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小区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王竞洗好澡后从浴室走出来,身上随意套着一件酒店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的,他只是用腰带稍微绑了一下。
现在虽然是大冬天,不过因为室内有暖气供给,所以王竞就算只是穿了一件浴袍,也不会觉得冷。
王竞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擦头发,才走了几步就看见同样穿着一件白色女式浴袍的秋智贤,盯着桌上的草莓提子蛋糕正在端详。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问道:“这蛋糕是给那小丫头的吧?”
声音落地不久,秋智贤感觉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王竞从后面抱住了她。
“是。”王竞坦然承认。“上次答应她的,想着顺路,就给她带了,没想到你临时改成在酒店见面。”
他声音一顿,紧跟着问她:“你不敢把我往家里带,是担心被谁知道吗?”
秋智贤心中一跳,回头整理了一下他浴袍的对襟,真假难辨地开起玩笑:“我当然怕了,我老公去世才多久,我现在就把男人往家里带,还留他过夜,别人知道要怎么说我?”
这个男人身高且瘦,与全身肌肉壮实紧绷的丁海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本来秋智贤也没敢多想他的身材会有多好,反正只是玩玩而已,只要床上契合度高就行了,谁知他脱衣后,秋智贤才发现自己错了,王竞的身材是那种壮瘦刚好,肌肉线条优美,就连腹肌都有,摸上去的手感可要比丁海这种浑身全是肌肉的肌肉男好太多。
一番缱绻过后,秋智贤对王竞的满意程度更是直线上升,想着她还没有找到下一家之前,可以暂时和他保持这种关系,偶尔约出来滚一下也不错。
王竞意昧不明地笑道:“原来你还怕别人的眼光,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当然怕了,我还年轻,总不能为了一个死鬼把下辈子搭进去吧。所以把名声弄坏,对我一点都没好处。”这一句倒是秋智贤的肺腑之言。
王竞目光深了深,声音夹带着一丝难以听出来的讥讽:“这么说,你还想再结婚?那怎么不考虑一下我?我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至少还有一家蛋糕店,养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秋智贤拉着他浴袍的对襟,好笑地瞪着他:“那我也不差啊,除了目前正在经营的画室以外,还有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房子的年龄看起来虽然不新,可是按现在的市价,一转手少说也是二三百万起步,再过段时间或许还不止,你怎么就没有看上我呢?”
当初她哄丁海,把他原来的那套房子卖了,改为买这个小区的二手房,而不是考虑买新楼房,除了这儿是中心地带,房价以后都只涨不跌以外,她偶然间还得到一个内部消息,就是这片区域,再过五年可能要重新规划一次,到时候政府介入,房价必然再翻一翻。
不过这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秋智贤没必要告诉王竞。
王竞将她的腰身搂得更紧,迫使她整个上身都几乎贴在自己的身上,俩人近得王竞只要一低头,就能轻松吻到她的嘴唇。
而他也如实这样做了。
吻完后,王竞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笑着说道:“我怎么就没有看上你了,我要是没有看上你,那我现在抱的人是谁?”
秋智贤很享受这种气氛,于是双手主动搂住王竞的脖子,只是她接下来所说的话,或许对别人来说却有一些扫兴。
“要是看上,你还会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人送蛋糕?哪怕她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难道你就不怕我吃醋?”秋智贤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小会儿,最后眯着眼睛说:“你这么殷勤,要是没点目的,我还真是不信。”
王竞开店多年,每天都要接待各种各样的顾客,早就混成了人精,怎么可能被她几句话就把心中的想法套出来。
“确实没有,只是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不想失信于人,你想多了。”王竞搂住她的腰身,说完,在她的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秋智贤喜欢听甜言蜜语,但并不代表她就会相信这些甜言蜜语。
“能守信是好事,只可惜人家不一定会领你的情。”
“哦,你是什么意思?”王竞立即就从她的话里嗅出另一层意思。
秋智贤睨着他,笑容着带着一丝得意:“这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被那个小丫头看见,让她那么防你?”
王竞脸上表情一凝,心里咯噔一声,警铃大响:“伊伊防我?她为什么要防着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紧张啦?看来你真的有把柄在那个小丫头的手上。”秋智贤微诧。
王竞已经恢复了镇定,一脸苦涩的笑:“这怎么可能,我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才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防着我,但我知道她会这么想,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
他声音顿了顿,忙不迭又问道:“那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秋智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启唇道:“她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劝我不要跟你来往,也不要再去你店里。”
王竞微怔:“就这样?”
