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单骑入敌阵
绿水绕青山2020-08-05 15:164,384

  谢安士一觉睡到大天亮精神百倍,伸了个懒腰,“舒坦。”手一撑翻起身脚底凉飕飕的一看鞋袜都没了就问李青召,“夫人?”

  “没睡醒,别叫我。”李青召缩在被窝里说话闷声闷气的。

  “媳妇儿,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摸我了?”

  李青召一口否定,“没有,别自作多情。”

  “感觉挺真实的不像是梦啊!那这就奇怪了,不是你,我的衣服和鞋子谁脱的?难不成是春兰?”

  李青召一听就知道是谢安士在下套,只要应对那么去一问就知道是说慌了,没做干嘛要说慌,我才没你那般傻。“谁愿意碰你那臭鞋子,是你自己脱的。”

  “我自己!不可能。”

  战事紧的时候谢安士一连两三个月不洗不换。冬天的时候还有雪能搓拦身体,碰着天公不赏脸,喝的都不太够更别说洗澡了也好在是在北方,要是在南方早长蘑菇了,久而久之也就不注重个人的卫生习惯了。昨日又有战事所以是习惯性的不脱,记都不用记,一定不是自己脱的。

  “模糊间还听到你叫我相公来着。别不好意思,做了就承认咱都老夫老妻了。”谢安士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去搂李青召。

  “相你个猪蹄子。”李青召被揭了底却还是不承认。

  “夫人,你可是读书人说粗话可不好。早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不吃,困。”

  李青召倒不是因为害怕才睡不着,而是噪音扰人清梦。城内备战,城头大军围城,谁也不敢保护睡着的时候屠刀会不会切开自己脖颈,昨晚怕是没几个能安眠。除了这个早就习惯生死的人,她并不羡慕谢安士,反而觉得他可怜。

  “好吧!那你再睡会,中午时间可能有响动,不用慌张,一两天内他们绝对攻不进来。”

  谢安士胡乱洗了一把脸便出了门,碰着春兰带着两个小家伙过来问安,问过春兰后得知张氏晚上自行回来了,那么李丰庆应该是跟着张仟一起探路去了。

  为了不让两个小家伙吵着李青召,便带着他们去了找杨玉奚并大概将局势说清,免得胡猜徒生担忧。

  杨玉奚毕竟经历过风浪倒也看得开,除了忧心孩子的未来外没发现什么不好的情绪。

  谢安士这才放了心,春兰与丫鬟魏春春倒是谈得来便将两个小家伙交给杨玉帮忙奚管带。

  辞了杨玉奚,又去看望马中汉,不愧是练横练功夫的皮糙肉厚比熊瞎子还杠揍,这一两天的时间已经恢复得不错了。自雪夜一战后傻姑脑子也好了不少,不但生活会自理了还知道照顾人,只是还不记得自己的过往。

  让谢安士意外的是,马中汉因为拼死护卫把傻姑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铁憨憨加肌肉脑袋意外受到了青睐,从照顾上就可见非一般。血没白流,这也算是唯二的两件好事了,谢安士心里很欣慰。只要不全是坏事生活就依然值得期待。

  不想看马中汉和傻姑娘撒狗粮,谢安士也没在那多呆。本想出门去看看敌人有何新动作,没想到刚要出门就被李隆昌叫了过去。

  过去一看不得了,李氏宗族排得上辈的说得上事的居然都在,把若大个客厅挤得满的。

  说实话,族内杂事谢安士并不想参合,不过被叫了也不好撒手不问不理,“岳父大人,这是?”

  “都是族内的长者。”李隆昌大略介绍了一下说明缘故,“溏水连逢巨变,战事的后生刚入敛又碰着大军围城,这不都担心战事难熄无法按时出殡。贤婿你是有能力的,帮忙想个法子,好让他们入土为安。”

  这些人不先愁自己活路,倒担心死者无法安葬。也是,在他们想来死了固然可悲,但主要是能入土方为安投胎转世,不下葬是会变成孤魂野鬼的,那就不止一辈子完蛋了。

  谢安士一阵头疼,“您也太瞧得起我吧,城外的兵又不是我养的,让他们退就退进就进。能有什么办法?”

