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
一兜土豆2019-11-14 08:353,281

  “新辞,你想出去吗?”何奈说完这句,见新辞点了点头,她接着道:“等我一会儿,我先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何奈要抱着新辞,新辞伸出一只爪子拒绝,何奈心想:“莫不是因为我方才打了他,所以记恨?”

  何奈下一刻暴躁起来:“不就是打了你一下吗,至于不理我吗?”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新辞闻言,抬起的脚顿了顿,不止是她,奈奈也要尽快从这里离开,新的魂魄还在路上,奈奈接触的记忆越多,以后越是麻烦。

  他“喵”了一声,抓了抓何奈的鞋子。

  “你是说要我跟着你吗?不是……”

  新辞又软软地应了一声。

  何奈将新辞抱起来,柔声道:“你想去哪里,把方向指给我便是,你这般,我还以为你还记恨着。”她竟然受到那些记忆的干扰凶新辞。

  新辞抬起黄灿灿的脚,在何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鸳鸯眼里尽是安慰。

  何奈想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饲主,需要新辞一只小猫来安慰,从前记忆纷杂,同样的一句话,一个问题,有数种应对的答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凶新辞,她心中暗道:“日后对新辞不能这般了,不管他们其中是否有一个是我,新辞却是从未在那些经历中出现,对待新辞,也要用焕然一新的态度。”

  这是何奈第一次不再执着于从记忆中寻觅过往,她与新辞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总能创造一些新的记忆。

  新辞不知何奈心中所想,只是感觉附着在奈奈身上的黑气似乎往别处散了些。

  新辞循着声音,往教坊的方向指着,他支着耳朵,抬着一只脚,全神贯注的样子落在何奈怀里说不出的神气可爱,她猜出新辞要去的地方是温香阁,但故意往错误的方向走。

  新辞起初还拍拍她的头,示意方向错了,然而在何奈接二连三都走错方向以后,新辞收回了手,紧抿着唇,两只脚并在一起,搭在何奈的胳膊上,下半身抗拒着何奈的拥抱,紧绷着身子。

  何奈的胳膊稍微放松了些,新辞猛地将后脚从新辞的胳膊肘里挣出,就要朝地上跳去,不听话,戏弄长辈,应该让她一个人反省。

  然而何奈的另一只胳膊将新辞环起来,阻止了它的逃脱,她调笑的声音响起:“新辞怎生这般急色,迫不及待就要去见宛丘姐姐。”

  这般语气回来,新辞心中冷静了些,奈奈还是受那些魂魄的灵魂所影响,并非是本性恶劣。

  他放松了身子,安静地伏在何奈怀里,何奈既然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教坊,他暂时也用不着操心,阖上鸳鸯眼,又陷入了闭目养神中,怕何奈以为自己睡着,毛绒绒的尾巴还一晃一晃。 孟宛丘弹得一手好琴,烟花之地好说风月,她的琴音中固然也有小女儿缠缠绵绵的情态,但经由她手中弹出,无端地多了几分开阔悠远,让人只觉端庄大气。再加上她面容姣好,性子玲珑剔透,遇事不惊,不像是烟花柳巷长大的女子,倒像是哪家的大家闺秀,不少人慕名前来。

  她登台的日子,坊里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奈与新辞来的时辰晚了些,宾客早已入座,不过她们不必同客人一同拥挤,何奈抱着新辞到了演出的后台。

  后台虽然看不清孟宛丘的动作,但是台下人的动作却能恍恍惚惚看个大概。何奈心想新辞这般急着来教坊,约莫是平日里也听到了宛丘姐姐的琴音,新辞不过是一只猫,宛丘姐姐来时他还睡着,能懂什么相貌美丑的事,不过,一只能听懂音律的猫? 何奈想了想又将这点抛在脑后,都是小仙猫了,根本不足为奇。

  何奈的身量放在女子中间还算高,新辞蹲在何奈的肩头,看着场中的情景,也不觉视野受阻。

  何奈也在望着台下的人物。

  今日见宛丘姐姐戴上了那双耳环,她猜测是因为那位江湖浪子十有八九会来到温香阁,宛丘的记忆中没有浪子的容颜,故而何奈也并不知道浪子长什么样子,她在台下的看客中寻找,看到魏王爷时,何奈略感诧异,她以为照着宛丘记忆中进入魏王府的年岁,魏王还要再晚些时候出现。她原本觉得魏王爷是贪图美色与宛丘姐姐在一起,如今看来,两人却是相识了一段日子。

