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张家
绿水绕青山2020-08-05 15:164,362

  谢安士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独守空房了,真不知道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怕是一人睡床一人睡地,感觉也比单独睡一个房间要好。

  在地铺上滚了滚睡不着,看着空无一人的闺床还是跑上床睡了,“玛蛋,狗肉真不该吃,燥!”

  一夜无话,这应该是自王良于栖凤山落草之后,溏水县人民睡得最安稳的夜晚了,因为再也不怕半夜被那笑声惊醒。

  第二天,天刚明谢安士便起来叫上张仟打算到张家看看,虽然只是猜测,但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倒也无妨。

  刚要出门便碰上同要出门的李青召。

  “相公,晨安啊!”

  不但问安李青召很温柔很贤惠的行了个礼,这对谢安士来说简直是破天荒啊!搞得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连回礼都忘了,“夫人,你这是要出门?”

  “嗯,城外增设粥棚我得去看看,免得有人偷工偷米。”

  “城外乱槽槽的,这种事让丰庆去就行了,你还是少出城的好。这样,随我去张家一趟。”

  李丰庆见自家小姐没拒绝自然识趣,跟东家告了声退便带着三徒弟提着家伙什自去城外粥棚监督工作。

  “张家,东大街那个?”

  “夫人聪慧一猜就中。”

  李青召对这马屁没啥反应,反尔感到疑惑,“去哪作甚?”

  “边走边说,夫人请。”谢安士伸手扶着李青召跨过了门槛,上了马车,张仟赶着慢慢往张家而行。

  “夫人可记得,贼兵们当时唱的一句?”

  李青召想了想,“……提到张家的倒是有一句,这不是图嘴快胡编的么,难不成还另有意思?”

  “很有可能,我也是经李捕头提起王家往事才晓得其中蹊跷。王家落得这个下场起因皆是远亲张家贪了钱财闹上县衙继而引起,照理说王良最恨的应该是张家张氏人才对。那一夜周围的人家都被屠了为什么独独放过这一家?”

  “这么说来确实有问题,要么是张家已非张家人,要么就是因为那个‘媳妇’,几个大活人能悄声无息避开城关出入,定是有内应照应。”

  “夫人果然与我心意相通!”

  谢安士是一有机会就拉关系,却惹来一个眼刀,“正经点。你今天上门难不成是想杀了内应斩草除根?”

  “咳咳~。”谢安士差点被李青召的想法给呛死,她啥时候把自己想得这么暴力的!“夫人咱可是读书人不兴这套打打杀杀的,带着你怎么可能呢。羯族与他勾结肯定有所图谋,我只是问他有何计划,而王良却说有书信和标图,虽然没找到,但我不认为这是他临死是为了争口小孩子气,书信标图应确有其物只是没在山寨而是在张家。另外,他曾让我放过一人的性命,本来以为是那傻姑,现在想来应是张家里的某位。”

  “所以这跟让我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都是媳妇嘛!交流起来或许比我们两个糙汉子问合适。”

  “你就这么确定这‘媳妇’是女的?”

  “要不然呢?除非这王良有龙阳之好,整一个男的在张家养着。不至于吧,他可是买了一个女人了。”

  “谁说得准呢。”没有别的意思,李青召是觉的王良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便说是女的。媳妇儿要不来赌一把,赢了我晚上睡床,你不准踢我。”谢安士一不正经起来总喜欢改称呼,虽然都是同个意思但听起来却明显不一样。

  “……好啊。”李青召本来是想训他君子三诫之类的话,但想起昨晚杨玉奚说的话也就没拒绝。

  谢安士心里喜滋滋,这又不是晚晋时期权贵豪绅士族乃至民间都流行养俊秀男宠,乾朝虽也是士大夫当道可很少有那种风气,吸食五食散倒是在一些所谓文人名士圈子内盛行。

  马车渐行至张家宅子刚停下便听有吵闹声从里面传出,门口本来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却被主人家轰散闭了大门。

