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意外访客
绿水绕青山2020-08-05 15:164,376

  张家媳妇,很巧也姓张,跟张家隔山带水还算是十房外的亲戚,自到李家外便被按置到客房住下,却主动要换到佣人房。

  李隆昌常常念叨家里都快成收容所了,念叨归念叨倒也没往外赶人,毕竟人家是真勤快,完全放下以前养尊处优的习惯,整天忙这忙那的不吃白食。

  这让连躺了几天的王朝图不太好意思,隔天拿着长枪在院内院外晃荡一下,刷刷存在感。

  至于谢安士也不急着问,就这么晾着,越晾心里会越没底,得空还找老丈人谈谈人生,劝他往迁到关内住,可到了李隆昌这般年纪有谁愿意背景离乡的,嘴皮子说破了也不想挪窝。

  无奈只能找李青召商量,亲女儿总归能听进去点,可结果照样铩羽而归。

  “不成,顽固得很。说是死在这里也算是落乡归根,到了外头那是孤魂野鬼。只让我带青云走。”

  谢安士甚是头疼,“实在不行就绑着走,羯族既然跟王良搭上线了,怎么说也不可能半途而废,迟早会动手,早走早好。”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王法司重新派过来的人马估计还有两三天便能到达,到时候很难说不会连累人,唯有一走了之最佳。

  “急不来,真要走那得知道往哪走,我已经托人入关选置家宅田地了,谈好了便走。这两天我要跟父亲谈谈吧。”

  谢安士确实不知道去哪,自己一人倒是无所谓,流浪天下。可带着杨玉奚,现在又有李家这一家子人,不可能一走了之。本来回溏水县是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的,可惜天意弄人,一连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故。

  “好吧,听你的。”

  “既然要走了,你不打算将事情报给官府?”

  “就算有证据也不一定有人会管,空口白牙就更没人会信了,搞不好还给你安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本闲人不想理他赵家那点破事,只想跟夫人相厮相守。”谢安士说着手上就不老实了,去搂那柳腰。

  李青召一笔点了过去,谢安士只能怏怏收回手,心里告诫自己莫急,感情要慢慢培养,好歹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已没那么见外,至少床头不放剪刀了。

  “那你还费心找那密信标图干吗?”

  “确定下时间,地点,路线,免得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那得多冤。夫人你这给谁写信?”

  “口是心非。拿去寄了,丙字的鸽子笼,别寄错了。”李青召没回答,将三封内容一样的信裁好卷成小卷塞进小信筒里递给谢安士。

  之所以写三份并不是为了寄三个地方,而是确保最大限度的能有信到达,信鸽不一定能一次就送达,有条件的一般都会多写几份一同寄出。

  而信鸽也是一样,联络同一个地方的会养上几只,以备不需。联络不同地方的信鸽养在不同的鸽笼里,身上又有标识,信鸽通灵,训练好了送信比驿差还快还准,当然安全度比不了就是了,不说路上风雨,就是倒霉碰上个嘴馋的也能给你用各种方法打下来吃了。

  “神神秘秘的。”谢安士刚接过,春兰便进来通传,说是张媳妇求见。

  “找你应是有事,信我自去寄吧。”

  “别,她愿意来说明真的知道一些情况,你跟她聊比较好一点。”谢安士说完也不等李青召答应拍拍屁股就溜了。

  张氏见谢安士出门行了一礼,想说话却没想到直接就走了,心里有竟有些慌,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青召在杨凡几人闲谈中多少知道谢安士在北境的一些事情与性格,原本应是一个高冷铁血将军,跟十年后再初见的印象相符,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无赖模样,无赖不管事,她总不能不管。

  “让她进来吧。”

  “是的小姐。”很了许可春兰才将张氏带进书房。

  张氏一进来便直接跪下,“恳请小姐给王家留条活路,罪妇张氏当做牛做马报答小姐恩情。”

  李青召上请将人扶起。“先起来吧,这里不是县衙不必如此,有事但讲无妨。”

