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嫔进了清心斋。
李夫人忙问安。
“贤妃娘···不,贤嫔娘娘万福金安。”
李夫人叫顺了嘴,还在叫贤妃娘娘,发现叫错了,又马上改口。
这一改口听在贤嫔李钗的耳朵里就很刺耳了。
“嫂子,这是在寒碜本宫呢。”
“没有,绝没有的事。”
李夫人可不敢招惹她这小姑子,小姑子未出阁前就是个记仇的。
“钗儿,你说什么呢?你嫂子是那样的人嘛,都别站着说话,坐下。”
安太妃发话了,贤嫔也不敢再说什么,被自己的宫女搀扶到一座位上坐下了。
“太妃,那我就先回去了,其实府上还有客人呢,我得回去招待了。”
李夫人瞅着贤嫔那样也是不想跟她坐一处唠唠的,自己还是别讨嫌了,赶紧走吧。
“嫂子可真有意思,我一来就走,是怕本宫啊还是觉着哪里对不起本宫?”
贤嫔又开始挑刺。
李夫人无奈又不能顶撞贤嫔,只得看向安太妃求助。
“钗儿!你是犯什么毛病了!说话夹枪带棒的!娘家人哪个对不起你了?”
哪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
贤嫔咬着唇,最后只道了一句。
“嫂子慢走,回家好好管教子女,别再让他们做出丢家里人脸的事。”
“是,谢谢贤嫔提醒。”
说完,李夫人赶忙就走了。
“桂嬷嬷,给贤嫔看茶。”
安太妃上下打量了一下贤嫔,叹了一口气。
“你好歹也是大皇子的娘,怎么蓬头垢面的就出来了。”
“我们母子俩的命都要不保了,还在乎什么外貌着装啊。”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这宫里谁不让你跟高宇活了。”
安太妃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明显很不满意贤嫔说的话。
“我从妃位降为了嫔位,还被当众赏了掌掴,我在这后宫之中还有地位嘛,我倒是什么也不怕,只是怕别人因此看低了我的儿,他为大眀弹尽力竭几个月没黑没白地治理黄河水患,最后却还要被别人看低······”
“这事是皇帝做过了。”
安太妃的神情略有松动。
贤嫔到底是皇子的娘,哪能说掌掴就掌掴啊,这不是在打大皇子的脸嘛,大皇子夜会臣女是不对,但皇家风流事还少嘛,多这孩子的一件也不算多,大不了把那姑娘娶了就是,万不该因此不给大皇子体面。
见着安太妃松动了,贤妃哭泣起来。
“姑母,我心里苦啊,那日皇上下令掌掴我就是胡皇后挑唆的,皇上想让高宇去就藩,我就跟皇上说高宇从小被我娇着长大,怕是没法一个人到封地去生活,从前不也有三十几岁才到蕃地就藩的亲王嘛,皇上膝下就四个儿子多在跟前尽尽孝不好嘛,蕃地都有官员把持着,皇子并不需要着急过去吧。”
“姑母,当年两位皇姑远嫁的时候,您不也红着眼睛红了几个月嘛。”
贤嫔口中的两位皇姑就是安太妃唯二的两位亲生女儿,她们都远嫁离京了,三四年能见上一回都不错了。
安太妃最挂念的就是这两个女儿。
她有生之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把两位女儿留在身边,只是那时候自己是个小小的嫔妃,皇家养公主就是为了拉拢远臣的,自己这个做母妃的在女儿婚事上是说不上话的。
安太妃能理解贤嫔的心。
谁不想留孩子在自己身边多呆几年呢。
只是皇帝迟迟不立储,皇子们再不去就藩很容易生乱。
“哀家能理解你,哀家尽量劝劝皇上早立储君,也好叫国都里的这几位皇子能呆得安生。”
早立储君?
我不想我儿子走就是为了这储君之位呢。
只是此时不能在安太妃跟前说这话。
“也好,我就是舍不得高宇远走呢。”
反正,我儿留在国都就好,瞧皇上那无能又爱权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立下储君分割他的权势的。
就这样所有皇子都在国都里混着才好呢,自己儿子早晚还能有机会的。
想到这,愈发狠起兄长一家。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全盘皆赢了。
那个李时铆居然把五皇子救下了!
真是气煞她也。
“那姑母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成何体统,哀家会叫皇上恢复你的妃位的。”
一听能恢复妃位,贤嫔李钗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模样。
“钗儿在宫里孤苦无依,也就只能依靠姑母了。”
“你是好样的,哀家怎会不帮你,回你的凤鸣宫去吧。”
贤嫔走后,安太妃叫桂嬷嬷请皇上过来。
当晚,贤嫔李钗就恢复了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