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冰河未结心潮起
绿水绕青山2020-06-30 16:384,336

  五百人听上去是挺多的,可渡口地势开阔五千人撒出去都堵不住,贼人一共五十人只要四散而逃根本捉不过来。

  所以该配合演出还是要配合,好让民壮有时间扎好袋子。

  “别介啊!”谢安士面露请求,“价格好商量,再等怕是会误了寿宴吉时,商家就行行好吧,这样我出双倍价,如何。”

  “误时关我屁事,再拦着我们也6得误了时辰,损失了是不是你赔?好狗不挡道,滚滚滚!”汉子显然有些不耐烦。

  “你这人怎么如此没礼貌,不卖就不卖呗,凭什么骂人?某在县里也是体面人,不道歉别想走。”谢安士颇有一些死缠烂打的味道。

  黑瘦汉子眼里闪过一抹历色,“想死老子便成全你。你们两个手脚利索一点,今天这批货耽误不得。”

  “知道老大。”当下就有两个人探到怀里各自抽出了两把匕首,逼向谢安士。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救命啊!”谢安士转身就逃,既不往县城方向跑反而钻进了路边林子,两个行凶的汉子紧紧的追了进去。

  “哼,走。”黑瘦汉子冷哼一声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可刚走了几步便看见谢安士又从林子钻了出来,而追杀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真是的,吓了我一跳。原来就是两个菜鸡而已。”谢安士抹了抹冷汗。

  “老大,这家伙有些手段,很可能是故意来搞事的。情况不太对,让我去。”一个络腮胡子说道。

  “多带一些人。”黑瘦汉子也不是瞎子,这还看不出问题那就不用当老大了。“其他人进城。”

  “晓得。”络腮胡子一挥手,立刻有十个人脱离了队伍向谢安士包了过去。

  “呵,比人多?”谢安士一扭头就又钻入林子里。

  “小子犯了黑爷的道,天下就没你活下去的道。”络腮胡子带人便追,钻进林子没多深便看到谢安士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顿时一愣,然后便看见百来个拿着枪矛盾牌的民壮窜了出来。

  “卧槽,着了道。快逃!”络腮胡大叫一声扭头就跑,边跑边叫,“老大快跑有官差,有官差。”

  冲出了林子,只见黑瘦汉子一众已经被押倒,四周全是凶神恶煞般的民壮,在谢安士吸引了水盗注意的时候,民壮已悄悄结成了包围圈,这下真的是一个都走不掉。

  “跪下受缚还是让爷我侍候啊?”

  黑瘦汉子甚是惊怒,“朱大福,是你!你丫的啥时候披了皮了?”

  “玛的,早跟你说过了,老子是有官面的人,你还敢吞我的货,剁了你。”朱大福举刀便砍。

  李捕头连忙喝停,“住手。大人有要话问。”

  谢安士指着叠满满几推车的竹筒子问道,“这些火沙(火药)是谁让你们送的?送到哪了,做何用途?”

  黑瘦汉子嘴硬,“什,什么火沙。我就是帮人走私货拿提成,客人的东西我从不过问。”

  “得了吧黑蛇,别人不知道你德性我会不知道?雁过拔毛的主,这些货至少被你吃十之一二。说了或许能保住一条狗命。”

  黑蛇沉吟再三还是觉很小命重要就把事情交代了,“……是山河县孙家的货,让我们送到七屯里,谁接货我也不知道,放下便能走。”

  谢安士面露疑惑,“孙家?”

  朱大福解释道,“就是三河县的豪绅,跟知县文成是亲家。”

  “都说自古皇权不下县,知县品职小权力却大,山高皇帝远的堪比土皇帝,以前我是不信,现在看来有过之无不及啊。连火沙也敢倒卖!七屯里又是何去处?”

  朱大福作为地头蛇对周边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我去过,距兴城半日脚程的一个偏僻村子,多是半猎半农的住户,基本自给自足很少跟外界有交流,一年到头也就是开春夏末有走货朗入村收皮货贩盐。”

  “山河县,火沙,七屯里,兴城,羯族。”谢安士喃喃自语,这几者之间到底存在什么联系?