  ……

  难得有点阳光,谢安士寄了信本想去晒晒太阳的,路过会客厅却被正在会客的李隆昌喊了住,进去一看却是来了客人,一位身着华贵衣袍脸色苍白像大病初愈的俊秀青年,一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长白胡子偑剑道袍老者。

  接待陌生人特别是无趣客套的他一向兴致缺缺,但出于礼貌还是留下了。

  李隆昌的表情却甚上郑重其事,想来客人也非常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梦三沈公子。这位是师行师傅。”

  师行作了个揖。

  是个高手,这一对组合还真是奇怪,谢安士顿时起了兴致,“失敬失敬。”

  “这是贱婿,谢安士。”

  闻言,沈梦三有些高傲的打量了谢安士一番,见其神情散慢衣着宽乱不得体眼里顿时有些鄙夷,没起身只是草草拱了一下手算是回礼,上次写信不是说上门女婿已经死了吗。

  谢安士对这种鄙夷非常熟悉却很无感,倒是李隆昌有些许不悦,不过既是老友之子,又差点成为自家女婿也便没多说。

  “小小簿礼不成敬意,还请伯父收下。”沈梦三对谢安士鄙夷却对李隆昌甚是尊重,所说的那点簿礼堆得像座小山一样,出手豪放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哎!你说你来就来了,带这么多礼物干嘛!”

  “应该的,都是孝敬您的。家父还盼着您什么时候到宁江游玩。”

  “老啰,不太想动弹。你回去务必代我问好。”

  “一定,一定。另外一个小物什还请伯父转交给青召妹妹,她一定喜欢。”沈梦三带着挑衅的眼光特意看了谢安士一眼。

  什么玩意儿,这人认识青召!谢安士挑了挑眉,在待李隆昌伸便一把将盒子拿过,“那便多谢大哥了,小弟代青召收下了。”

  好快!师行道长一疑眉,事前居然完全没发觉他有动的迹像。

  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更别提其他两人了,两人同时愣了愣,沈梦三有些愠怒正欲喝斥。

  “咳咳~,梦三啊!其实小女也跟我说过了,医馆那次得亏李医生救的你,青召实在没帮上什么忙,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是收之有愧。贤婿啊,把礼物还给人家。”李隆昌很是尴尬早知道这上门女婿不但能回来,还出人头地就不去说了事了。

  “岳父大人,既是心意,拒绝难免不近人情了些。”谢安士转向沈梦三,“您说是不是?”

  现在说是或不是感觉都还太对吧,沈梦三闷哼一声没有回话,“伯父,我敬您是长辈,青召既没休夫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

  “贤侄莫动怒,安士也是这些天才返乡,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溏水这些时日没那天有安生日子,事一多一急我便忘了。也是伯父没记姓,这两天才记起这事,在这里先给你赔个罪。今天恰好你来了,咱也能顺便把事情说清。”

  “说不清,沈家送出的礼绝不收回。小侄告辞了!”沈梦三起身一拱手便走,倒也不拖泥带水。

  师行道长风轻云淡的作了一揖,也走了,距离一直在沈梦三三步外不近不远刚好一抬手就能拉到人,看来应受请来保护这倍沈梦子的。

  谢安士看着离去的两人笑了笑,“颇有傲气嘛。”

  李隆昌应道,“沈侄一向高傲。”

  “所以老丈人,您是不是应该说一下此中原由啊?一个女儿两头嫁得亏您想得出。”谢安士晃晃手中的盒子。

  “咳咳~!”李隆昌差点被茶水给呛死,顺了顺才略带尴尬的道,“贤婿别误会,我也是以为你战死沙场了,不想误了青召一生才另一媒的。”

  “这么说您也是为了青召好。”

  “当然,当然。”

  “那您自己想办法把这事平了吧。小婿告退。”

  “贤婿。唉~!我也是为了女儿好啊,怎么到头来里外不是人了!这叫什么事啊!真是的。”李隆昌懊恼的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还是写信给老友解释一下吧!”

