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路上遥2025-11-13 14:524,027

待到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微微的洒进床戏映照在赤红色的床纱上,我缓缓抬眸,便清晰的看到了禺疆熟睡的侧脸,我微微的勾起唇角,此刻心中却是无比的荡漾,这大抵上是时隔九万三千年以来,我第二次同禺疆同榻而卧了。

  第一次同禺疆共枕是在三千年之前,我同禺疆于女和月母国成婚,我们在沉黎岭看了一场黄昏日落之后,以天为被,以地为衾,我们行了合卺之礼。

  而今,时隔三千年,我们的青丝缓缓纠缠于一起,结发夫妻,真正的结发夫妻啊……我只觉得身下一阵冰凉,我蓦然间清醒,我看着我的脚下,我的双腿竟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赤红色的蛇尾,蛇尾紧紧的缠绕在禺疆的腰间。

  禺疆原本紧闭着眸子微微动了动,我蓦然间将缠绕在他腰间的蛇尾收回,我慢慢的捏了个诀,待那长长的蛇尾缓缓变成双腿,我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禺疆缓缓睁开眸子,我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我想着大抵上是最近沉黎岭的天气变得异常的寒冷了,所以我的蛇尾大抵上也便因为天气的由子显现了出来。

  我还是喜欢将禺疆叫做是相思,我企图欺骗我自己,因为只有他是相思的时候才能够永远的陪伴在我身侧,他是禺疆的时候,我总会时不时的失去他。

  我看着禺疆,我对着他弯了弯眸子,刻意的说道,“相思,你最近很是通人性了呢。”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你的手都是温热的了呢,之前总是很冰凉。”

  禺疆依旧面无表情,我能懂,我真的能懂,就像他将自己假装成了相思,而我还是喜欢将禺疆叫做是相思一样,我企图欺骗我自己,因为只有他是相思的时候才能够永远的陪伴在我身侧,他是禺疆的时候,我总会时不时的失去他,禺疆亦然。

  我们都害怕了,再也不能同当初的沉黎岭上一个模样,毫无顾忌的闯一场了。若是说当年是一场触不可及的宿命,而今更像是小心翼翼守候着的美梦,我同禺疆都在拼了命的保护着,生怕连最后的美梦都变得支离破碎。

  女为悦己者容,我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我不肯让禺疆看到我长长的蛇尾显现出来。这几日蛇尾变幻的更加勤快了,我有时才堪堪的闪躲过禺疆的眸子,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人面蛇身的模样,我只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于是我便也找了个借口,对着刚从火云宫内归来白荧说,我发现我这几日的法术倒退了很多,应当强加练习,以用来防备不时之需,这法术倒退是小,只不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两件突发的意外,我若是丢了帝女一族的脸面就是大事了,我先去闭关几日,你且照看着相思,切不可让他消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白荧虽然性子冷淡了一些,可终其究竟还是很单纯的,对于我的话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到底有多少是可供探考的,一向是我说了什么,她也便信了什么,这让我这个时常对着白荧扯了幌子的人心底颇为的懊恼,懊恼中还带着些许的得意,白荧果然信了,一脸正色的对我叮嘱道,“好好修炼,回来我同你比试一番。我这些时候瞧着你的脸色也颇为难看,想来是这几万年来法力倒退了。”

  我心底一片欣喜,可表面功夫还要做足了,于是乎我面上又颇为为难的说道,“这……可我去闭关修炼事小,你又如何跟风里栖交代呢?”

  白荧依旧一脸正色的安慰我,“这个无妨,这个我同风里栖去说,你只管好好闭关逐渐就好。”说罢,她又看看站立于不远处的禺疆,对我道,“只是这泥人你不能带着一同去,你要做的是好好修炼。”

  我巴不得禺疆不跟着去,我现下时而人形,时而人首蛇身的模样,我自己都恐慌的很,于是乎我赶忙应道,“应该的,应该的,我需要的是潜心修炼,带着泥人去那不是散乱心智么?”

  我估摸着要暂且去月老那里避避风头,也好让他好好教教我如何编织同心结。

  月老庙中的那棵姻缘树是个九万多年却依旧挺拔茂盛,虬枝上悬挂着各色的姻缘牌子,有的已经经历风吹雨打褪掉了颜色,有的却像是新挂上来的,朱红色的姻缘牌子随着微风轻轻浮动,满树上缠绕满了红色的绳索,大大小小的交织缠绕在了一起。

  我踮起脚尖,随手携了一块姻缘牌子,应是挂上去很久了,上面朱红的颜色已然退去了颜色,上面写着:千秋岁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又是关乎等待的么……不知何时月老已经拄着拐杖站定在我的身后,我问他,“这牌子的主人后来如何了?”