秋智贤点点头,见他好像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忽地捂着嘴角“噗”的一声笑了,故意揶揄他:“会不会是她觉得你人品不一样,所以才不让我接近你?”
王竞一副痛心疾首地说道:“我这样的还算人品差,那别人可怎么活?”
秋智贤也觉得王竞为人还算不错,这样子说他确实是有点过份了,于是话锋一转,又说了几句好听的哄哄他。
“就是因为看你人不错,不想你一片心意被人白白糟蹋了,所以我想了又想才把这件事告诉你。本来我都已经答应她,不跟别人提起这件事了,特别是你。”
王竞眸底闪过一抹古怪之色:“伊伊怕我知道?”
“这是肯定的,背后不说人是非,既然她说了,肯定就怕你知道后找她算账。”秋智贤觉得这很正常。
王竞却若有所思了起来,余光深深地落在桌上的蛋糕上。
他想起自己之前送给方宜的蛋糕,也是被原伊扔进垃圾桶里的,她与方宜还因为此事在大街上起了争执,现在想想,原伊好像就是从那个时间起,就没再去他店里买东西,对他的态度也是又畏又惧,尽量保持距离。
思此及,王竞心里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知道了?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原本欢悦的气氛也随之一静。
秋智贤很不喜欢这种气氛,她以为王竞这是心里在犯疙瘩,眼珠子微微转了半圈,说:“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那小丫头本身就是个很奇怪的人,所以她说的话,你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当真的。”
王竞知道她误会了,但没有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轻扯嘴角,回了句“我没事”,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有点闷闷不乐。
秋智贤接着说:“我觉得她会这么敏。感,多半是因为最近老有一位神秘人在骚扰她有关,所以她才会见风就是雨,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神秘人?骚扰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王竞愕然,被吸引了注意。
秋智贤随口一说:“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个神秘人总会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寄包裹,有一次那个人还把他们家养的小猫给弄死了,然后又寄还给她,小丫头因此还被吓出病来。就因为这事,他们当初还怀疑到丁海的头上,直到丁海出事后,才洗清他的嫌疑。”
“竟然还有这种事?”王竞大为震惊。
“嗯,也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何方神圣,警方查来查去查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尽全力。”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秋智贤也不是很关心。
王竞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陡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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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子林一觉醒来,得知昨晚程默和原伊大半夜出去吃宵夜居然不叫自己,立马不高兴的闹了。
这平时在家他是最没有人权的一个也就算了,现在这两个人还升级把他当成空气!——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季子林觉得是时候该为自己在这个家里争得一席之地,不然这俩人下次再去吃东西,还是不会叫他。
程默受不了他,为了让他安静下来,加上自己今天心情不错,于是答应他今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堵在门口不让他们出门的季子林,这才同意挪了下身子。
季子林虽然还没有真正尝试过程默的手艺,但想起他上次亲手煮的面,那诱人的香味,季子林当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由于程默工作太忙,没时间准备材料,原伊除了上学还要到诊所帮忙,所以程默列了一张清单,采购的活儿就交给季子林去办,而他自己就负责下厨和最后的付款事宜。至于原伊,就是今晚给他打下手,以及善后工作。
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当程默和原伊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端上桌后,季子林闻着那香味,连说话都懒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奋战。
开始季子林还安慰自己,色相好看,入口不一定就是美味,可是等他把桌上的七菜一汤,八个菜扫荡完,他忍不住就酸溜溜地想:这老程哪一天要是不想当医生,开一家餐厅,由他掌厨,一样也是能赚得个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季子林忍不住就想唉声叹气。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程默就那么优秀?
身高比他高一点点……
长得也比他帅了一点点……
女人缘也比他好了一点点……
现在就连个人才艺也要比他厉害了那么一点点……
季子林不服,决定从明天开始也要奋发图强。不就是会炒几个菜吗?他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多进厨房几次,练几次,也就会了。
结果第二天,季子林差点就把原伊家里的厨房给烧了。
原伊回来后得知这事,差点就给他跪了,求他行行好放过自己的厨房。这间屋子是父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她后半生的生活保障,要是季子林把这间房子给烧了,那她往后余生就真的只能上大街乞讨。
见她说得那么可怜,季子林没好意思再拿她的厨房做实验,只得暂时打消进修厨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