姑,一遍一遍的练习,想着等下次见到时,用最好听的声音,唤一声月儿姑姑,可没想到,没想到,第一次唤月儿姑姑,竟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哼哼!”

  月儿是认真在听紫儿说话的,她沉重的身体,抽动了一下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不,月儿姑姑,你没有让我失望,在天宫的时候,你本来是可以离开的,可是月儿姑姑,却誓死也要护紫儿周全,紫儿好生感动,明明是紫儿连累了姑姑,却要让月儿姑姑,为我舍命冒险。那一刻我就祈求上天,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用生命守护我的月儿姑姑觉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平时看起来没头没脑子的紫儿,煽情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紫儿呐~你没有连累我,你只是在,烧起来的火堆上加了一根柴火,即便没有你,我照样被烧的体无完肤”月儿瘫软的靠在紫儿的肩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月儿姑姑,都是那个可恶的落月,从我们离开天宫后,悯苍上仙就对外宣称,他与月儿姑姑交手时受了伤,需要闭关调息。好多人都心生胆怯,唯独落月,她就没有停止过对我们的搜捕,她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若不是我们收起仙气,恐怕早被抓了”说着,他满眼的恨意。

  当初借悯苍一掌,才逃过一劫,他宣称自己受伤,完全是为了保护月儿,做最后的努力。月儿虽然不解,可是依然心存感激。她若是就这般继续颓废下去,负了的人,可不止是自己和紫儿。还有好多人。那一刻她或许自己没有察觉,她眼神中渐渐燃起的杀气。

  人总是这样,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才会学着慢慢长大,而此刻的月儿,爱过恨过,经历了生死后,仿佛一下子想通了好多,她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她必须寻回记忆,她必须知道自己是谁,还有她必须让落月尝到苦头,她的生命里也不单单只有仙尊,只有流波山。于是她痛着心,写下:昊,就此别过,不相逢。

  而天宫的落月殿下,自从在流波山见到月儿后,她发生了360度的大变化,无论是言行举止的和善,还是为人处世的大度,在旁人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演好人,背地里却心狠手辣。她为了逼月儿显身,先是散布婚讯,见未果,接着又散布了他们订婚的消息,依然未果。她大怒端起茶杯就碎到了地上,“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么久了,连个受伤的人都找不到吗?”在外人面前一张和善的脸,此时此刻变的狰狞吓人。小玉被吓的噗通就跪下了。在她看来,只要月儿多活一天,她就活的不踏实,仙尊的心里就永远不会有她。

  而且,月儿的记忆一旦恢复,他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都会被夺走,所以,她表面上和仙尊说,不再计较月儿曾经伤了她,其实背地里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月儿的追杀。

  小玉,吓的惊慌失措,赶紧跪下,“殿下息怒,咱们派出去的人,依然在马不停蹄的寻找,一旦有消息,会马上通知殿下”她派去的人都知道月儿和悯苍交手时,已经身负重伤,但是悯苍依然降不住她,可见她有多厉害,就算小玉不说落月也是心知肚明,于是她下了一道死令“若是再没有那个女人,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那种咬牙切齿,恨不得嚼碎月儿的表情,真是令人讨厌。被吓到瑟瑟发抖的小玉,得到命令后怯怯褪去。

  没人的时候,落月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山谷间有一个山洞,洞里封印着俩件宝物,一件是小落月当年舞过的一把青龙剑,剑的周身,泛着青色的冷光仙泽强大,一件是麒麟兽的内丹,一颗放着红光的红色珠子,当初她就是用这颗珠子,攻击月儿的记忆,让月儿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受了重伤。事后她命令小玉,将此珠,送到这个山洞,她用一块红色的石头,骗过了仙尊。因为仙尊听见过月儿说的红色的珠子,见落月拿出来的,是一块普通的红石头,就没再深究。至于落月说的她在降服蛟龙后,不小心看到这块石头,觉得好看就捡了来,当项链,当初月儿姐姐喜欢,我还准备送给她来着。仙尊都无心理会。

  这个落月在山洞里盘腿而坐,从腰间拿出一个很是紧致的小瓶子,开始施法,瓶中的血滴飞到了剑身上,剑身的光泽,突然就暗了下去。一把霍霍升辉的匕首,哇!的 一声,她竟然取自己的心头血,她竟然对自己下此狠手。心头血,浇灌在青龙剑上。青龙剑是战神吕真取其青龙枪的一角,为爱女落月铸成的青龙剑,此剑薄如纸张,轻如绸缎,却锋利无比,可缠于腰间,插入发髻,绝非什么饮血邪物,可这个落月,非要把青龙剑封印,然后用自己的心头,传达错误的信息,让青龙剑,在混乱中,误以为她才是真正的主人。这个落月为了把自己变成真正的落月,真是处心积虑不折手段,对自己都下那么狠的手,看她熟练的手法,就知道这样的行为不止一次,也难怪她,非要把月儿逼上绝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青龙剑竟然听从了她的召唤,她一念起,青龙剑瞬间飞入她的手中,这可 把她欢喜坏了,在旁人还没有发现时,终于收腹了青龙剑。喜极而泣,捂着伤口回到了天宫。独留麒麟兽的内丹封印在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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