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乔木无奈的继续和江菩解释道。
他昨晚莫名其妙的被主子赶去打扫马厩。后来回到“忘忧别苑”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把撒了酒曲的糯米装坛,其他杂活也已经妥当。这零星的信息还是五常那个大嘴巴讲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在酒窖里发生了什么。
江菩懊悔的拍拍自己的脑袋。酒是好的,也没令她宿醉,只好像作用不大。她不仅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还荒唐的醉在了自己的领导面前。
她惶惶然猜测:“主上有没有要我收拾东西?”
乔木一脸傻狗表情的问道:“收拾什么东西?”
江菩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这傻狗真是一问三不知,人家长脑袋是为了思考,他长脑袋就为了证明自己是一只傻狗。
她摆摆手,就当她什么都没问吧。然后叹了口气问道:“主上在府里吗?”
这回乔木终于可以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在,主上今日休沐,在忘忧别苑。”
江菩点点头,犹豫不决的慢慢往忘忧别苑走。
“江姑娘可还好?需要婆婆帮你煮醒酒汤吗?”王婆子一脸殷勤的问道。
江菩一脸尴尬,这下好了,她一个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从此身上有了污点:最少十个人晓得她喝醉了。酒量不大算不算弱点?万一被仇家利用了咋办?
“呃……不用麻烦,多谢婆婆。”
王婆婆一脸笑意,满脸的折子在脸上挤成了一朵花:“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若有需要尽管说。”说完便颠颠儿的往厨房跑去了。
江菩也不再多言,她无奈的继续晃着脚步往“忘忧别苑”走。好像因为昨晚的醉酒,她见过的人多少都有了点儿可以看到的变化。
艳阳天儿里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刚刚被南风从地下酒窖里推出来的秦天衣眼睛眯着。他待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睁开眼,便看到院子里的楝树下站着一个人,这人一身粗布青衣,正蹲在地上看着蚂蚁出神。
“主上,属下要去盘点出货了。”南风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姑娘,想起那日在街边也看到过一个姑娘,她蹲在地上戳着蚂蚁窝耸动着肩膀。想起这些,他神色慌张的一凛,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般的走了。
听到南风的声音,江菩立马站了起来。
秦天衣看了看脸上苍白的江菩,讥笑般的问了一句:“酒醒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狗逼秦天衣真真是属毒蛇的,一击毙命什么的,用起来实在是得心用手的很啊!
江菩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终于是下定决心般的说了一句:“摔坏的那瓶葡萄酒您从我的赏金里扣吧……”也不知道够不够他扣。
“赏金里扣?”秦天衣眯着眼睛问。“你可知这酒是兆国进贡的?你可知这酒是王上赏给丞相府的?”
江菩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是,知道。”
“你如何赔得起?”
这倒是个问题,若她赔得起,一切都好说,可重点是她赔不起,那怎么办?她也要学着狗血电视剧里的剧情以身相许?她倒是想,可她除了那胸前二两肉可以拿的出手,其他便再也无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总不能说我他娘的会杀人,攒人头攒的江湖排名第一。荒唐啊!
“再仔细算算,你昨晚毁掉的我的衣服,以及……”秦天衣一副被人占了便宜,愤怒却又说不口的样子,“以及,你搂着我的……”他停顿了一下!
“属下,属下……属下知错!”江菩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对眼前的“大腿”做了什么,先前还好好说着毁了他衣服,怎么说着说着还到了她搂着他的……总归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的东西,先让他闭嘴,最起码自己能保一刻面子。
她想了想自己前世对着电影男明星惊叫着的痴样儿,又想着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在网络上叫嚣着眼馋人家的身子……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醉酒的时候露出了“色狼”本色。
秦天衣看着一脸大惊失色的江菩,也不解释具体情况。解释什么?她确是把自己的衫子抹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她确实是在情急之下怕掉落下去,便用两手搂着他的脖子了。他没说错什么,那她具体是怎么想的,他就没有办法去了解了。
想是这么想着,可他那凛冽如剑的眉毛下,一双细长的眼睛仍旧是带了笑意。
见秦天衣不搭话,江菩真真是紧张了起来:“主上,属下知错。您看能扣的从我赏金里扣,其他的您看我怎么赔?”
秦天衣捂着嘴巴咳了两声,似是掩饰什么,又似是身体确实弱的很,他想了下答道:“现下还未想到你该如何赔偿,等想到再说吧。”
江菩:?。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兵也不来,水也不来,这让她如何出招?看这个意思,她江菩只要活着一天,便都有可能被绑在这里还债?所以说酒是英雄冢呢!她这个英雌是折在这上面了!若是被传出去,她这江湖排名第一的名号算是毁了。
江菩叹了口气,恹恹地答了一句:“是。”不然怎么办呢?
“主上!两封信加急!”刚走的南风,又折了回来。他目不斜视的经过江菩身边,双手呈上两封信。
秦天衣从南风手上接过,两封全部拆开来,看了一会儿,便撕的粉碎,命南风收好烧掉。
“刚刚平稳下来的长泽,因着有人闹事,两边又不得安宁了,两边将士皆不听令。”秦天衣刚刚还一脸的柔和,待看完信神色便凛冽起来。
南风不解问道:“两国刚谈和不久,怎么会?”
秦天衣:“正值兆国世子出使之际,便不是小事,只不知这次目标是冲着什么来的。”他顿了下又说道,“南风,着松染派人去长泽打探一下具体情况。细枝末节皆不可放过。”
南风:“是。”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秦天衣侧了侧头看着江菩。
江菩:“好。”
“这个月十五日,晚照到丞相府。你去采买一些姑娘家平日里的一些吃的用的。用钱在府上支取便是。”说完后,似是觉得没有嘱咐完全,“只管买最好的。”
南风:“卢小姐要来府了?”秦天衣走神的看了看天,只不知晚照这些年可还好?
江菩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主仆二人,心下思忖道:不知这陆小姐是如何的妙人儿了,竟然令喜怒不形于色的主仆两人失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