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围攻
绿水绕青山2020-08-05 15:164,542

  谢安士撒开脚一跑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面的杀手虽然紧追不舍,可慢慢的,体力上的差距就体现了出来,距离越拉越远。

  “站住!”杀手们见实在追不上了,一边用远兵器攻击一边用语言恐吓。

  傻子才站住呢!被你们粘上了准得十天半个月不得安生。

  谢安士深知这些人的作风,那怕是万人敌指不定会被烦死,你打他退,你退他打,总之就是不会让你有一刻安生。杀他个一百上千,过两天又冐出来更多的,以前不怕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烦过了才知道恶心。

  所以他有二十余刀盾兵,更有王朝图等能百夫莫挡的猛人可称得上是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却选择逃跑的原因。

  让杨凡等人跑,自己也跑,跑得还异常起劲,直到冬日正挂中天,自己也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没人追来了吧?”

  李青召回头看了看不见人影,“没有,不过我感觉后背还是凉凉的。”

  “那就是一群狗皮膏药,被粘着了就没完没了,撤是不会撤的了,等个十天半个月找不到我们才有可能走。”

  李青召一听差点崩溃,“那我们不是得一直藏在山里!”

  杀手们已被甩得没了踪影,周围是一片陌生的深山老林,偶尔有一声不知名禽类的啼鸣,孤寂苍凉,白雪皑皑盖不住苍茫莽野的味道。

  谢安士有些醉了刚才只顾着闷头猛冲,再加上视力受损,现在回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要回去看来还得靠李青召了。

  “哈哈哈~,有啥不好的,天地苍茫,只你我二人,不如就在这里掘山为家,猎物为业,采摘为生,免受外界战火纷扰,再生十几个娃热闹热闹想想也很不错呢!只是不知道此地是何处?竟有这般世外桃源般的气息。”

  “……要生你自己生,当我是小黑啊。”李青召终于从谢安士背上溜了下来环顾四周山势景色,“这应该是莽青山深处吧!”

  “嘿嘿嘿~。”谢安士笑了笑,“这就对了,我们本来就是往东北而行,方才逃跑方向也没偏差太多。放心吧,躲一阵,休息一下再出发与父亲会合。”

  李青召来到谢安士正面,捧住谢安士的脸仔细的观察起他的双眼,可惜没学过任何医术看不出所以然来,不由得有些担心,“你的眼睛?”

  “无大碍,化了雪用水洗一洗应该没事了。倒是你,身体可有不适?”

  李青召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体并无不适,活动了一下手脚,也是运动自如,这才放下心来,初嗅时除了鼻口有一阵幸辣感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我看就是胡椒粉,用来虚张声势而已。你呆着别动,那边有个小湖,我去看看有没有未冰冻的水。”

  “刀带上,小心点。”谢安士刀尖朝下将刀递了过去。

  李青召看着刀身上冻结的斑驳红色有些反胃,“……不用。”

  “笨蛋姑娘,不用你难道要用手去开冰吗?”

  李青召犹豫了一下,一咬银牙将刀夺过手,入手意外的并不是很沉,只是总觉得刀柄上粘乎乎的满是血,可看了却没有,知道这是心里做用,用手扭了自己一把不让自已去想那些画面,现在他有危险,我要做的就是尽一切能力去帮他,仅此而已。

  谢安士通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她那笨拙的样子有些好笑,又很是温暖。同时心里有些凝重。

  胡椒粉吗?可惜不是。

  专精刺杀的银狐部,怎么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何况胡椒粉入眼可不是这个感觉,迟迟没发现什么异样才让人不安心。

  幸辣味确实源于胡椒与别的有刺激性的植物,但那只是用来做为警示而已,防止装毒的容器泄漏了不知道,坑了自己。曾经还真有倒霉蛋将毒药当成辣椒粉拌面吃了。真毒混在其中无色无味才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好在自己身上有化毒丹,这是被“银狐”骚扰过后的后遗症,不带着不踏实。

  可惜化毒丹得来不异,军中专制也只给高级将领用,只余一颗,用了就难再得,等下要是洗眼无用再服下去,省得浪费一颗好药。

  咔!