  黑蛇扯着喉咙喊道,“知道的都说了,该放了我吧!”

  朱大福一声怒喝,“闭嘴,再啰嗦剁了你。”

  “行,可以放你走,但兄弟们不能白挨冻,人和货能交多少钱?”谢安士此言一出让朱大福与李捕头大跌眼镜,杀了营头三个百夫长,就是为了从黑蛇这里敲一笔钱!

  黑蛇一愣然后长舒一口气,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嗨~!大人要通关税早说嘛,搞这么大阵仗干嘛?可把我吓得!先把兄弟放了吧,捆着难受。”

  “我喜欢绑着谈价钱?敢框我照样把你扔下江喂鱼。”

  “那能啊,就按以前的规矩来吧。这里连挑带推,给您这个数。”黑蛇比了三根手指,“三个黄鱼。”

  朱大福摸着下巴点头,“价格还算公道。”

  “不行,加一倍。火沙可不比其他水货。”谢安士不知道三个黄鱼是什么,反正出多少他都会加价。

  “一倍!大人您这就不厚道了。我们兄弟拿命域的跑一趟也就挣六条,您这……。”

  “行,全剁了货我有的是人送,比你更快更安全。”

  “别别别~!”黑蛇吓了一跳,心这大人不讲究一谈不拢就要杀人,“兄弟我认栽,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爽快,拿来。”

  “这这谁带这么多黄鱼出门啊,忒沉了。”

  朱大福狐假虎威,“别废话,大人给你脸已经算厚代你了,再耍花样,信不信先缷你一条腿。”

  黑蛇苦着命,“真的,身上就两条,打算走完货再从兴城贩些货运回来卖。”

  谢安士点头,“信你一次,这就算定金了。回来给我补上否则剿了你老窝,让你去跟王良做伴。”

  黑蛇大惊,“剿了王良的是您!”

  “正是谢某。放行。”谢安士大手一挥,将人和货全放了,还让朱大福送他们入城出城可谓是服务周到。

  “大人,您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李捕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要捞钱大可不必如此,入城出城都卡一卡,这此人自然知道怎么做,李杆在时已是老传统了。

  “我判断有些差错,先别问为什么?你传话给朱大福让他跟踪黑蛇,等到了七屯里放他们走你们入村摸摸情况,情况不对允许你们就地捕杀,有什么事我自会担着。”

  “诺。”李捕头不傻一听便明白这是要钓火沙的真正主人,可这敢买火沙的绝非善茬,这次任务应该会很棘手。

  命令下达大部队跟着走了。

  谢安士独自一人慢慢走往渡口,杨凡应该快回了。山河县的情况很诡异,从仅有的信息看,知县文成绝对知道内情,同谋,要裹侠,控制都有可能。

  另外山河县居然能生产火沙这是他不知道的,这东西管控比铠甲还严格,现在流落到靠近兴城的小村,不得不让谢安士往最坏处想。

  身后有马蹄声渐响渐近,却是张仟,“老大,不是说有五十人吗,这什么情况静得跟奈河一般。”

  “走私火沙的水盗,我放走了。”

  “什么?火沙!要五十人运,那量够轰塌宁江群城墙了吧。”

  “所以才麻烦,家里还安稳吧?”

  “嫂子把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帖帖的。哦,对了,这是嫂子让我带给您的,说要趋热吃。”张仟从马挎上取下来一个包裹严实的食盒。

  “还真有些饿了。”谢安士取过来打开一看,米饭上用酱油淋了个笑脸。谢安士会心一笑,这比吃山珍海味都省心。

  “老大,您看嫂子多贴心,啥时候我也该讨个婆姨了。”

  “中汉的伤?”谢安士就在渡口边盘腿而坐边吃边问。

  “皮糙肉厚死不了,就是这些天肯定是帮不上忙了。对了,傻姑好像被吓清醒了都能照看中汉了。”

  “……算是唯一好事,失智复明心神损耗必定很大,该休息还是得别让她太操劳。家里就靠你护着了。等杨凡回来我还得去七屯里一趟,那里肯定有大问题不去看看不安心。”谢安士两三口扒拉完饭食将食盒递了回去。