  有一老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们是跟你出去的,都是多好的后生啊!现在人死了,你不能不管吧。”

  一片应和声。

  “二叔,您先别激动。”李隆昌连忙安抚,“安士也没说不管。”

  谢安士抬头望向厅顶,管不了的想想已经比头顶这片瓦还要多很多倍了呢!说青山有幸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文人说得总很浪漫,可问过那些曝尸荒野,被兽虫啃食的战士他们原意否。

  “好,我找文成谈谈。”

  城外!

  文成军营地上已陆续搭起了攻城的云梯,楼塔,造这些两丈余的器械并没多少难度。抛石车,床弩也被推到距城墙四百步外。大量的物资从山河县源源不绝运过溏水江,肉眼可见兵力增多了一倍有余。

  许傀一觉醒来看着这阵仗紧张万分,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偷偷叫了两个亲近都统心腹商议从城西出逃。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都统都阻止了这个建议,“少爷,铁狼骑可比文成军狠多了。那是精锐!出去跟他们打,还不如守城待援更安全。”

  许傀不信邪,“再精锐也只有三百人,我不信冲不破这阻击!”

  刘都统道,“大人,铁狼骑可是一当十的存在。北境十几万大军都被一万多狼卫追着打。”

  另一人又道,“皆因监军太监刘柯责骂守军畏敌不前,非让出城打野战,一战折了两万人,城也丢了,退入辽东才慢慢收住脚。”

  许傀听了满脸黑,“你们两个是在骂我是死太监咯。”

  刘都统连忙拍马屁,“公子夜御七女,不能够不能够。”

  “行了,都闭嘴。我是让你们来是给我出主意,不是让你们来指桑骂槐的。刘都统,咱不是也有骑兵吗,打不了?”

  “额!打那些造反的民夫倒是没门题,可对上铁狼骑嘛就很难说了。您也知道,这马就没得比。”

  许傀惊怒不安,“废物,都是废物。难道就只能在这破城里等死?提莫的,为什么这溏水县就开两个城门,蠢货蠢货,两头一堵那不就完了。”

  刘都统心中腹诽,优马变劣马,饲料也是以次充好,这其中刮出来的钱你许家分得最多,现在关乎性命了又来骂街,怪谁呢?逃不掉也只能说是活该。老子反正活够本了,大不了投降。你许大公子要降怕是也降不了,现在看来有个位高权重的老子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有时候可能是累赘。

  “对了,有没有存在能避开城门关卡的路?”许傀这人正经本事没有,歪点子倒是有不少,皆因他帮人偷税私远有相当一部分轻便的都走的黑路,他虽然没亲自跑过却也是知道的。

  “那只能问问本地的地头蛇了。”

  “那还不赶紧去办。”

  堂堂主将不思御敌,却想着逃跑。刘都统心里腹诽但还是乖乖照办,毕竟自己也需要一条后路。

  一个亲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城门开了,城门开了,少爷城门突然开了。”

  许傀又怒又惊,“混帐,谁下令开的门?此时开城门,不是叛逃就是内应。一群废物不当场射杀,报我作甚?”

  “可是,是那那位!”亲卫也不知道昨日在城头上怼自家主子怼文成天王的人叫谢安士。

  许傀顿觉面上无光恼羞成怒,“蠢货,溏水现在谁说了算,老子管他是哪个,一并给我斩了,悬首城头!”

  亲卫硬着头皮道,“少爷,您都不敢拿他怎么样?小的们更不敢随意处置了。”

  “……是他!”许傀心中一震,这家伙到底在玩什花样?投降吗?“去看看。”

  一行人涌向城头,城上守军紧张万分缩着脖子看着谢安士一人一骑慢悠悠走向敌阵。而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攻城事宜的文成天王军见城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人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群盾手弓手枪兵立刻排出阵形,全神戒备。

  前锋官大声喝问,“来者何人?”

