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算是!他有脸见他哥吗?”胡可儿不停地喝。
“禹哲不在了。”龚辰溪瞪眼。
“他就是个渣男!兄弟俩都是渣男!”
胡可儿舞拳捶桌。
“我说姐姐……”龚辰溪抿嘴。
“是你自己黏上去的,兄弟俩都是,你自个要黏上去怪得了谁?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他可以拒绝啊!”胡可儿再握拳。
“禹轲没有拒绝吗?”龚辰溪道。
“接吻的时候人家可是推开了你,是你不要自尊心黏上去的……”
“那后来呢?明明不喜欢他还欲拒还迎。”
“据我所知,人家可是明着跟你说了,就是希望你把实情讲出来……”
“别在这给他洗白,他就是渣!”
龚辰溪必须维护禹轲的。
“你不渣!抢人家顾小米的男人。”
“他承认是顾小米男朋友吗?”
“虽然没有明说,人家明摆就是奔着顾小米来的,你掺和这一脚,讲真你就没觉得自己渣?”
胡可儿拧眉,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帮顾小米,弄来弄去竟成了这样一个结局。她咬牙喝完杯里的酒道。
“当时是想让顾小米远离那个人,我们各种办法都试了,她就是不听,没办法我这有去追禹轲,让她知难而退。”
龚辰溪怔怔。
“你这什么逻辑?以身试毒吗?”
“那不是没办法了吗?”胡可儿倒酒。
“顾小米失忆,禹轲突然这样冒出来,我们担心顾小米,你也知道心理疾病的危害,我们就是担心顾小米患抑郁症。”
竟然是这样?龚辰溪呼一口气。
“你也真伟大。”
“想笑就笑吧。”胡可儿喝酒。
“我欠她一份情,我必须还的。”
龚辰溪也喝酒。
“当初来说,顾小米算是抢了你喜欢的人,你就不恨她?”
“恨!”胡可儿自嘲一笑。
“我就是没骨气,上学的时候我妈做手术,她给借的钱,她没让大家拿钱,她一个人包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你和禹哲就这样不了了之?他没有再找你?你们没有偷偷来往?”
“你什么意思?”胡可儿把杯重重放桌上。
“说句老实话。”龚辰溪抿嘴道。
“律师直觉……禹轲没在这儿我才敢说,禹哲是真渣,一般渣性难改,我总觉得你们还有故事。”
胡可儿眼神闪烁,把杯里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了,然后拿酒瓶倒酒,她的手有点抖。
龚辰溪看着不作声。
胡可儿又一口把一杯酒干了,然后“啪”地把杯放下。
“没有!”
龚辰溪拿酒瓶倒酒。
“你慢慢喝,我买单,管够!”
“怎么?想我把灌醉好让我说胡话?”胡可儿横眼。
龚辰溪不紧不慢地倒酒。
“你倒是明智找的我,要是找别人你可就吃亏了,传出去可怎么了得?”
龚辰溪一副笃定有什么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胡可儿咬牙拍桌。
“给我滚!”
龚辰溪放下酒瓶,看着胡可儿,道。
“这事儿你肯定得发泄出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是最适合的人选。相信蔺霖他们不知道,顾小米更不可能,万一哪天你喝多了和他们说了,你说这个结果会是什么?别说顾小米会怎么样,你以后在蔺霖他们那里如何自处?还能在咨询中心待吗?”
“没有没有!”胡可儿躁狂不已。
龚辰溪更不能走了,他把杯端给胡可儿。
“说吧,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
胡可儿狠狠地看着他,脑内闪过那些画面,她心一阵抽搐,接过酒咕噜咕噜猛喝。
肯定有事!
龚辰溪定定地看着她。
胡可儿的心疼了起来,狠狠地把杯撂桌上。
“我就是喜欢他你说我能怎么办?”
龚辰溪知道她指的禹哲,他慢慢倒酒道。
“明知道是渣男也喜欢,我之前做的一个离婚案也是这样,明知道男人渣,但就是爱。”
“你能理解遇上海王那种痛苦吗……”胡可儿闭一闭眼。
“有一次我们喝多了,然后就去开了房,第二天他跟我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想这样,他爱顾小米……”
渣没边了。龚辰溪放下酒瓶,把杯端给她。
“然后他再继续不是故意的,你们就背着顾小米偷偷来往。”
胡可儿接过一口气又喝半杯,道。
“他就一无耻海王!”
龚辰溪呼一口气。
“然后顾小米发现了,再然后因爱成恨杀了禹哲。”
胡可儿怔在那里。
“顾小米……她发现我们?”