  谢安士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什么败坏门风,有辱族氏之类的话,另外就是对王良一通口诛笔伐,挖墓鞭尸等等。

  “将……,老大。”张仟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你们三个,都叫开了现在改口有屁用啊!开门啊。”谢安士有些无语。

  张仟尴尬一笑,溜下马车走到门前,嘭嘭嘭几脚就把一扇朱色实木门给踹崩了,差点把两个门童给砸着。

  “嘿~!不好意思。稍微用力了点。”

  李青召有些责怪道,“住手,张家在此事中扮演什么角色还未可知,没官府查审定罪,这般粗暴砸门并不对。”

  “夫人说的极是。”李青召这边应着,那边转了个脸骂道,“张仟你丫干嘛呢,让你开门没让你砸门。”

  张仟挠挠头心道,将军你的开门一向不是砸门么,敲门才是开门。

  两门童吓得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你你们干嘛的?家主今日不待客,出去,要不然我放狗了。”

  张仟看了看一只缩在两人脚边的小奶狗顿感好笑,“看起来不像是隐藏的山贼窝点。让你们家主出来,我家公子要见他。”

  “那个贼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砸我张家大门,活腻歪了!”随着声音走出来一个长得像猴一样的老者,身边跟着两圆脸凶气的家丁。

  “我,谢安士。”

  “哎呀!原来是恩公啊!快请进,快请进。”老者那变脸速度比蜀戏变脸还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内切换两种表情,猖怒如山中无虎之猴低媚如乞食之犬。

  随着李杆死,王良灭,此中发挥主导作用的谢安士名声也在溏水县传开,虽说是上门女婿,却贵为君王侧整个溏水的人都叫一声恩公完全不为过,者要不是仗着文人与长者的身份他都得跪下叫声大人。

  谢安士双眼四下一扫,结合方才那么大声的吵闹,看来张家非张家人这个猜测可以推番了,“你便是张家家主?”

  “正是老朽,恩公……”

  “叫公子便可,这是拙荆。”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请。”张家家主很客气的迎接两人入客厅,同时不忘给两丁使个眼色。

  谢安士看在眼内也不点破,“今日是代岳父泰山来探访一下街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张公但说无妨。”

  李隆昌虽是只是李氏主事,但李氏在溏水县是第一大姓,一般一些外姓人迁居过来发生什么事情,李氏也是会出面,能帮刚帮,这也是李氏能一直维持族氏尊位的原因之一。

  “呃~!”张老头眼睛转了转,“这个,这个嘛确实有些困难,公子也清楚,上次舍下入了强贼,虽保住一命,可钱财皆空靠着那点簿田实难维持下去,最好,能有……”

  李青召问,“多少?”

  “千两,千两就够了。”

  谢安士笑了,果然是个连亲戚也坑的人,一张口便要千两,这是要救济还是抢劫?

  “好啊。”

  “啊!”张老头真没想到谢安士就这么同意了。

  别说是他,李青召也甚是意外,你还真敢应千两白银以为是千两大米么,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嘴角微微翘起便知他肯定又在使坏了。

  只听谢安士又道,“当然,规矩也要照办。家里有多少人我得确认一下,毕竟都是为了溏水安宁,真的需要千两银子一分不会少。”

  “要得,要得。待老杇将族本拿来与公子一看便知。”张老头一听有钱能拿,精神焕发手脚都利索不少,不一会儿就拿了族本出来。

  “公子过目,现张家除拙荆已逝,还有十口人。一千两也不是老朽大口蒙公子的。”

  谢安士接过却不看,而是递给了李青召,“张公担待,不是吾等不信,而是贼兵凶残,一人百两也是家业亲属皆伤亡的才有。当然,张公德高可特别优待,让家属出来待我合对了便可领钱。”

  张老头犹豫了一下但金钱的魔力抵消了一切顾虑,“叫他们出来。”

  李青召翻着族本,发现有一页被裁掉,切得很底,不细心看还不一定能发现,递了个眼神给谢安士,一切不言自知。

  张家家属陆陆续续的都出来,只是让谢安士众人奇怪的是,张家人一看就不是大户人家的样子,身上虽着华服,人却个个面黄肌瘦,手掌皮肤粗糙明显是做愦粗活的下人模样,更让人奇怪的是张家男子无论大小皆面白无须,像个宫里的公公。

  谢安士冷笑,“张公,我敬您是长。亲自登门拜访,而你却让下人假扮亲属企图骗取救济金,真当我谢某眼瞎好欺?”

