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应了一声好,双手接过了紫玉君节。正当她打算拜礼离开的时候,负刍又叫住了她,提醒道:“阿瑶,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去换一身衣服。”
瑶姬举起了袖子,看了看自己现在穿得这一身孝服,浅笑道:“放心吧,公子,我不会穿这身孝服出门的。我现在就去换一身合适的曲裾。”
“不不不,你还是别换女孩子常穿的那种曲裾了。我看你还是去换一身男装出去吧。阿瑶,你要是穿着女装去项府的话,我恐怕你没机会单独地去见项将军啊。”
瑶姬不解地啊了一声,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语道:“为什么我穿女装见不了项将军?莫非项将军他……”
“他什么呀,他就是一个惧内成疾的妻管严。他的夫人是我的堂姑母。我的这个堂姑母啊,为人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太过泼辣,外加管丈夫特别严。你若穿着一身女装去求见项将军,还要求单独密谈的话,我估计我的堂姑母她要么直接不许你见项将军,要么她一定逮住你盘问很久。所以,谨慎起见,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换一身男装去见项将军吧。哦,对了,阿瑶,你脸上的粉涂得太白了,出门前记得也洗一洗吧。另外,阿瑶,你没事的话,你别老是往歪处想!”
瑶姬笑着点了点,道:“公子,我可没有往歪处想,我刚才就是想说项将军惧内成疾来着。”
“真的吗?”
“公子,肯定是真的啊!”
负刍尴尬地笑了一下,道:“是真的,这话你别当着外人的面说,尤其是不要当项将军的面说。对了,阿瑶,你过一会儿见了项将军之后,你跟他说得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听他把话说完,再自己说。不要像你现在跟我说事情的样子一般,总是时不时插语。”
瑶姬急急道:“行了,公子,我知道了。您就不是想要说这样做很失礼嘛。放心,我在外人面上是有分寸的。好了,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换衣,去卸妆。咱们在这里说了也好一会儿,现在真得抓紧了时间。伏兵棘门的事情,跟项将军说好之后,我还得去一趟景府跟那位假景君做部署呢!”
“阿瑶,现在是得抓紧时间不假。但是,我觉得这事情现在不差你把别人要说话给听完的这点时间。”
瑶姬见负刍沉下了脸,立刻认错道:“对不起,公子,我错了。您还有什么特别要说的,您说就是,我一定耐心听您说完。”
“唉,我其实没什么特别要说的。我只是想让你在项将军面前注意一下自己总爱打断别人说话的毛病。打断别人说话是失礼的行为,但我现在跟你提这事情倒不是因为失礼的关系,而是因为项将军是楚国的候正。候正掌谍,谍最是注意细节的人。阿瑶,你总是这样猜别人的心思,打算别人说话,在我这里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我不会刻意地去纠你的细节。但是,项将军就不一样了。阿瑶,你在他的面前,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一点比较好,免得出差池。另外,过一会儿,你出门之后,先去景府把事情告诉假景君,让他和景氏族子们早点准备起来。其后,您再去项府吧。因为项将军那里显然需要多花一点时间游说,我怕你看耽误去景府的时间。”
负刍说这段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沉稳,沉稳得让瑶姬忽然感觉眼前的人不是负刍,而是自己的师傅昌平君。但是,作为的秦相的昌平君是不可能离开秦国出现在这里。深知这点的瑶姬笑了一笑,道:“行,我知道了。公子,放心,我会办好的。对了,公子,时间紧蹙,我过一会儿换好衣服就不过来再跟您拜礼了,直接先去景府了。所以,我现在多拜您一下。”
说罢,瑶姬连拜了两礼,她便起身赶紧回居室卸妆换衣了。
负刍亦回到了自己的居室。随后,他一如既往地从自己存在谍报的暗阁里取了用来写阴书的特制绢布和墨汁,开始动笔给远在秦国的东君写近况的汇报。同时,他也把自己即将付之行动的伏兵棘门诛杀李园的计划也一并用简短的谍语写在谍报了。
