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萧时轶出现在皇甫云修的面前,目光冷炽,阴恻恻的怒视着他道:“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萧时轶将那一整盒的寒凝丹扔在了皇甫云修的面前。
皇甫云修瞅了瞅那黑色雕花木盒,随后视线落在萧时轶的身上,悠闲淡然,还带着几分小得意的说道。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跟沈如萱成婚许久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我也是替你着急,你可要明白如今萧时予醒了,万一哪天你这头上要是绿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萧时轶冷锐的目光朝着皇甫云修瞪了过去,“本宫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婚事吧!”
皇甫云修没心没肺的笑着,看着吃瘪而去的萧时轶心中好生得意,却丝毫不知道不久之后某个腹黑至极的太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过分的不要不要的。
……
三日后,汀兰水榭。
凉亭周围湖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弥散着缥缈的雾霭,那一帘巨大的瀑布似银河奔流下泄,澎湃咆哮,水雾蒙蒙,其沫如散珠喷雾,云漫雾绕,闪耀着万缕光辉。
在水榭的边缘处不知何时竟然建起了一座翠绿的竹苑,那竹苑建立在湖面上,与湖水相接,仿佛漂浮在湖面上,两层的竹楼在浩渺的眼波中溢散着清脆的绿,恍若置身于蓬莱仙境一般。
此时已近日暮时分,绯红的桃花四季不谢,开得满山浪漫,红色的云霞横斜在天边,绯红的霞光浸透了山峦,烟云如霭,薄雾成虹。
萧时轶静立在竹苑中,抬头仰望着苍穹,这里是他唯一的清心之所,也是他唯一能够放下戒备,褪去晦暗伪装的地方。
萧时轶收回了视线,敛了敛神色,对着身后的刃影说道:“去把萱侧妃叫来吧,今日是她的生辰,本宫自当为她操办一番。”
“是。”刃影的身形恍若青烟一般消失在碧波烟云中。
皇甫云修的一番话虽是戏谑,但是到底还是在他的心里扎了根,沈如萱与萧时予的感情他不是不知,如今他虽然与她成了亲,但是难保她不会再次爱上萧时予。
是他先遇上了她,陪伴了她,可最后因为他的懦弱与逃避,最终亲手将他推向了另外一个人,等他醒悟时,却追悔莫及。
三年前,那一日在邕安最豪华的酒楼内,她遇上了他,她几欲上前搭话但是奈何他身边有人,是以她一路追随。
待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时,他身边之人尽数散去之后,她袅袅婷婷的上前,一双清露一般的眼眸中带着希冀和欢欣。
她嫣然一笑,容颜绝美,桃花般的面容泛着绯红的羞赧,“我曾经见过你的,你可还记得?”
那是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可是他又是怎样回答呢?
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眸光冷冽深邃,眉眼间竟是寒凉冷漠,仿佛站在他跟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沈如萱似乎着急了,急然道:“我们曾见过的,七年前,那年邕安下了很大的雪,朔雪纷飞,我在回府的途中看见你衣衫单薄的躺在雪地里,形容狼狈,像……像一个乞丐一样马上就快要死去了,我脱下大氅包裹着你,命人将你带回了府中,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