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动情
风洗月2020-12-01 18:083,195

  “云……”

  她迷蒙,想说什么,却被摔得闷哼一声。

  裂帛声起, 脖下骤来的凉意。

  她惊然,“你……”

  以为的惊叫大声,出口却是温软一声。

  那酒……

  便是混沌的神志,也知酒里不同,“云休厌……”

  他要做什么?

  眼前模糊,只觉沉晦的眸子笼在身上。

  那凉意缓缓,从脖下徐徐蔓延,她轻抖战栗,仿佛真变成一只兽,被摆在砧板,而他衣袍整肃,正慢条斯理褪去她的毛皮。

  “别……”

  低低的声,软无力。

  她挣扎,却没有回答。

  身上因着羞耻而泛起细密的红,眼角不知酒气还是气怒的红,模糊里只见他嘴角持着弧度,只是阴郁。

  他低眸笼着她的眼,“还有什么要与本尊说?”

  声音竟有与幽篁里时一般的语气!

  她心中惊然,惊觉他不是如常,此刻不是,方才幽篁里……恐怕也不是,他是……

  从她进亭时已经不正常!

  她竟是无察,还以为他……

  “我,”她艰难,“我没说谎……”

  想说更安抚他的话,但显然这酒力仍被低估,它不止泡软了她筋骨,还迟钝了她思绪,她只觉想出一句话都困难,脑袋也转不动,只这一句,也似不经大脑说出。

  “嗯,”他应一声,声音不见任何波澜,“还有呢。”

  “还有,还有……”

  音傀……

  白蘅。

  她张口,混沌里下意识要出口,但更深里,直觉不能出的……

  这该死的酒力让她这片刻的挣扎都浮在脸上,云休厌眼里涌深,几乎下一瞬,裂帛声再起,他指尖没碰到她半寸,但目光如有实质——

  沉甸甸压下,又沉又冷,她仿佛被天敌盯住的幼兽。

  一动不能动。

  轻笑声。

  隐约听到。

  他在笑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他在……看着哪里?

  耻感骤然,她整个人要被蒸熟,但口里的话没等说出,突然的痛意骤然而至!

  她几乎一下要激出泪来,急口促喘,片刻竟失去声音!

  “你……”

  做了什么!

  这痛来的太快太猛烈,她只像张嘴脱水的鱼。

  但痛没有止。

  云休厌没有停手。

  细肤薄汗,墨发潮湿,云休厌仿佛皆看不见,他面无表情,仿佛也听不到痛得喃喃般的声音。

  “痛……”

  “痛死了……”

  “混蛋!”

  这一声仿佛全无了理智,“变态……云休厌你这变态!”

  为什么这么痛!

  他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变态!混蛋!你……你没有心,对我下毒手……”

  “我做了什么,呜,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为你……”

  弓身而起,她胡乱挣扎,甚至抓扯到他的脸,他一丝头发被她扯乱,他不为所动,那痛不止,她骂不止,什么混蛋,变态,心狠手辣,到最后,“你杀了我,痛死了得了!”

  又大哭,“我不要死,呜呜我不要死,那么多任务……我辛苦苦那么久,我多亏,呜呜我死了多亏……”

  “……你等着,云休厌你等着,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你和你后宫,你等着……”

  又哭又骂,撒泼哭求,什么用都没有,感觉到他停手时,她三魂仿去七魄,整个人在榻上,汗湿淋淋,眼神虚散,浑身无一丝力气,只有口里还喃喃骂着他。

  “混蛋……你等着……”

  人已昏沉,许是力气用尽,又许是发泄了出,这厢痛意消去,铺天盖地的疲意便涌来,她昏昏沉沉,她在呢喃里睡了去。

  云休厌看着她的脸。

  因痛而泛白,因气涌而微红,面有潮汗,发湿两鬓,眼尾一滴泪,将落未落。

  他抬手,指背在眼睫,沾掉那抹湿。

  秦晚晚一无所知。

  *

  浓深夜里,泽气愈重。

  红言坐立难耐。

  在与尊主那般说完之后她就被带到这里。

  之后,再无人来,她也出去不得。

  这个时辰……

  她暗暗算着,那秦眠,应当回来了吧?

  尊主,已杀了她吧?

  杀了好,杀了……就好。

  吃里爬外,背叛尊主,活该与妖女同一个下场!

  若她识趣,她不介意与她同侍,可她霸妒,连她自甘作婢女都不允,还将她送到那卑贱地,如今……

  她眼里畅快。

  只是尊主怎么还不来?