  一声极为微极的声音响起,谢安士猛的抬头,模糊的视野中只见一个白色身影像无形的幽灵般轻飘飘的落向正在低头凿冰的李青召。

  “小心!”谢安士前所未有大惊失色大喊出声,同时发力向前猛冲。

  “嗯?!”

  李青召闻言回身,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面无表情脸白如死人的女子,额上有一个显眼的狐形图案,原来是早已消失的白铃,一把半尺短剑已抵向自己下胁,大惊之下下意识的将刀破出。

  刀掠过却被披风都没能割破,白铃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敲,刀便脱手。

  白铃随手一抄接入手,刀尖抵住李青召的脖颈,“谢安士跪下自废手足,我可以绕她不死。”

  说话之时,她依然是背对着谢安士的,可见她有多大的信心把握局势。

  李青召眼略带慌乱却依然镇定,“安士,救我。”

  “死!”

  可是谢安士并没如她所愿,非但没停下来还加,人如箭发,身体几乎与地面完全垂直,电闪雷驰般突进到白铃背后,夹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恐惧,一拳轰向白铃脑袋。

  白铃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一直藏于披风来的左手微动。

  轰,一声响雷般的声音在山谷波炸响,波~!

  有什么破灭了,寂静。

  白铃身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已在三丈开外,披风破了个大洞鬓角微乱,神情却依然如故。

  谢安士将李青召护在身后,左眼血流如注合上的眼皮有此扁平,竟似完全失了眼球。

  “呼~!”谢安士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受了伤反而让他镇定下来,“没事吧?”

  “你~!”李青召却是毫发无伤。

  “我好得很。刀。”谢安士借手。

  李青召将掉在地上的刀拾起放入他手内,在一起那么久了,现在才知道他手上原来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如果是我,现在会选择举刀自裁,这样便不会拖累他了。你难道没意识到吗,他乱了。”

  白铃的话很轻却重重的扎入了李青召心中。

  李青召手不由得一滞递出去的刀硬生生停住,谢安士手一探主动接过,“李青召十年前承蒙收留,今日还你旧恩,你我便是平等的了,做一对寻常夫妻可好?”

  “……嗯!”李青召微微点头。

  语言无效,白铃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手一甩一支穿云箭冲天而起,“好,很好,那我便成全你们共赴黄泉做一对鬼夫妻吧。”

  不用想,收到信号的杀手已经往此地蜂涌而来,以现在谢安士的体力再要突围恐慌没那么轻松了。

  “上来~。”

  谢安士话还没说完,李青召就像一只八爪鱼般挂到他背上了,“无论如何,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了。”

  “哈哈哈哈~,老天待我不簿啊。”谢安士哈哈大笑,手上换了个刀花,“可敢接我一刀?”

  “垂死的羔羊,有何不敢。”白铃双手垂立一人依久站于原地,前后左右却杀手陆续不停赶到,将谢安士围在当中。

  谢安士对其他人视若无物,唯锁定白铃一人,“很好,一介女子却有大将风度。闲人谢安士前来破阵求生。杀!”

  杀字既出,只进不退!坚硬的冰盖被谢安士一脚踏陷,人如流星袭月,冲锋,冲锋~!

  一众杀手严阵以待甚至搬出了军中才有的盾阵,或许这本就是以军卒为辅配以杀手主攻的阵形。

  而在白铃的眼中,一人之气势却如千军万马。

  你,果然还是那般锐不可挡啊!

  嘭~!

  两层盾阵起不到任何作用,被硬生生的撞破,持盾的盾兵被掀飞到空中,一道凌利之极的刀锋削向白铃修长的脖子。

  眼看就能将之斩首,刀锋却急转向后,噗噗噗~,三个企图从背后偷袭的杀手在一瞬间便被斩杀,血雨洒下,不沾半滴。

  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放过白铃的意思,左手指、掌,拳、爪在一瞬间已向其攻出了十几招。

  呯的一声,巨力相击产生的气流大到扫空方圆一丈的落雪,白铃如落叶般飘然远退,落在众杀手围绕之处。

  “谢安士,传闻你有万夫不敌之勇,这里每一人都能以一敌十,不妨算一算,此地可有数万之众?”

