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班聚在一起上了一天课,总算是把考试的卷子差不多讲完了,晚自习时间久违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竟然还有一丝怀念。
“呼。”千灯放下椅子和“缴获”来的江神尧的试卷、答题卡,整个人瘫在书桌前休息,没有桌子听了一天课实在是太难受了。
还答应了江神尧明天到琴房给他弹琴,毕竟自己欠下了三首曲子,只得慢慢还债了。
“去吃饭吗?”白雨鹭趴到千灯桌上问她。
千灯想了想,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肠胃的状态,脑袋在桌面上滚了滚,“不饿,我不吃了,你和温绘去吃吧,不用等我了。”
“啊?就不吃了?”白雨鹭意外地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还说八卦一下和江神坐同桌的感受呢……”
“……”虽说是白雨鹭的自言自语,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还是通过了桌面的固体传声,总之千灯听得很清楚,但她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那用不用给你带点什么?万一课间饿了呢?”
一中校园里不是没有超市,甚至不止有一个,而是有三个之多,但是神奇的是三个超市,全部都开在操场那头、高一高二教学楼那边,除了吃饭的课间,平常的课间根本不够一趟来回,因此高三学生们一般都会选择从家里备一点零食以备不时之需。
白雨鹭的话很有道理,毕竟学习是一项脑力活动,会消耗很多的能量,现在不饿,没准一节课下来就饿了。无妨给买的零食千灯动也没动,更不用说带到学校里来了,她的书包里只有教材和辅导书。
千灯从桌子上爬起来,从卡包里摸出饭卡交给白雨鹭,“那……随便帮我带个饼吧。”
“行,”白雨鹭拍拍千灯的头,站起来道,“那你好好歇着吧,等我给你带饼的哈。”
“谢谢。”
相较于早饭和午饭时间,晚饭选择不吃饭的人更多,因此教室里的人不算少。
说是休息,但其实千灯也就放空了一会儿大脑,就马上摸出卷子看了起来。
晚自习肯定还有新的任务,不趁老师和江神尧的讲解还印象深刻就赶紧把题目弄清楚、弄明白的话,这一天的课不就白听了?
一套卷子,千灯就这样从周一看到了周二。
没有办法,平时也有正常的教学任务和作业要完成,千灯只能挤时间看卷子。参加了考试的学生只需要查漏补缺、对照老师上课讲过的知识点学习一下就可以了,而没有参加考试的千灯为了不错过重要的知识点,只能先从头到尾做过一遍,再重复别的同学查漏补缺的步骤。
周二午休的时候,千灯为了尽快把卷子看完,再次谢绝了白雨鹭和温绘的约饭邀请,独自一个人在教室里啃着面包看卷子。
“当肢体皮肤受到伤害性刺激时,该肢体的屈肌强烈收缩,伸肌舒张,使该肢体出现屈曲反应,以使该肢体脱离伤害性刺激,此种反应称为屈肌反射。某盗墓人……”
这是一道生物题,千灯读着题读到“盗墓人”突然心头一跳,想着自己的墓会不会也被盗墓人盗过了呢?
但是随即千灯又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是客死异乡,甚至还是在易国以刺杀皇帝的刺客身份死去了,别说是墓了,怕不是全尸都留不下。
要是南国还在,以她“长灵公主”的身份,虽然后来不受重视、且被迫装疯卖傻以求生存,但是想必陪葬品也少不了吧?
嗐,都在想点什么,千灯轻轻拿笔杆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都到这里来了,就不要想着过去的事情了,专心学习考大学吧!
“某盗墓人在一次盗墓行动中,脚掌被一枚长钉扎入……”
这边千灯回转心神,继续看题,脸上突然一凉,吓得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诶呀。”
“罪魁祸首”宋季燃看着千灯的反应很是好笑,把手里的“凶器”递过去道:“你怎么反应这么大,给你这个。”
躺在宋季燃手里的是一个包裹着透明包装袋的冰糕,可以看见里面的冰糕主体呈现出雪白雪白的饼状,外表接着一层不知道是糯米粉还是冰霜的白色粉状物。
最近天气逐渐转凉,这边没有地暖供应,教室里也会时不时开会儿空调,冰糕在这种条件下袅袅冒出可视化的白烟。
“给我的?”
千灯将信将疑,刚才的冰凉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她反手蹭了蹭那块皮肤,甚至还能感觉到一点水汽。
“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我买多了吃不下而已,”宋季燃的最大缺点就是不够坦诚,还经常因为傲娇而变得暴躁,“不想要?不要我拿走了……”
啧,话怎么这么多,说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呗。
宋季燃作势合上手掌离开,被千灯拉住。
“别别别,”虽然在班主任明确规定过在教室里不允许吃气味重的零食和冰棍,但是现在是午休时间,而且宋季燃特意给自己带的,不收下的话他肯定又要闹脾气了,更何况千灯也挺想尝试一下在冬天吃冰糕的感觉的,听起来就很凉爽,“我要我要,谢谢。”
宋季燃只是装装样子地反抗了一下,就任由千灯把冰糕拿走了。看着她做贼心虚地环顾了教室一圈,才敢轻轻地撕开包装。
会在这种大冷天给千灯带冰糕不算是突发奇想,甚至是昨天深受讲卷子事件打击的宋季燃回到家里绞尽脑汁才想到的点子,在他的记忆深处,小时候的叶上妙除了学习好没什么别的特点,只有一个喜欢在冬天吃冰糕的习惯让她印象深刻,于是趁着午休时间,宋季燃就到超市里买了冰糕带给千灯。
仅仅是隔着塑料包装袋把冰糕拿在手里,都能感受到寒气通过手指的末梢神经传递到大脑的相应区域,然后带动皮肤上的骨骼肌战栗,千灯看了宋季燃一眼,犹犹豫豫地把冰糕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果不其然很硬,但是很好吃,和在夏天吃冰棍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千灯高兴地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对宋季燃说:“嗯好次。”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叶上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