写完之后,负刍将这份重要的谍报分剪成了三份,装进了三个小铜盒内。接着,负刍又给这三个小铜瓶做了封泥上锁的处理。事毕后,他分次将这三个小铜瓶交给了三个亲得过的亲随,让他们走不同的路线立刻将三个小铜瓶送往秦国,交给楚谍东君。
而这时,瑶姬早已洗掉了脸上的妆粉,换好一身男装,便只身策马直奔景府。大概末时,瑶姬便策马到了景府。她正好赶上召平闭门给景氏族子们晓说明晨寅时伏兵棘门诛李园,还政宗室的计划。所以,瑶姬到的时候,景府的大门紧闭。见此,瑶姬大概猜到了师兄正在策动景氏的族子们。
于是,瑶姬又策马去后门那里,想着正门闭只当是谢客了,白天的后门总得开着吧。毕竟,府中需要进进出出的杂事也很多,总得留一个门让这些不相干婢子仆从出入做常规的杂事吧。结果,瑶姬到了后门之后,她发现后门也是闭着的。见此,瑶姬一边只好用力叩了十几下门环,一边大声囔囔着要景君还她的妹妹,还她的金帛。当然,这是瞎话。她说瞎话的目的是想起门内景氏的人过来启门,这才好让她亮出负刍的君节,好让她入内交代负刍的安排。
至于为什么编这样的瞎话而不是照实地说自己有急要之事需要立刻见景君呢?因为景府的大门和后门的正对面都是街巷。大白天的街面上自然是人来人往。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在景府的门前大喊什么都会引来人们的注意。照实说自己有急要之事需要立刻见景君,又不能直接说明到底是什么急要之事的话,这不仅会引来人们的注意,还引来一些有心人的怀疑。
因为大白天同时就把府邸的门都关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不寻常,现在再来一个‘少年君子’不断地叩门大囔着要见景君又不说明真实意图,那岂不是在不寻常的上面又多加一重怪异。这不免会令人怀疑府邸里的人到底在图谋什么事情。换个角度想,瑶姬现在编这样的幌子,其实未尝不是一种圆场的方式。毕竟,景府出了盗女欠金的事端,关门闭客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当然,瑶姬这个圆场的方式虽然可以消除一些有心人的怀疑,但是世卿家发生了这样盗女欠金的事情不论真假,都很容易惹来路人的围观和私议。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瑶姬喊了没多久,景府的家令带着仆从出来疏散围观的人群。
家令沉色对瑶姬,言道:“小君子,我看你这一身打扮也算衣冠楚楚,像是一个知礼的人。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地跑到别人的门前嘟囔这种盗女欠金的事情!我们景府这段时间没有买过婢子,景君也没有新纳过侍妾。你的妹妹去哪里,这跟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另外,我们景府也绝对不可能欠你的楚金。毕竟,买婢纳妾花不了多少楚金啊。”
“谁说这是买婢纳妾的事情了啦?你们景君是先说要娶我的妹妹,然后骗走我给妹妹置的嫁妆。结果,他没有派人过来下聘,倒是直接把我妹妹给拐走了!”
家令大惊道:“啊?小君子,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啊!我们景君早就跟齐国的公主有婚约了。他怎么可能会打算娶您的妹妹呢!话说小君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城南也有一处景府,是老景君那一辈旁支,你找得是不是他们家啊?”
“我可不会搞错。我找得人就是你们府邸的景君。我这事情啊,跟你说不上。但是,你们家景君肯定是知道。你要么放我进去,要么回禀你们的景君,让他出来见我。”
家令为难道:“小君子,你别胡闹了。我们家景君现在正忙着呢,他哪有空闲见你啊。小君子,你看现在围观的人也被驱散得差不多了。你也差不多得了吧。你真要是缺钱的话,我支给你一枚十两的楚金好了。”
“哼呵呵,你们景府的人挺有钱的。你也不细问就想着用金子打发别人离开了。不过,我差这点小钱。我来此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讨金,而是为了我的妹妹讨公道!另外,你也别这不信,那不信的,我绝不会冤枉你们家的景君。我这里他当初留给我的凭证。”
说罢,瑶姬便用衣怀中取出了负刍的紫玉君节递给景府的家令。见此,原本态度冷淡的家令忽然变得恭敬了起来,正当他打算附身拜礼的时候,瑶姬挑眉道:“礼就不用了。有这凭证在此,可让你们的景君出来见我一面与否?”