  谢安士并不作回应身形没有半刻停顿,翻腾如蛟扑跃如虎,所谓的以一敌十的精锐在他面前软弱得像初生的羔羊,刀损缺了敌人有的是,缺少中程武器便在敌人手上拿,视力受损基本没影响到他杀敌,现在的他便是一盘局势悬殊象棋杀局中唯一的一只車,纵横进退无人可挡。

  他身体中有某种沉睡东西在觉醒,越是凶险越是清晰。

  事实中也确实如此,李青召聪慧之名不是没来由的,从一开始的短暂忙乱,迅速调整后,脑子飞转将整个战个战场似成了一个棋盘,极大的方便了报位。

  进退左右用車作拟,“車一横八!敌数七众。”

  偏斜拐角用马作拟,“马三进五!敌数三,‘注意手弩。”

  李青召只报位置让谢安士移动,而谢安士虽然下棋总被李青召杀得人仰马翻但现在却踏位奇准,些许的迟缓用自己的速度,以及应变能力补上,防御还是杀敌则全凭他自己判断,两人第一次这般合作,却是配合无间,行云流水般自然。

  “奇怪,手感竟有些熟悉。”谢安士嘀咕着。

  “什么手感。”

  “那个女人的。”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谢安士突然觉得背后一股涛天杀气,这杀气大到将众杀手的杀意都遮盖了起来,“额,夫人你别误会啊,绝不是你想的那般。”

  “死到临死还有心思打情骂俏,没注意到吗,任你纵横百万里却依然在吾之局中。”白铃右手高举用力一握,“风雪掩千城,阵起。”

  正与谢安士厮杀的杀手突然抽身离开,各自站了一个方位,从背上抽出两支大白旗连杆插入地面,白雪,白衣,千余白旗迎风招展,天地真的全是白茫茫一片,“银狐”隐于其间不见人影。

  白铃也是谨慎,明明早就准备有此阵法却不急着用,又消耗了谢安士一定的体力,确定他不可能再发出刀如龙吟的那种大招才掏出来,以定乾坤。

  效果很明显,谢安士本来就是个半瞎,视力完好的李青召别说报方位了,现在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安士,我帮不了你了。”李青召的声音中首次有了些绝望。

  “呵,路是闯出来的。”谢安士好像任何时候都是满满的斗志。

  “这个阵看你如何破。”白铃的声音在某处飘出。

  谢安士寻声而动,可刚冲出两丈便从白旗阵中四处窜出刀枪剑戟勾镰刺钉。背上是李青召在视力受损,敌人又隐于暗处,正所谓杀机四伏,谢安士不敢硬闯,后退。

  这是他第一次后退,这一退锐顿挫,“银狐”杀手的攻击首次将他迫落下风,偶尔反击居然全部落空,“银狐”于此阵中真的成了狡狐油滑非常。攻势全转为守势尽力护住李青召周全,杀手也知道李青召才是弱点,攻击全往她身上招呼,连续的攻击下来,李青召身上依然毫发无伤,自己却添了几道伤痕,虽然只是轻伤却在时刻的提醒他局势已经危矣。

  更严重的是白铃的踪迹已消失了一段时间了。

  李青召从谢安士的背上溜下,“没了我这双眼睛,你要逃应该还是逃得掉的吧。”

  谢安士摇头,“难。”

  “不难,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任何事都不难。没必要因为我而被他们耗死在这里,我只是个累赘。”

  “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有。那个女人说得对,一开始我应该。”李青召退后三步从袖袋中抽出一柄三寸短剑猛的划向自己脖子。

  嘭!

  地面突的一震,李青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刀子自然划不下去,谢安士一探手将短剑轻松夺下。

  “傻蛋,你死了他们就没了能要挟到的的人了?少自作多情啦,拾儿不比你可爱,嫂嫂不比你贤惠,傻姑不比你丰润,春兰不比你俏~。”

  李青召眼角挂泪话却凶狠,“闭嘴!”

  “嘻~。”

  嘭!

  地面又是一震,李青召一个踉跄跌入谢安士怀里。

  “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正经点!”李青召嗔怒。

  “不是我。”谢安士表示冤枉,“你没留意到那些家伙突然静寂了一会了,应是他们搞的鬼。”

  “他们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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