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漏网之鱼
绿水绕青山2020-08-05 15:164,469

  谢安士回到书房时张氏已经走了,李青召正对着书桌上一纸绘着的奇异图文发呆,黛眉带雾很是好看。挑逗心起,上前拿摘来的狗尾巴草挠她的耳朵。

  李青召显然没心思跟他玩闹白了他一眼,“痒痒的惹人讨厌,张氏把事情都交代了,这是从她身上绘下来的相关图文,很奇异的文字,我看不懂!”

  “这是羯族文字。”谢安士喵了一眼眼, “没想到这个王良如此谨慎,把偷绘的军图,兵力防备等绘制于妻子之身,看此图自兴城往天幛关,山水城县人口标注极为详尽。”谢安士突然发现事情不对,王良有这能力?

  “不,据张氏所言是一神秘女子带她于兴城往南一路游历,历时半年有余,图文也是由她所绘。”

  谢安士心中一震语气中带中惊疑,“一女子!”

  李青召不悦,“怎么了?女子就不能读书识字了。世人无用虬须多如麻,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倒要与他辩上一辩。”

  谢安士一愣随即明白李青召是误会了,“夫人误会了。我问你个问题,一个会羯文的女子代表了什么?”

  李青召何等聪慧,之前是因为关注的点不一样,所以忽略了重要的信息。经谢安士一提顿时也觉得不寻常。

  可以确定的是,会羯文的人少之又少,这么说王良不但占山为王,居然还与羯族勾结,协助进行军情刺探任务。此女子会羯族文字,还能带着张氏四处游历,绝非大乾女子,而是羯族密探。

  原因无他大乾女子别说是羯文了,读书习字只有富贵家庭的才能有机会,而且会让女子读书的也是极少数,大多就是学礼仪妇德,绣花弹琴而已。

  谢安士看着李青召眼神流转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到了,“羯族与王良有勾结这是可以肯定的。另外羯族与王良是非信任的利益关系,据我推测,栖凤山就是羯族的物资屯放点。最主要的是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这条鱼可能还在溏水,我们要小心了。”

  “他们也想要这份图,那我们不是……!”

  谢安士此时深感刀影重重,羯族居然想绕过宁江郡直攻内腹,可要绕过宁江郡这得进十万里大山,小股部队还善可,大部队根本难以行进。但是小股部队就算绕进来了又能如何?只攻占一两个小县城根本没有作用,破不了兴城,更威胁不了宁江郡。

  “危险是肯定的,废了那么多精力定然不会就此丢掉,家里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偷偷摸进来。”

  李青召觉得疑惑,“可她是知道的,为什么还留张氏活口?”

  谢安士得意的哈哈一笑,“那是她没想到你家相公有多历害。祸害溏水多年的王良一日之内就覆灭了,试问谁能想得到?一切都太突然了,而恰好这个时候那人有时离开难以及时赶回。唉~!都怪你家相公过于强横。”

  确实,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有人都觉得谢安士上山是必死无疑。

  李青召自己也没觉得他能把王良铲除,能平安归来已经是大幸。不过看他这得瑟的模样,真的有点欠抽。不过作为一个知书达理的良家妇女,动手是万万不能的,只能用眼神瞪他,“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交给官府?”

  “交是要交,不过要试一下能不能译出来这文字的意思?”

  李青召有些愕然,“……感情搞了半天,你根本看不懂这文字!?”

  谢安士不以为意的道,“图我看得懂,羯文晦涩难懂,就是当朝大学士也不见得能学会。”

  李青召说谢安士笨是理直气壮的,“你在北境十年也没学会,只能说明是你笨。羯文初看形杂,笔繁,但字形多拟,相差不过点竖之间,要学半年足矣。”

  “额~!我一看就头晕。夫人你真是太聪明了。”谢安士逮到机会就拍马屁,时刻不忘拉近两人关系。

  “我可不是官,少来阿谀奉承这一套,晚上还是睡你的地板去。”李青召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立刻泼冷水,男人就不能对他和颜悦色要不然准干坏事。

  “额!无情。”谢安士备受打击。

  “你看不懂,那让谁译?还是尽早交上去,也好让官府早做准备,以免被外族所趋,生灵涂炭。”