  “冤枉啊,大人!这确是亲眷。”张老头吓了一跳马上喊冤,“不信您可查查户册。”

  “真是?”

  “真是,老朽敢有半句假话便让张家断子绝孙!”

  这誓够毒,可要是真话,这么个亲眷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呢,怨毒,愤恨,没一个是一张正常脸。

  “哦!既是如此为何落得比难民般?”

  “唉~!”张老头一声长叹,“皆因家中入了恶鬼邪煞,折磨了我家人整整五六年,也杇得公子灭了那厮,要不然我张家不知何日能从地狱里解脱出来。”

  谢安士心里一动,果然,张家是长年被王良控制着,这些人怕是被王良折磨成这样的,“恶鬼?张公莫说笑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天下何来恶鬼。”

  “有,就是有,王良就是恶鬼,活生生的恶鬼,来人间食人来了,咯咯咯~。”突的一声尖哑如腌割公鸡般的声音响起,说完便蹬蹬的跑了。

  张老头脸色大变,“你给我闭嘴,你们全给我滚回去。”

  “你害的,你害的,张家完了。”又有一人说着,愤恨而散,接着后院又传来了打骂声。

  谢安士指了指,“这~!”

  “家丑啊家丑,其中情况原谅老杇不便多谈。”

  “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体量张公的难处。族本上缺了的一页是怎么回事?藏不了的事永远藏不住,冐犯了。张仟。”

  “在。”

  “公子,那是女眷所在不得私闯。”张老头惊怒,两圆脸家丁扑过去便想阻拦,被张仟呯呯呯几招打翻在地,入了后院又是一阵叫骂加打斗声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

  “公子,这是我张家私事,你管不得。”

  谢安士淡淡一笑,拿起茶水汲了一口,“如果我非管不可呢?你要放狗咬我。”

  张老头脸色胀成猪肝色,最后只能颓然坐下长叹,“我就是财迷心窍,可我也没想着李杆会做那么绝啊!报应,报应啊。”

  后悔从来就没一点屁用。

  谢安士一点也不可怜他,后院的吵杂声停了下来,张仟带着一位满身是伤的女子和一大一小两孩子走了出来。

  “将军,便是这位。”

  “嗯!”谢安士点了点头,“张公,救济金会送到府上,只不过不可能有一千两。人我便先带走了。告辞!”

  说完便走也不多做停留,女子对着张老头行了一礼带上两个孩子默默的跟在李青召身后。

  张老头满脸厌恶冷哼了一声也不敢阻拦,“出去便别再想踏入张家大门。”

  女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那孩子我便让他们都姓王了。”

  张老头当即被气得青筋直冐眼睛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两个圆脸家丁七手八脚的抢上前去帮按人中。

  女子形象很狼狈却很硬气,让谢安士不由得高看一眼,“王夫人,请吧。”

  女子微微点点了,将两个孩子扶上马车后自己才上车,可能是受伤的原因,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在春兰和李青召的搀扶下才勉强坐了上去。

  “春兰,照顾好王夫人。”

  “张仟你们先回去。”

  不是因为马车太小坐不下五人,而时两人都觉得应该给点独立空间让这位张家媳妇冷静一下,这对接下来要问的事有利,不怕他隐暪,因为她深爱着两个孩子。

  看着远去的马车,李青召神情有些低沉。

  谢安士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对不起不该让你来。”

  “没事,只是……只是还不习惯。”

  “天下并不都是诗情画意。”

  “我希望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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