  “将军您就放心好了,王叔已调了五十骑在庄外四处戒严了,另有五十加上衙役已四处调集守城器具,便是现在大军来攻没个十天半个月休想攻下。”

  “风雨欲来啊!没处安生之地,谁也不能保证万一。”

  “将军您当初不走的话,将军权抓住要保一方水土,轻而易举,那用像现在这般发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大哥一死,上面的人对我猜忌依在,几道圣旨下来你回还是不回,不回便上造反。”

  张仟一拍大腿,“他奶奶的反便反了,又能如何,早受够那些杂碎了。”

  “行了,现在多说无益,你回吧。”

  “好吧。”张仟甚是无奈,以他的性格冲冠一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管后果如何,而将军总会夸虑至很多问题,

  尽管入冬,但溏水江江水依然浩浩东流奔腾不息河面上只有稀疏的浮冰,北境少有大江大流,多的是小河小溪。第一次见溏水便让谢安士心驰入神,江水善且能肆意奔流,人活着为什么还得小心翼翼处处受制,不该是如此的。

  谢安士闭眼,江流却入心入神在他体力奔腾不休,以往种种积累下来的心里阻碍,一同被江流冲垮掉。

  等再次睁眼时,眼神内已无山无水直达天际。“大哥对不起了,我决定换一条路走。”

  “老大,老大你咱跑来这里了!”杨凡踩着一条浮竹渡江而来,让人意外的是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人,一老一少,老的老成稳重少的一脸桀骜不驯,两人身上多少都挂着伤,腰间挂正法司的鱼符在阳光下银光闪闪。

  “连船都弄不到么,看来山河县真的是出大事了。”谢安士手一伸让杨凡搭着一用力便拉了上来。

  “还真让你猜对了。疯了疯了,一个小小知县居然勾结羯族,竖了个文成大王的旗,造反了!”杨凡有些气喘吁吁。

  “慢些,匀过气再说。”谢安士真怕他说着说着背过气去,“怎么搭上这两位了?”

  “逆贼,纳命来。”少年或是轻气盛一看到谢安士的脸毫无迟疑便想直接扑杀,可刚有点动作同在一条浮竹上的老者便保持不住身形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少年只能暂停杀人连忙跳入水中捞人。

  “看就是这倒霉孩子,我躲得好好的非要往我这边打过来,害得我也暴露了。不过他们知道的应该比我还多,问问他们或许更清楚。”

  “救……咕噜噜~,救命啊!咕噜噜。”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少年现在被江水呛得直喊救命,老者本身就伤重被冰冷江水一激直接晕了过去,少年水性看来不佳救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救你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一命一条你不亏。”

  “想得……咕噜噜~我死也不向逆贼低头。”

  “那他呢?你想让他淹死在这溏水里?”

  “……咕噜~,你不准将事情说出去。”

  “可以。”真是幼稚,这个时候还想着面子。本来很危急的一件事,谢安士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好笑,“记着你欠我两条命。杨凡拉他们上来。”

  “小屁孩就是麻烦。”杨凡无奈将落水的两个拉了起来。

  一身湿淋淋的北风一吹立刻结了簿冰,再不找个地方换衣烤火不被淹死,怕也会被冻死。

  少年打着冷颤上牙碰下牙,“哒哒哒~,暂时放放哒哒~过你,别想跑跑掉,我医医好师……”

  杨凡将晕迷老者托上马,自己才骑了上去。

  “你送他们回去,我去七屯里一趟回来再详谈。”

  “嗯。喂,小屁孩不想冻死就跑起来,驾。”杨凡说完挥鞭纵马而去,少年来不及放狠话撒开腿追了上去。

  谢安士摇了摇头,正法司所谓昭法天子也开始走后门了,十几岁的牛犊子也塞成来捞功劳,我谢某人是那么好杀的?

  跟踪马踪声太大,李捕头走时把三匹马都留在原处,谢安士倒了不用再回家去骑,随便骑了一匹出城西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日头偏斜便追上李捕头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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