  “你太看得起那些人了。我敢拿一辈子睡地板打赌,就这样把图交上去,很有可能被当成什么鬼画符,直接丢在垃圾桶里。”谢安士对现在的官场是再清楚不过了,个个无利不起早,正经事上不学无术,捞钱什么的一个比一个精明。

  当然还是有能吏在的,但是极小也极少,说不上话。

  别说什么文不懂,图总能看懂的。如果能的话也不至于被人刺探得一清二楚,官方军图估计都没人家详尽。稳妥起见,还是把它译成官文两份一起交上去才能引起一定重视。

  李青召也是苦恼,羯族的凶残她有所耳闻现在出现在溏水不由得担忧非常,“哪你说如何是好?”

  “有一人会。”

  “谁?”

  “傻姑。”

  李青召莞尔一笑,“……我看是你才傻了。”

  “我可没说笑,起始我以为王良买了傻姑是为了当压寨夫人的。但是他明显对张氏情有独钟。现在想来他是看出了傻姑胡汉混血血统,是为了让傻姑帮他译文,以王良的性格绝不会被人蒙在鼓里。”

  “那你又如何确定她识得文字?”

  “傻姑现在是落难了,可是以前绝非寻常人家。你看她皮白肉嫩的,身材丰润,绝非寻常人家养得起的,富贵人家的胡族女子较为开放习文学武很是常见。所以我能确定她应该看得懂。”

  李青召拿一双杏眼盯着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看得谢安士混身发毛,“夫,夫人你这是干嘛?”

  “你平时就是这么观察女人的?”

  谢安士心虚的打了个哈哈,这种问题绝对不能解释,哪怕真的不是出于那种原因,越解释越是解释不清,甩锅最好,“啊哈哈~,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是马中汉,对是马中汉说给我听的。马中汉不是负责看管她吗,他清楚。”

  李青召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生气,“哼!男人就是猪蹄子,什么菜都拱。”

  “那你就是百年的萝卜,连我都拱不动。”

  “你才是百年萝卜呢!你全家都是百年,千年的萝卜!”试问,哪个姑娘会比做百年的萝卜很高兴的?李青召闻言扔下一句气鼓鼓的走了。

  “……额!我还真是猪蹄子,猪脑,说这个干嘛?”

  谢安士还以为又要被扫地出门睡客房了,没想到过了一会李青召倒是自个回来了,还带傻姑还有马中汉。

  谢安士偷偷松了口气,忙着陪笑脸认孙子。

  李青召一脸懒得与你计较的样子。

  “老大,傻姑不呆的时候是会胡写一些字,汉文羯文都会。可她现在傻模傻样的能译出来吗?”马中汉对译文持怀疑态度。

  “总要试试,如果能知道一些更加具体的情报,对我们很有增益,至少也能避开羯族之后可能大举进攻的危险区域。”谢安士已不打算参合那些破事,官府如何处理其实他无所谓,主要的李青召等人的安全。

  “浮萍过来,你看看这个。”李青召温柔的拉过傻姑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看看,将这些换成另外一种名字。”

  傻姑的状态其实比在人市见到的要好了很多,眼里多少有神彩闪过,一坐上去拿笔沾墨的姿势是自然而的,这明她确实是出身富贵且文气较重的家庭。

  谢安士一听就知道这是李青召起的名,“浮萍!你给她起的名字?乱世浮萍吗,倒是很贴切。”

  “啥意思?傻姑不是更贴切吗?”马中汉不明所以,傻姑这名就是他叫开的,也就李青召才叫浮萍。

  “去去去,没文化的家伙。就你也好意思叫人傻。”谢安士一脸鄙视。

  傻姑运笔落墨涮涮的一连写了小半篇,从字里行间可以叛断这绝对不是她自己胡写,正满心高兴。可细心的李青召发现傻姑越写笔划越畸形,越写越乱,最后竟抱用力的捶打起自己的脑袋。

  “浮萍!”李青召吓了一惊,连忙去拉阻止傻姑这种自残行为,可傻姑力量却出奇的大,没拉住人反而被带得失去平衡,一下裁落撞向桌角。

  吓得李青召脑袋一懵本能的闭眼撑手,想像中的痛疼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觉得跌入了一个谁的怀抱里,温暖而且安全。再睁开眼便与谢安士四眼相对,脸上顿上升上两团红晕。

  “没伤着吧?”