家令谨慎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君子,你和妹妹的事情,还是入室说比较好。毕竟,是涉及女儿家清白的大事嘛。外面人多口杂,不宜多言。”
说罢,家令将紫玉君节还给了瑶姬,立刻引她入内去正堂。接下来,瑶姬顺利见到了召平,并和他一起策动了景氏的族子们。说起来,景氏的族子们当中有一些人刚刚听召平跟他们说还政宗室,诛灭李氏的时候,他们对此的态度还是有一些犹豫的。但是,当瑶姬带着负刍的紫玉君节到此的时候,跟他们重申这是公子负刍属意的时候,这些原本犹豫的人,也忽然果断地表示愿意支持了。
这让召平见到了公子负刍在楚国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同时,他忽然明白了师妹为什么会这么坚持地潜伏在公子负刍身边五年。因为确实公子负刍相助的话,诸多的事情在楚国都会变得好办很多。而瑶姬呢,办完了景府这边事情,她来不及跟师兄做过多的寒暄,便立刻起身策马去项府。
在路上,瑶姬一边策马,一边思量刚才的事情。它忽然觉得公子命她先到景府去通报这事情,公子除了是觉得项府那边要多费口舌游说之外,恐怕他还觉得假景君一人说服不了景氏一族吧,或者说需要她带着公子的君节去相助一把。
想到这里,瑶姬不得不在心中暗叹道:公子,这人常常在抉择之前,总是表现的很犹豫,但是他做完抉择之后,正经做事的时候,他是细致果断。说起来,负刍考虑事情的周到程度,其实跟师傅好像也差不多。不,应该说这一段时间公子的表现真的好像师傅。要不是我一直跟着公子,我搞不好真会当他们互换了身份,掉了包。
申时一刻,瑶姬策马到了项府。项府倒是跟以往一样正门敞开。于是,瑶姬直接向监门吏亮出了负刍的紫玉君节,且说自己有急要的事情需要立刻见项将军密谈。
项府的监门吏多是在王卒军那里学过行谍的人,自然知道带着紫玉君节来访的客人要谈的不是一般的事情。所以,监门吏没有过多询问,他直接引瑶姬进了府中东院的一处密室。一刻钟后,项燕也来到了该密室。接着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比较有意思了。
项燕一进来就跟瑶姬说了一句秦谍的暗语,着实把瑶姬给惊到了。接着,他未及瑶姬开口,又关切问道:“瑶姬夫人,您这么急着来找我,莫不是公子那边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吧?”
瑶姬大为惊诧地啊了一声,随即疑色道:“项将军,您怎么知道我是瑶姬啊?您应该没见过我呀!”
“瑶姬夫人,我们是见过的啊。您可能也是贵人多忘事了吧。三月末,您随公子入寿春城,我前去迎公子的时候,就见过您啦!”
瑶姬回想了一下,正色道:“不,不对,那个时候我带着面纱。项将军,您是见过我,但是您应该没有看到过我的真容啊!”
“哦,对,那会儿您是带着面纱,但是瑶姬夫人您气质出众,您的声音和身形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所以,我才能一眼认出您了。”
瑶姬愣了一下,心想说:我气质有这么出众吗?身形什么且不去说了,刚才是您先开口说话的,我没有开口说过话啊,您怎么就辨识能出了我呢?
这时,项燕见瑶姬一脸凝色,说和道:“好了,好了,我不跟您说笑了。其实,我知道您的身份,是因为刚才过来通报的监门吏说您带着公子的紫玉君节。这紫玉君节乃是先君赐予公子的贵重之物。我想公子就是有急要之事也不会放心把紫玉君节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一般人的,要给也必然是给亲信,而且还是能办好的事那种。公子的亲信们当中嘛,我想除了瑶姬夫人您之外,其他人恐怕很难担此任。”
瑶姬点了一下头,道:“项将军,您真是太过奖了。”
“没有那么回事,不是我说得太过奖了,而是瑶姬夫人您太谦虚了。毕竟,公子的学生当中,如您这么有才的人没几个的。”
听到公子的学生这话的时候,瑶姬脸上的疑色又多了一重,她心想道:项燕说的公子该不是说师傅吧?毕竟,我和负刍可不是什么师生。但是,如果现在项燕说的公子是师傅,那么负刍和师傅岂不是亲兄弟?等等,这样的话,师兄今天上午的推论很可能是真的啦。
瑶姬夫人,您别愣着了呀。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公子让您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瑶姬犹豫了一下,凝色道:“我想说,但是我现在又有点不敢说了。实不相瞒,项将军,您刚才进来的时候说得那句,天命玄鸟,降而生秦。这话听得我云里雾里啊!我记得《诗景·商颂·大雅》的原句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难不成我记错了?”
项燕淡然道:“是,瑶姬夫人,您没有记错。但是,我说得不是商颂,是秦颂。这秦颂嘛,我想您和公子应该都是很了解的!毕竟,你们都是老秦人了,在秦国的时间比楚国及就多了。”
瑶姬做镇定道:“项将军,我不懂您的意思。我和公子从来没有在秦国待过,更谈不上老秦人!”
“不会吧。那五年前金蝉脱壳的是别人?瑶姬夫人,明人还是不要说暗话为好。毕竟,大家都是公子的人,有些事情就不要绕弯子了。”项燕的语气很平淡,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给人的感觉还挺亲和。
而瑶姬见此,她的心里却感觉不到半点亲和,反而感觉心里渗得慌。毕竟,项将军是楚国的老候正,还是一个主抓秦谍的候正。现在项燕把话说到这份上,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瑶姬的身份。可是,他知道却不明着点穿,还用秦谍暗语套近乎,这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于是,瑶姬思量了一下,低语道:“项将军,我越发听不懂您说这话的意思。大家是公子的人,公子的人可不当说‘秦颂’之言吧。毕竟,公子是楚国的公子!”