“这种事情要想顾小米不发现不太可能。”
“他们没住一起,发现不了。”
“别小看了女人的直觉,你自己是女人应该知道。”
“她……”胡可儿放下杯,回忆当时的事。
“要是她发现了还这么一直忍着,那她也太厉害了……”
“禹哲出事距离你和他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时候有多久?”龚辰溪是律师,当然十分细致。
胡可儿深深地回忆。
“一年,那是一年后的事,那一年顾小米大四……”
“以你对顾小米的了解,有没有可能因爱成恨杀人?”
胡可儿拧眉在那里。
“要杀也该杀我呀……”
“顾小米以前的性格跟现在一样吗?她是个敢过于界的人,也敢做敢当。”
“她以前……差不多也是这样,敢做敢当……以前没现在那么清醒,那时候比较傻白甜,天真……”
“就是说之前没有现在理智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胡可儿还是不太相信。
“也用不着那样做啊,打他骂他踹了他就是了……”
“可能跟你一样,爱得没有了自我,最终因爱成恨,一念之下杀了他,在当时那样的情况是有可能的……如果禹哲已经受伤,只需轻轻一推就可以把他推下山崖了……”
胡可儿怔在那里。
“我记得当时我赶到的时候,禹哲就躺在那儿,他是摔下来的,而且本来腿就崴了……我一直以为是蔺霖……”
这番情形下她说出她的疑惑了。
“我以为是蔺霖因为顾小米而伺机杀了禹哲,就像你说的那样,只需轻轻一推,神不知鬼不觉,福尔摩斯重生都没法查出来。”
“蔺霖不太可能因为已经是人家女朋友的顾小米,而杀情敌吧?有那么愚蠢吗?那可是犯罪!”
“谁知道呢?人的心理谁说得准?”胡可儿眼一闪,讽笑。
“很多时候犯罪不就是一刹那间的吗?你是律师你知道。”
“你说的这个动机不够充分,倒是顾小米那种因爱成恨更充分。”
“你这么一说倒像是了。”胡可儿再讽笑。
“我那时就没往这方面想……”
“还有一种可能。”龚辰溪定定看着胡可儿。
“你因爱成恨,然后嫁祸给顾小米,可没曾想顾小米失忆了,她这一失忆倒是让你摘得清清楚楚,谁都不会怀疑你,因为只有顾小米知道你和禹哲的事。所以你说的不想让顾小米找回记忆,其实是怕自己的事被掀出来,所以你找了个荒唐的理由,追禹轲让顾小米知难而退,听起来是你很伟大,其实是为了你自己。”
“胡说八道!”胡可儿重重地把杯拍桌上。
龚辰溪的眼光像X光似要看透她。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中有数,刚才我怀疑顾小米的时候你没有一句是讲不是顾小米、顾小米不可能杀人的话,你暗中高兴呢吧?”
“你这什么逻辑?”胡可儿恼火。
“我是要对禹哲……那我有必要告诉你这些吗?”
“嗯,也是个道理。”龚辰溪笑道。
“可是正因为是这个道理,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怀疑顾小米了,你要是不说出来谁会怀疑她?”
“我刚才说了她要杀该杀我!”胡可儿没好气道。
“你律师动不动给人下套,无耻!”
“你是心理师更懂怎么利用人的心理。”
胡可儿恼火拿包起身,起得急还晃了一下,她狠狠地踹龚辰溪一脚。
“我跟你这种无赖律师说不着……”
说完她就走,走两步她又回头,狠狠道。
“今晚这事你要是说出去,反正受伤的是顾小米,你看着办吧!”
龚辰溪坐着不动,笑道。
“狗急跳墙了哎。”
“你!”胡可儿回身过来又狠狠踹他一脚。
“无耻无赖!”
龚辰溪避一下,笑着道。
“狗急跳墙……”
胡可儿咬牙大步向外去。
龚辰溪笑着看胡可儿的背影,直到不见了,他才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手机,他录了音。
还真当他随叫随到?不过是禹轲叫他来的而已,真让禹轲猜对了,真的还有事儿。
禹轲是真的陷在胡可儿那句“你喜欢的是自己的嫂子”话里,坐在自家阳台上看着天空发呆呢。
他想看看天上的哥哥是否看着他,该要揍他了吧?
双胞胎果然心连心,审美都一样,他该想到这一点才对,他用什么办法不好非得用“美男计”?
心情超烂的他一见龚辰溪就骂,也真的是只有龚辰溪能见到这个优雅暖男的另一面。
“不用后悔……”龚辰溪笑着拿出手机。
“要不是美男计还挖不出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