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此情此景倒是同那戏曲很是相应。
待走到阁楼转角处,我看到了禺疆清冷的脸,比这云间的雾气还要淡薄几分。
他拉住我的腕子,“你躲我?你知晓一切却还是躲着我?”
我抬头,笑的有些讽刺,“神君也是知晓一切,还不是同大祭司亲切的很。”
“禺疆我提醒过你很多次。我这人偏巧顽固的很,若你让我信你,你就不要让我失望。”可偏偏这失望接二连三。不论是宵明,还是你,我的心都凉透了。
沉黎岭下的日子很是平淡,德音带给我的戏折子都了无生趣。
日头有些强烈,我在凉亭一处用戏折子遮住脸正打算好好的修养一番生息。却听闻德音在我耳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那声音犹如蚊子声,声音不大却扰人的很。
我知晓帝陈不在,德音便无事可做,只得将戏折子扔与一处,“你方才说什么?”
德音怔了怔,扔了手中的花生,拄着下巴告与我。
这大概么,说的又是另一番的爱恨纠葛,虽然我已经听腻了,但还是堪堪的表现出我颇为有着兴致。
听闻璇玑宫的璇玑仙子思慕了上了掌管妖界的勾陈帝君。
话说那位帝君虽然执掌妖界一族,可却大有着来头。说是青帝同风里栖唯一的儿子,这也本该是件令人庆祝艳羡的事情。可上古帝女一族灵力终归有限,这孕育之事必将耗费此生血力,风里栖诞下勾陈帝君之后,顷刻间白发消颓,容颜骤衰。青帝将毕生的修为传渡给风里栖,自己却与天地同寂。
这位勾陈帝君自小便爹不疼娘不爱,风里栖大抵上是将所有都怪责到了这个儿子身上,打生下来便放在了玄灵山脚下。天君觉得这做娘的也着实狠心,可说起来也是上古神祗的后裔,便封了勾陈为妖界的帝君,由此勾陈自小便顶着帝君的冠冕,面子上风光无限。
璇玑宫那位璇玑仙子连璇玑宫都不要了,整日之间追着勾陈帝君满天跑,扬言非勾陈帝君不嫁。这一时又是天宫之中的饭后谈资,也不知晓这一次丢了哪家仙君的面子。
谁道这天宫之人都除却了七情六欲,冷淡的很?只是很懂得如何控制罢了。你瞧这天宫之中的桃色听闻也不比这戏折子上讲的花间每被红妆问,何事重来只一人的凄绵差在哪般。
可这自己的烂摊子还留了一堆,又哪里有心情听别家是如何的纠葛,又是如何的缠绵悱恻?
我只是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孩子,年纪顶大的也是凡间女子的十五来岁。少听一些这其中的鲜问轶事,不是很利于你的身心精神。”
德音只是道,“若按照你的说法,凡间女子十五岁便是到了及笄的年纪,可以嫁人了。”
我竟然无从辩驳,只为我的孤陋寡闻感到惭愧,我拿着戏折子敲敲桌面,“我不同你争论。你若是闲在的无事可做,那便去趟魔界瞧一瞧巽乾同他的小娘子到了哪般地步。”
德音觉得我的提议非常的英明,不待我说魔界外人不可擅闯便没了影子。
德音不在,少了给我做饭的人。我便今日去宫音家蹭饭,明日去婉腰家吃喝,则个去时常要我修房顶的老夫妻家蹭饭。脸皮着实厚的很。
这第四日,终于来了个可以给我做饭的人。
瞧到帝陈之时,我颇为热忱的替他倒水,还将一筐的花生递到他面前。
他从未见我如此热忱,着实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将手掌放到我额前,“你……还好?”
我扼腕叹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道,“德音被我诓去了魔界。没了人给我做饭,你是不知晓宫音要护好嗓子,吃的颇为清淡。婉腰要保养好身段,吃的没有油水。隔壁的老夫妻年事已高,吃的颇为齁咸。这几日,我过得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