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随心变化
临江2019-05-24 14:202,182

  支南仲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江游儿的变化,饶是他遍览人间无数个春秋,饱经风霜,早已被大风大浪磨砺到波澜不惊的心态此刻也忍不住忐忑起来。他虽然说的简单,但从未在非自己本家族血脉意外的人身上试过,他刚刚所说,并非家传之法,只是他多年来的感悟所得。

  然而从江游儿闭上眼睛后,他身上的变化并未好转,竟然更甚。只见他双臂上的鳞片本来还只是刺青一样的纹路,可此时已经开始从皮肤上伸出一根根肉刺,眨眼肉刺便像刚抽芽的新叶展开,变成覆盖在他手臂上的鳞片。

  支南仲大惊,这般变化与他所想完全背道而驰,可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静观其变。

  江游儿已经回忆起妖蟒的点滴记忆,那是他至今不想触及的回忆,每一次都会带给他无尽的痛苦,伴随而来的都是烈火焚身的痛苦。一切都那么清晰,可就在此时,那头大鼋的身影忽然出现,抬起锋利的爪子和妖蟒对峙,两强相抗,不分轩轾。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翻江倒海,江游儿束手无策,他分明感觉妖蟒的威力并没有他记忆中那么强大,不能完全压制大鼋。忽然间,他灵光乍现,支南仲一直认为他体内的真龙血脉是那头吃了那条妖蟒而来,实则他本就是龙族之人,而且他还曾吞了那颗龙珠。

  一想到龙珠,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颗珠子就在他被鳞片覆盖的胸口之下。那里一直是他不敢示人的地方,不管何时他都穿着衣服,不想让旁人发现,把他当个怪物。而他也清晰的感觉到,当年吞噬妖蟒的力量一直纠缠在胸口,以至于生出了鳞片。

  意念所致,胸口果然传来一股狂躁的力量,这种感觉就像是胸口抱了块寒冰,迅速向四肢百骸席卷,几乎只是一瞬间,那股体内有异物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通透无比的快感,仿佛身轻如燕,挥手又能倒海排山。

  江游儿猛地睁开双眼,他焦急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可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依旧是覆盖鳞片的双臂和丑陋的尖爪,他急忙看向支南仲道:“师父,怎么没有用?”

  支南仲却面露欣喜,笑道:“别急,这才是第一步,你体内的真龙血脉果然不凡,现在我传你一段口诀,你且先听!”

  江游儿竖起耳朵,努力记住支南仲的每一句话,不懂的地方他都频频发问,很快就明白其中的诀窍。

  很快,江游儿依照口诀施展,效果立竿见影,鳞片都迅速如冰雪消融,而利爪也渐渐收起,恢复道原来的双手。

  “师父,这个感觉真的很棒,明明感觉爪子不见了,可我为什么觉得那股力量还在,似乎更胜之前?”

  支南仲看着激动的江游儿,点头道:“因为你已经用体内的真龙血脉将大鼋的血气炼化,并将这股力量收归所用,这便是我屠龙一族炼化血脉的秘法。但你切记,此法只有万不得已才能为之,否则超出了自身能承受的极限,你哪怕能用血脉压制,可你的肉身还是会发生变化,到时候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就再难恢复了!”

  江游儿领会到其中的关键,眼睛一亮道:“师父,那照这么说,如果我的身体能够承受,岂不是可以将那头大鼋吸得干净!”

  支南仲顿时脸色颜色,瞪着他道:“少动歪心思,你忘了我刚刚跟你说过的?屠龙一族旨在守护天下苍生,不是屠龙而食。你若想靠着吞噬血脉来增强自己,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江游儿一听不由心头一凛,忽然间,支南仲在他心里的形象高大起来,他虽然不知道支南仲到底多么厉害,可他一定也是可以吞噬那头大鼋的。可江游儿在他口中听不到一点贪念,这等高洁的品质,只有书里的英雄豪杰才能媲美。

  他急忙道:“弟子只是随便说说,那头畜生又不好吃,我可不想成了茹毛饮血的怪物。”

  支南仲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纵使你想也做不到,你看看你胸口!”

  江游儿闻言低头看去,顿时一惊,只见胸口那处更显狰狞,然而更令他震惊的却是鳞片的数量,之前是有五片,可此刻已经出现了第六片,虽然比起其它而言很小,也很不起眼。他不由惊呼:“怎么会这样?”

  支南仲道:“不必惊慌,这就是你身体不能承受的体现,之前的五片鳞片,想必就是大鼋出世时出现的吧?我听宇文恺说过,当日大鼋出世,还是你在他身旁救了他,昨夜我看过那大鼋,明显精血亏算。他们当初能抓住大鼋是因为它无缘无故的昏迷,我想,应该是你误打误撞被它激发了真龙血脉,硬生生将它精血吞噬大大半,才会留下这五片鳞片的吧?”

  江游儿没想到支南仲能猜到这么多,当日大鼋出世,他确实感觉体内燥热无比,然后他就意识模糊,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在了离地基十几里的山腰上。那时候满嘴是血,只能依稀回忆起他一口咬在了大鼋身上。后来他回去查看,发现众人已经忙着用铁链锁住大鼋,他才知道不是做梦。不过他支南仲猜的也不完全,因为身上的五片鳞片是当年吞了妖蟒血肉便有。他心念电转,料定应该是大鼋的血脉比之妖蟒相去甚远,所以才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并不多言,毕竟有些秘密,还没有到能说的时候。

  支南仲道:“炼化精血的法门前期速度极快,但到了最后阶段,总会残留一些在身上显化,若想消除这些变化,就要将之全部炼化。但这就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而且往往为了便利,反而会留下一丝血脉,比如你就可以借助这一丝残留,拥有一双锋利的双爪!”

  江游儿疑惑道:“您的意思是弟子的双手还能变成爪子?”

  支南仲道:“你试试将念头放到你的双手上,想象自己有一双利爪!”

  江游儿隐约已经明白,其中的关键就是通过意念来掌控自己的身体,而他跟需要明白的是,他体内真正的真龙血脉并非来自妖蟒,而是自己的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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