“可公子的母亲是秦人,公子也可算是秦人嘛。再者,公子在秦国的身份,瑶姬夫人比我要清楚。我再多言就没意思了。瑶姬夫人,您现在的疑虑,无非是疑心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秦颂吧?其实,秦人知秦颂嘛,这也没什么好心疑呀。”
项燕话音刚落,瑶姬便意外道:“可项将军您不是秦人啊!”
“不不不,秦并天下,天下都会是秦人的。我想公子的这个愿望,应该是能够达成的。”
“公子有这样的愿望吗?”
“昌平君一直都是有这样的愿望啊!”
听到这话,瑶姬彻底惊诧得呆住了。因为她还真不曾想过楚国候正会是师傅安插的秦谍。这时,项燕再次催问道:“瑶姬夫人,您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瑶姬顿一下,坦言道:“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幽王的葬礼上,突发硃英行刺的事情。那个硃英当场被擒获时,他在前说幽王非先君考烈王之子的遗言。这事情后来传得沸沸扬扬,城中由此出现了楚王实非王子的流言。这事情我想项将军您是知道。后来,我家公子让我遣人去调查该事,现在这事情出了结果。现在的楚王跟幽王也一样亦非真王子。证据就在李园的府邸。所以,公子决定诛杀李园,清查其家,还政宗室,更立新王。更具体一点来说,公子决定明晨寅时举事,伏兵棘门。现在三户之首的景氏已经答应了,就看您们项氏的意思了。”
项燕没半点犹豫地应道:“公子有诛赵谍而自立。这着实对现在的楚国是一件大好事!我们项氏一定鼎力支持。明晨丑时之前,我会让项然先带一万私卒在公子的府邸集结,剩下二万人由我亲带,我们在棘门前汇合。公子的府邸离螽斯宫很近,你们行动的时候,要注意下动静。哦,对了,今夜值勤的螽斯宫的哨岗,我会去重新做调整。瑶姬夫人,您让公子放心,我这边能做的事情,一定会尽可能做最好!”
项燕不仅说话的内容有条有理,他的语气还带着些许兴奋。这让瑶姬越加茫然了。
瑶姬蹙眉道:“项将军,李园是令尹,诛杀他是大事情。万一,失败了的话,这是要毁家灭族的啊!您不多考虑一下嘛?”
“失败了,才会毁家灭族,但是这事情不一定失败啊!事实上,只要我们把每一步都做好,这事情就不会失败。再者说,李园这个赵谍,一直祸害楚国,我十多年前就想此贼,就等这个机会呢!这还有什么好多考虑的?就算这事情失败了,为除国贼而死,也算是靖忠了!”
项燕说这段话时,他肃穆的神情让瑶姬意识到他前面说得那句秦并天下,天下都会是秦人,这话不过是一句言不由衷的虚词。其实,想想也是,项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向着秦国呢?毕竟,他在楚国地位仅此于李园、负刍了。这地位是秦国给不了的。想来项燕说虚词的目的,多数是想造成大家都是秦谍的假象来瑶姬这个真秦谍的话。至于项燕为什么会知道五年的事情,会知道瑶姬是秦谍,这事情显然跟师傅有关系。
想到这里,瑶姬默然地长叹了一口气。
项燕道:“瑶姬夫人,现在可不是您叹气的时候。您得抓紧时间回去回禀这边的情况,同时让公子也开始做准备。这准备可不是调动门下私卒,还得准备一下诏书。因为诛李园之后,那些跟着李园一伙人有些也用不得了。自然明天需要调动改任的人也很多。这些诏书最好事前准备。不然,明天朝会一定会很还混乱。不,应该这些事情若是没有办好的话,搞不好当天整个寿春城都会很混乱。这城中戒备的事情也得早做安排,尤其是城门一定要让人把守好。这事情我一回就去安排。事毕之后,我一定让人第一时间去通报公子。瑶姬夫人,当务之急,您真的得抓紧时间回去跟公子交代这些事情!”
“嗯,项将军,您说得有道理,那我现在就立刻回去先跟公子回禀这些话了。”其实,瑶姬现在的心里很复杂,尤其是关于师傅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于当下来说,都没有数个时辰之后,即将要做的棘门这件事情来得急要。外加,她的心里依旧不愿意相信师傅是楚谍东君。所以,她现在暂时放了这些事情,还自己的主要心思放在了棘门伏兵这件事情上。为了该事成顺利,现在显然不能得罪于项燕。
于是,瑶姬恭敬地拜了一礼,道:“瑶姬先替公子,多谢项将军相助!”
项燕淡然地说了一声不用客气之后,他便引瑶姬出了密室,且让下人替他按送君夫人的礼仪,送了瑶姬一段路。而他自己呢,则在府邸立刻做起来相关的事宜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