  “没,没有。”李青召连忙从谢安士怀里挣脱出来,“浮萍她~!”

  傻姑正安全稳稳坐在椅子上陷入沉睡。

  “放心,只是被我点晕过去而已。睡醒应当没事,只是这译文暂时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她这个情况我有些担心~,还是请医师帮她看看吧。”

  谢安士知道不请医师来看看她是不安心的,回头叫了马中汉去请李医师上庄看病。马中汉领了命自去请人。

  ……

  “脉像稳定,身体倒是无妨。只不过精神心智以前是受激过度才会失智,就是我们所说的丢魂,这方面在下医术簿浅无能为力。只能健议静养,细致点照顾。另外,她能做无知觉的自觉做这般译文的事,说明已经慢慢有所好转了,但切不可操到过急。”李医生曾经被强请上山给傻姑看病,对她症状有所了解。

  “谢谢李医师。”李青召一听身体无碍才放下心。

  “这般呆傻又素不相识的人都能接回庄上照养,小姐实是仁心仁德。这幅药方能定神开智,倒是可以吃着试试,在下再咨问一下前辈医德,看能不能有更具体的疗法。”

  李医师能再次见着傻姑还是很意外的,这个世道正常人活着都艰难更别说一个傻子又是一女子,如果不是被李庄收留下场不用说也是无限凄凉。

  “春兰,送送李医师。”

  “我送吧。李医师,请。”谢安士对医者比对那些所谓名士风流可要尊敬得多。

  李医师点点头走出房间。

  “李医师,除了傻姑,您在山上可曾见过其他女子?”

  “在山上时行动受限,要不是谢公子除恶估计我会被一直困在山上。不过,倒是有这么两位走动,可惜,只是在屋水窗缝看过一眼看不清相貌,帮不上公子了实在抱歉。”

  “没事,李医师不必介怀。以后这段时间,溏水县,不整个辽东估计都可能起狼烟,医师最好早些离开,入关也好,南下也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李医师一惊,“这是要打仗了!可,五族不是只在北方烧掠吗?”

  “已到辽东。此地也不是安生之地。”

  “多谢公子告知,老夫这就与家人商议,早日搬迁。公子也早就打算。”

  “嗯。”

  谢安士将李医师一路送出府才回,回到书房傻姑已经由春兰香马中汉送回客房休息了。李青召独自一人依窗对雪沉思,看她的样子想的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遇事尽力便可,多想无益。要不你给我弹个曲,听听解烦。”谢安士知道她在愁什么,安稳的生活眼看便要支离破碎了,谁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看着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伸手想去抚平,到半途又缩了回来,这种根本抚不了的忧愁没有意义。

  “没心情。”

  “要不,去看看拾儿读书没有没偷懒。”

  “好吧!”

  可以,人生最欢乐最没有忧愁就是孩童时代了,该吃吃该睡睡。两人过去时,拾儿正在犯午困,不停打嗑睡还坚持着想将最后几字写完。

  谢安士看着好笑,李青召看着心疼把拾儿叫上床去睡觉,又帮盖好被子才完。

  小家伙逗不成了,只得又书房去晚上草草吃了点,天寒地冻的也就各自早早钻进房间睡觉。

  谢安士本来想着天气冷了能蹭半张床睡,结果还是被无情的拒绝了,还好屋里埋有火道,生上火倒不是特别冷。

  李青召也不是真的不喜谢安士,只是分别十年这才刚回来,女孩子还是没跨过那分矜持,而且心里有结,总觉得两人是因为交易而成亲的不能做算,两种原因加起来,谢安士也只能苦逼的继续睡地板了。

  半夜

  李青召突然觉得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这三更半夜的除了那个猪蹄子谁会这么做,男人果然就是不可靠,银心里气恼,银牙一张对着,伸过来的手就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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