  宛丘姐姐的琴声当真是好听,余音绕耳,让人恍然置身云水之间,心襟无端开阔了许多,何奈感叹间,突然见有一个人跳到了台上,她始料未及,眼看着那满身横肉的壮汉,张开双臂就要朝着宛丘姐姐的方向扑去,台上的两个琴童已经失了分寸,着急地向后退去,何奈从后台随手操起一件什么,就要朝那人身上扔去,谁料有一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不知是谁打出了一颗珠子,正好打在那人的膝盖,原本要接近宛丘姐姐的人吃痛跪在地上,阁里的护院此时也反应过来,匆匆把那人拉到台下。何奈站在屏风后,壮汉看不清何奈,何奈却看清楚了他的脸,他临走前竟然还朝着宛丘姐姐舔了舔嘴唇。

  何奈朝着打出珠子的方向望去,有屏风的阻挡,她看不分明,只好放弃。但新辞的鸳鸯眼并无这样的烦恼,在幻境中,他终于看到了年轻时的故人。

  宛丘演奏完毕,她站起身来,施施然地笑道:“小女子今日献丑了。”

  何奈趁着这个时机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旁人都是锦衣华服,其中有一位宾客玄黑衫子,衣襟大开,斜坐在椅子上,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鼻翼一直延伸到下颌,格外引人注目。疤痕不深,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着了,应当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比之刀疤何奈更为注意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也好似藏在鞘中的宝剑,看似剑鞘生尘,宝剑折戟,不经意间透出的一点精光,才知道他不过是收敛锋芒。

  等宛丘退回后台,何奈才发觉宛丘姐姐的手底尽是冷汗。这么混乱的事,若是没有那个人暗中出手相助,宛丘姐姐的名声大抵是要坏上一阵的。

  宛丘见一人一猫盯着她看,笑道:“今朝你为我上妆,并未说会来教坊看我弹奏,怎生突然赶了过来,还藏在后台?这就是你的猫,当真是极好看的。”

  新辞近距离接触宛丘,忍不住探出猫头在她手上蹭了蹭,宛丘身上的黑气比旁人少了不少,靠近她的时候觉得整只猫都神清气爽起来。

  何奈自然也注意到了新辞的动作:“宛丘姐姐来了一回,他竟是连觉都不睡了,巴巴地等到这个时辰来看宛丘姐姐的演奏,刚才有恶霸冲上台子,新辞这只猫绷紧了身子,比谁都要惊吓。”

  宛丘忍俊不禁,脸上也多了几分放松的笑意:“难怪你这么疼宠新辞,若是有这么一只贴心的猫,我自然也是愿意宠着的。”

  何奈一把将新辞揽回怀里,似乎是怕宛丘抢走似的:“小新辞可是只喜欢我的。”

  接触不到宛丘,新辞淡淡地瞥了何奈一眼,眨了眨眼睛,闭上眼睛装睡。

  方才在屏风后面,他看的清楚,是脸上生了刀疤的男人不动声色地为孟宛丘解围。这位正是故人。

  吸收这只亡魂的关键,应当是在他身上。

  这时,小厮拿着一个托盘,喜气洋洋地来到两人跟前,对宛丘道:“约莫是想到姑娘今日受了惊吓,投给姑娘的缠头比以往多了不少。几位爷托奴才送来些小物什给姑娘压惊,商贾李老爷送的是一盏玉如意,魏王爷真是出手大方,送了姑娘叶子金凤头金簪,这叶子金可是出自异邦,听闻城中贵妇都以为拥有叶子金为荣,姑娘可真是有福了。王爷还在前头等着,求见姑娘一面呢。”

  明意接过托盘,打赏了小厮,孟宛丘温和地拒绝道:“麻烦小二哥了,就推说我在台上受了惊吓,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日后再向王爷赔礼道歉。”

  待小厮走后,孟宛丘身边的另一个婢女来到宛丘身边,对她耳语了什么,就见她唇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神色无端比方才艳丽里几分。何奈心想莫不是宛丘姐姐与那人有了约定?

  等婢女说完,孟宛丘与何奈道:“方才在台上担惊受怕,出了一身冷汗,妆容冲淡不少,不知奈奈可有时间再为我化一个妆容?”

  何奈用的胭脂水粉都是特意经过调制,留存在脸上的时间比别余的要长久,轻易不会溶于水,何奈早些时候还亲自去调制,但是在偌大的一个温香阁,饶是她想亲自上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遇上了苏妍,她家中调制胭脂水粉,生意遭遇了不测,她恰巧也在何奈记忆中出现,何奈干脆将法子交给苏妍,苏家生意有了起色,何奈从此就从苏家拿货。

  孟宛丘要见那人欲摹新妆,却忘记了何奈用的脂粉是不溶于水的。

  何奈看着孟宛丘雍容端庄的脸:“宛丘姐姐忘了吗,何奈的脂粉与旁人是不同的。”隐隐还带了几分委屈。

  在孟宛丘心目中,何奈心思单纯,所以她也听出何奈此言并无追责嫌弃之意,只是想起何奈初次见面与她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在何奈面前无处遁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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