  ——吱呀

  门开的声音,红言立时站起。

  “石,石大人,”见来人,红言面露欣喜,她强忍激动,“石大人,是不是尊主……”

  “尊主验了你的话。”石兰木着表情。

  “啊,那秦小姐岂不是……对不住,我不是那般意思,就是不知,不知我能不能求见一下尊主……秦小姐那般,尊主想必神伤,我同为女子,或可为尊主解忧。”

  柔柔一礼,她温柔而充满体贴。

  石兰面无表情,“红姑娘请随我来。”

  红言难掩喜意,莲步轻移,终于,终于可以,她将取代秦眠,不,没有人比她更加忠诚,她会让尊主离不开她,她……

  石兰木着脸。

  女子至门边,方要踏出门外时,石兰抬手。

  一击,女子倒下。

  石兰收手。

  无声处,暗影出现。

  “带走,”石兰面无表情,“魔林,丢入魔林。”

  魔修无声一叩,转瞬间连同地上女子消失。

  夜深依旧,石兰翻开在册子,划掉“红女”。

  呵呵。

  想到此女在尊主面前,分明眼中贪欲难掩,偏偏口中做那相反言语,着实可笑可笑。

  连他都看出,何况尊主?

  便这般,也想取代秦晚晚?

  石兰心里凛然,说起秦晚晚……

  也不是纯善无欺之辈,那女子,只比这红言奸猾甚多,从前引他主子,生是引得落入魔修,现在披秦眠的皮,也还是……

  石兰看向寝殿那处。

  结界已起,今夜,无人能近,他不低估主子的怒意,表面愈不显,怒意愈深,秦晚晚,要惨咯。

  只是说也奇,他心里竟没觉得主子会杀了她,或,是因当初跳崖后找回,主子都不曾真下杀手,这一次……

  晚晚正陷在梦里。

  像是回到了才知道对云休厌的任务时……

  “入魔?”

  那时她还沉在宅斗的剧本中,对这个修真的世界还没有真切的认知——

  此前她的任务全绕在秦家,唯一不同的就是白蘅。

  她以为任务的终点就是白蘅,而她此前的铺垫,也不过是为白蘅成为男主的路上添一点标准炮灰戏码。

  但系统却将任务线转到云休厌——

  让她引他入魔。

  天杀的,她哪里懂什么入魔哦,她都没见过几个魔修好伐!

  但系统信誓旦旦,轻描淡写,告诉她只需按着提示完成任务就好。

  她的任务完成,任务对象自就会入魔。

  那时她不曾想到,引云休厌入魔的方式,是让他,动情。

  对她动情。

  甚至在做与他亲近的任务时,她也以为这入魔法子,当是亲近以后,云休厌对她无设防,而后有什么入魔的药或什么东西,让她以这样的方式“害”他,但……

  ——宿主,你不要去,今夜之后,云休厌会入魔。

  ——直待明日,云家与他决裂,你只需那时现身,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离开。

  乱梦里,仿佛又回到那一日,偌大云家,宗亲无数,所有云家人到齐:

  “休厌!你枉为云家人!”

  “老夫不曾想,云家竟出魔族!你若还留半分心性,自裁,以……全我云家体面!”

  “云家与魔族势不两立——”

  “快快自绝!世人知我云家出妖魔,云家还有何立足地!”

  骂声,唾弃,逼迫,晚晚模模糊糊,被隔去感知的她,五感麻木,她只见模糊记得那日人真是多,整个云家的人都到了,云休厌一个人站在那,一夜间成了耻辱仇敌……

  也不大记得他那时表情,只记得她的现身惊坏了一众云家人,他们看着她,再看云休厌,仿佛一下了然了什么惊天秘闻,她抓起云休厌的手,对他一笑,“我带你走。”

  后来呢?

  梦里不清,只记是魔修界不远,她将他带到了那处,似对他说了许多的话,大都按着系统的提示,她梦里已是记忆不清,只记在那处隐隐泽气的魔界边境……

  云休厌停步下来,他看着泽气深处的魔修界,回过眸时,眼里好似也染了泽气里的什么,他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把她抱进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的头发。

  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仍是记不起他的神情,只记得那时小声与系统感叹:

  真不一样了啊,成了魔修的人。

  梦里昏沉,醒来仿佛也还昏沉。

  先是凉。

  后背、手臂、双腿,凉意渗来。

  睁开眼,朦朦泽气,一瞬里她恍惚还觉在梦里,直到凉意清晰,昏睡前的一切涌入脑海,她蓦地惊起,“云休厌!”

  没有回声。

  四里寂寂,不对,也有声音,像是说话,影绰不近,她迷乱得厉害,慌忙四望,发觉这是云休厌的……寝殿,外。

  没有魔修在周围,影绰的声音不在目中,而她,在笼中。

  就是笼。

  银栏锻制,围柱根根腕粗,宽有一人,高……也有一人,她抬头,但稍一动作就感觉到……

  低头,脚踝两条镣,她……

  云休厌这是,自刑房之后,又把她锁了笼里?!

  她挣扎站起,这一动,隐约痛意便传来,这痛……

  她僵住。

  抓着银栏,她低头,衣服还在身上。

  昨晚的衣服。

  没有撕破的痕迹,但……细微处还是能看出是被人穿上的,是……

  她浑身颤了下,感觉那痛意与昨晚相较已微弱难察,现在想起,也如一场梦一般,她竟记不起云休厌那时对她做了什么……

  僵着身子感受,身上不可言说处没有痛感,那细微痛意,从一侧颈下,还有前身某处,她有瞬间冲动想剥开衣襟看一看。

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 随她便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从今天开始改邪归正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