  谢安士拿着盒子边走边折,打开一看是一对红玛瑙耳坠,“出手真是阔绰!这么久都没有送过啥礼物给她,失败。”

  马中汉日常带傻姑溜弯,看到谢安士手中的耳坠眼睛一亮。“老大,你开窍了!就说嘛,你这样硬邦邦的那能讨到嫂嫂欢心?”

  “说什么胡话?没品才送这么庸俗的礼物。”谢安士将耳坠塞到马中汉手里,“给你了。”

  “哈?不是这……挺好看的啊!”马中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人已经走了,凌乱了一会将耳坠塞给傻姑,“老大给你的,收好啰。”

  傻姑凝视着手里的耳坠竟有些呆了,本来就呆。

  “诗画果然还是来不了,回吧。”

  谢安士本来是想亲手做个拿得出手的礼物,可奈何实在没艺术细胞,画个画像也就比青云画好看些。写诗赠美人吧,绞尽脑汁就写了个美字。雕个石雕吧,把花园的假山石都砸了也没见着雕出一只眼睛来。

  杨凡几人看着长年舞刀弄棒的将军居然装起了秀才,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凑在一起嘀咕咕咕。

  “老大这是吃错药了?”

  马中汉很肯定的点头。“我看是,莫名其妙的塞给我一对耳坠。我把它给傻姑了,欢喜的不得了,一看就是半天。现在我清闲多了,不用整天守着。”

  王朝图略有些得意,“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有一个沈公子上门送了大礼,那对耳坠本来就是沈公子送给青召小姐的。”

  杨凡略有所思,“怪不得。冐出来个情敌,将军这是有危机感了才学着也送送礼物。”

  张仟不信,“真的假的?青召小姐可是有夫之妇,姓沈的这般不是搞事,不怕死吗?”

  “千真万确,丰庆跟我说的,当时他就陪着呢。此事啊,还是家主贼,以为将军一去十年死了,所以又找了媒想让青召小姐改嫁。要不是青召小姐重诺重情,估计早重新嫁人啰。”

  杨凡呵呵一笑,“家主其实早就想轰老大走了,这不是出了最近这些,咱老大力挽狂澜现了君王侧的金符才算住安稳了。”

  张仟挥着拳头,“真是势利眼,要我这脾气早把老头揍了。”

  王朝图一掌拍过去,“那是将军岳父,你小子说话注意一点。”

  张仟揉了揉头不吭声。

  谢安士把最后一块算完整的石头扔到一边,“罢了罢了,诗画真是玩不转,回了吧。”

  转身见四人凑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没谈啥好事,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闲着没事干是吧?”

  四人中杨凡胆子是最肥的,因为他和谢安士的关系不是上下属而是结义兄弟,“老大,送礼物不难,送对最重要。”

  “谁要送礼物,无聊。”谢安士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礼物要送得对?

  青召喜欢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金银首饰不是没有却很少穿戴。喜欢诗画抚琴,这几乎是日常了,用不着送。

  想来想去还是没想明,正迷糊间天上落下一滴雨点正中额头,两人换手而行的情景在脑海中炸现。

  这天下并不是诗情画意。

  我希望它是。

  “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这个礼物我可送不起。”

  四人纷纷侧目,张仟更是大惊,“老大魔怔了!”

  杨凡瞪了他一眼,“你魔怔了,老大都不会魔怔。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荒唐的事了,所以才笑成没样。”

  王朝图抚着胡子眼睛颇为深沉,“我倒觉得不一定是荒唐事,或可一为,就怕将军没那个心思。”

  马中汉一脸懵逼,“你们说什么呢?能不能说些我听得懂的,王叔特别是您,总喜欢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我怎么觉得您知道将军更多过往。”

  “屁,就你满脑子肌肉,用锤子在外面敲个洞估计才能听懂。”张仟虽然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嘲笑马中汉。

  “你敲得动的话。”马中汉伸着脑袋。

  “呵!我就不信你的横练功夫能抵得住重锤。等着,我去找把锤子。”这两人一怼上,总会把原来的话题扯得老远。

  “两条板砖。”王朝图摇了摇头,拿着长枪继续晃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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