  “找你们文成天王叙叙旧。”谢安士表情轻松就像真的来寻多年好友聊天一样。

  前锋官愣了愣随后哈哈一笑,“你们看看,官家就是这么死要面子,投降就投降,非要往脸上贴金。”

  众军士跟着哈哈大笑。

  谢安士面色如常,“那就麻烦大哥通转一下,投降也得有个章程的。”

  “哼,注定的败军你说降就降?诚意呢?”

  “说得对。”谢安士往怀里一摸,一块金符抛了出去。

  前锋官伸手一接手被震得生疼差点没拿住,但,绝不能在属下面前认怯脸上表现得若有无其事的,“这什么玩意儿?”

  “不识字。那听好了,平津王府君王侧。这诚意够了吧?”

  蚂蚁不识象,前锋官不但目不识丁,还耳不闻名,“金符!还像是那么一回事,可这君王侧是什么官职?没听说过。”

  “拿与你家天王一看便知。”

  “等着。”前锋官扔下一句骑上快马跑去通转,半刻钟后才回转,“下马。”

  谢安士下了马,跑上来两人把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头发都没放过,打散了梳了几次才算完,就算如此还不放心,绑了,两队刀斧手押着才去大帅帐见了文成。由此可见文成对他的忌惮。

  几十个大汉齐声大喝,“跪下。”

  谢安士笑了笑打趣道,“大家好歹都是从天上下来的,多少算旧识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文成高倨帅位之上还是那套骚气的白袍,头都没抬一边挥墨写的却是天下太平,“你到底是无知呢还是自大,真以为能凭一人便从千军万马中闯出去。”

  “我并不是来闯阵的,更何况你能确定进来的就我一个人?”

  文成深深的看了谢安士一眼,半晌才道,“此事跟平津王无什么关联吧。”

  “城里有死难者需要安葬,你要放行。答应了再往下谈。”谢安士受缚却是出乎意料的强硬。

  文成哈哈大笑瞬即又变得阴历无比,“你这是在要求我么?”

  “不,互递诚意而已。这是合作的前提,并不强求,您是天王相信会做出最正确最英明的决定。”

  “我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溏水县,说不定兴城也能拿下。”

  “你看看城头上那群老鼠,溏水县我唾手可得,兴城虽有重兵可挡天赐良策。乱开玩笑可是会没命的?”

  “如果换将呢?”

  文成眉头一皱。

  “没错,就是我。试想一下,如果刚起势的天王就被这个名不经转的小人物挡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前,那么所谓天王还有多少人信?你需要的是碾压、完胜、兵不血刃甚至望风而逃。”

  “……你很有信心?”

  “挡你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我可以现在杀了你!”

  “我说过,现在的你要杀我还排不上号。”也不见谢安士有什么动作,捆在身上的牛筋绳全部松脱,现在只要一探手便能扼住文成喉咙。

  站在左右两侧的刀斧手呼啦全涌上前,刀光斧影掠起却没落下。

  文成一摆手,“君王侧我见过,没一个像你这样的。说到底,平津王又能得到什么?把封地拱手让人却不图利怎么说都无法让人信服。”

  “兵权!”

  “纵患以拥兵,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这算盘我不想接。”文成一脸讥笑可随即面色突变露出一张悲天冺人之像,“不过,本天王既是代天巡行自然会体恤百姓疾苦,人死烛灭红玉泪,入土为安却是天理正道,我在一天后再行攻城,这段时间凡是送殡行葬者皆可出城。”

  “文成天王果真怜爱世人,让在下折服。望天王破城之日善待百姓,折服于天下,在下先代溏水百姓谢过了。”

  不管文成出于什么目的,谢安士都很真挚的道了声谢,他此次前来也不仅是为了让死者能下葬,更是想让活着的能不死。溏水位置很重要却不值得死守,更何况许傀连守城的心思都没有,那么积极备战守城只是因为怕死,跟职责什么的没半毛钱关系。

  冐险一行总有所收获,谢安士辞了文成走出大帐。

  帐内文成背过身去喃喃而语,“行天道不得求,天道行不得阻。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看看谁是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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