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思琮一双美目圆睁,脸上的怒气登时显得她整个人都狰狞起来。
江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感觉到一个身影像离弦的箭一般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江菩经年的训练岂是吃素的?她随之一个翻身,夺了旁边的黑衣人手上刀,对着飞来的身影甩了过去。
“好身手!”思琮在空中转了个身子,声音里满是赞叹,“不过,却不是我的对手。”话还未说完便又回转过来朝着江菩的方向飞了过去。
江菩身子骨本就已经严重透支,刚刚夺刀便已经花光了她浑身仅剩的唯一一点儿力气,她正无奈的想:再美的女人生起气来都很可怕。
思琮白玉般的手指快如闪电,眼看着就要抓上江菩的颈子,这时秦天衣讲话了:“ 她若有恙,无论我死还是活,你怀山若伽宫、连着你的姐姐一起跟着灰飞烟灭。”
秦天衣讲话的时候,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思琮。
听到秦天衣江湖的思琮的身子却刹那间停住了。这个男人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无所谓了,可,可她那可怜的姐姐怎么办呢?
“秦天衣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思琮半真半假的捂着心说道。她又转过身子对着满身脏污的江菩说道:“这位姑娘,你伤了我的阿罗,这仇我当然要讨回来。早晚而已。”
江菩冷笑一声:“我自是等着的。不过,讨教之前不要搞清楚来龙去脉吗?他口出不逊在先。
思琮皱了皱眉头,丢了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给江菩:“口出不逊?那又如何?他是阿罗,他当然可以出言不逊,可谁若是对他口出不逊了,那我不准的。”
疯子!疯子!江菩只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一家疯人院里,她是清醒的那一个,那么她便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不过,现下,我倒是对你有点儿兴趣了。脸也不好看,脾气看起来也不好,干巴巴的身材,你到底是怎样讨了秦天衣的欢心?”
江菩很想问一下她哪只眼睛见到秦天衣欢心自己了?她思琮一个疯子懂什么?
江菩是觉得秦天衣是看得清楚形势的,自己和他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怎么能是自己讨了秦天衣的欢心?明明是秦天衣在审时度势。
“无他,唯美尔。”嘴巴上说的是很欠揍的一句话。
要死了!要死了!江菩觉得自己真的是要死了!自己这说的是人话么?什么时候竟然自大到如此地步了?
思琮听到江菩的回答,愣住了。她回过头看看一脸脏污鼻青脸肿的江菩,又看看轮椅上的秦天衣,一连来回看了好几次。真是……
疯子!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唯美尔,她那张像是个四散的沙盘一样的脸哪里美了?可秦天衣脸上那明显很赞同的神情是什么意思?这才几年不变,秦天衣就这么疯了?
思琮现在很怀疑自己的眼光,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
两方人,一方只两人,一方百人。彼此都觉得彼此疯了,彼此都不愿意放过彼此。天风从林间间隙吹过,令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阿罗抬起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渐渐暗下来,黑夜还会远吗?
“夫人,眼看着天色不早。这两个人如何安排?”
思琮听到阿罗的问话,转过头盯着秦天衣:“秦郎,得罪了,你今晚怕是要同我一起睡了。”
阿罗的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可他那握的紧紧的拳头依旧是出卖了他。
江菩心中一时千思万绪不知道应该是好,正想着秦天衣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应该不会就范,却听到:“好。”
行吧,正主儿都答应了,她还有什么好操心的?他见得又是自己的老相好,她呢充其量不过是他的一个侍女。用的时候挡挡明箭暗箭,不用的时候也只能爱谁谁。
思琮脸上喜笑颜开,她扭动着自己的水蛇腰,走到秦天衣的轮椅面前,推了推秦天衣的胳膊,一屁股坐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她呢?”思琮眨巴眨巴眼,看起来倒是十分暧昧的样子。
“她你看着办,只一个条件,要她无恙。”秦天衣脸上不冷不淡,不甜也不咸。
思琮:“由你。”
宋清秋是第一次上怀山,他是极喜欢登山的,往日里,没有军事要务,他便会带几个近侍和手下一起登高望远。
望远在其次,但那种把陡峭山峰压在脚下的征服感,总能使她觉得人生畅快淋漓。可今天面对着这么陡峭的山峰和回转的小路,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随着天色暗下来,山林里的湿气开始慢慢的蔓延出来。水汽一点一点侵润着他的内里外里,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黏腻的厉害,这种混沌不清的感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暴躁。
还有那个该死的和自己做交易的女人,若不是自己和她做了交易,而自己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他早就会把她杀人灭口了。
女人好烦!肚子里全是弯弯绕,他一个行军打仗的大老粗才着了她的道。看眼下这个局势,能把阿菩救出来就不错了,还要搭着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腿也无行走之力的秦天衣。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阿菩,所有的女人都不及他的阿菩。只是……
宋清秋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膝盖与一块石头磕在了一起。他低下头看了一下,只刹那间,他的膝盖便被血染的有些发黑。他不在意的抹了一把,继续赶路。
只是,阿菩,你现在还好吗?有无受伤? 有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奋不顾身的来救你?就如同你当时奋不顾身救下阿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