  月老看着我手中的那块姻缘牌子,缓缓的笑了笑,紧接着便又是叹了一口气,他颇为意味深长的说,“这是五百年前一位姑娘写的,当时正值战乱,她的青梅竹马征战从军,临走的时候,说待他日凯旋而归定要娶了那姑娘……可那士官战死于江边,这是那位姑娘含泪写下的。所以这个世间……不是有情就可以长久的,事在人为的同时也事在天为啊。”

  我缓缓松开了那块姻缘牌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映照在那块姻缘牌子的字上面,蓦然间,我却只觉得一阵悲戚的感觉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赶忙摇了摇头,对着月老道,“我近些日子身子不大舒服,想着来你这里躲避病痛,也好让你教一教我同心结怎么编织才好。”

  蓦然间我想到了什么,我便问月老,“我轮回的那些年间,禺疆还曾在你这里编织过同心结么?”

  月老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蓦地大笑,他将手中的一根红绳递给我,对我道,“月老这里的红绳从不胡乱赠人的,那是要出了岔子的,到时候出了岔子,吃苦头的可是我这个办事不爽利的月老呐。”

  我刚要送了一口气,旋即又听月老缓缓道,“前些时日,那瑶姬仙姬倒是屈尊降贵的来我这小地方跑了一趟,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到头来请求我将她同北荒上神的姻缘上画上一笔。我告诉瑶姬仙姬,她同北荒上神原本就是没有缘分的,即使同为夫妻却也注定孤独,若是执着,结局更是叵测。瑶姬仙姬不听,非说我这个老头子骗她,便向我要了个同心结之后,满身气愤的走了。”

  我听月老这么讲,心中即使开心又是难过,开心的是瑶姬仙姬那个同心结果然是向月老要来的,而并非禺疆亲手相赠,令我难过的是,我同禺疆的以后也甚为叵测,我又问他,“月老料事如神,可否算上一算我同禺疆的结局又是何种的模样呢?”

  月老听闻后,抚着白花花的胡子大笑,笑完之后,苍老的眸子中都沾染了意味深长,他道,“这姻缘是不能为旁人说出口的,神女莫要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

  我直皱眉,“你这不是存心的?若是不能说,你又为何让我知晓瑶姬仙姬同禺疆的缘分呢?”

  月老挑眉道,“这不是旁人都能看出来的么?不是我想让神女知晓,是这本就牵强的姻缘,非要生搬硬套的给个说法,便也只是无疾而终这个结局了。”

  我便不再开口去问,只是低头编织着手中的红绳,我想着九万年以前禺疆亲手将同心结赠予我,而九万多年以后,便也要是我亲手赠予他的时候了。

  我只是低着头,蓦然间听到月老对我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啊,何必执着于结局怎样呢?过程中的甘甜亦或难过都一一经历了便也是不枉此生了啊。”

  我在月老这里待着的时日,总是喜欢静静的坐在长椅之上,抬头看着姻缘树上悬挂着牌子,我总是喜欢闭着眼睛摸索一块牌子然后让月老给我讲了上面的故事。

  那个故事是如何的动听又平淡,其中的姑娘同那个公子是如何的相爱,又是如何的喜结良缘,又是如何的有了那么一两个儿女,最后携手一生。

  这个故事又是如何的缠绵又悱恻,凄楚又荡气回肠,其中的姑娘是如何为了心仪的公子奔赴疆场,最后于黄沙滚滚的大漠之中,搂着心仪公子凉透了的身子哭的撕心裂肺。

  我只是觉得心中难过又无奈,偏偏有的痴情的人最后总是孤苦伶仃,月老意味深长的告诉我,这便是有缘无份。

  这四个字硬生生的戳进了我的心窝中,戳的鲜血淋漓。我听闻了月老讲的许多故事,或者凄凉,或者缠绵,或者无疾而终,又或者痴心错负。可这到头来不过归结为情深二字,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悲催的,有了无尽的寿命,最终却要孤独终老。可听闻了月老口中的故事,我蓦然叫也觉得我并不是那么的悲催了,最起码,我有与天地同寿的长生,可以和所爱的人纠缠到天荒地老,可那些凡世的姑娘不同,红颜容易衰老,痴心也最终错付,归根结底,我至少那些怀揣着一片深情却得不到结局的姑娘好了很多,至少,辗辗转转了这些年,我同禺疆还在无尽的纠缠着,我们不曾真正的拥有过,亦不曾彻底的失去过。

  令我无奈的是我那向来颜色艳丽显眼的蛇尾总是不经意间的从我的罗裙中摇摆出来,月老初次见到的时候被我数米长的蛇尾硬生生的吓了一跳,还直言道,他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帝女一族的帝女有显露了真身的。

  我颇为无奈的告诉他,可能是法力长久间不曾修炼,倒退的厉害了,有些不受控制了。

  对此月老表示颇为的不敢相信,只是告诉我,快点寻个医婆瞧一瞧,历任以来有哪个帝女是因为法力倒退展现出真身的?

  月老还颇为热忱的为我寻来了山下的医婆,那医婆满脸的褶子,对着我的时候笑的颇为和蔼,直言道,“姑娘,我瞧着你的气色颇为苍白,想来是气色有些差,让老身为你把把脉如何?”

  我只感觉心中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那医婆子为我微微的把了脉,我细微的观察着那医婆子满是褶子的脸,她苍老的眸子中先是疑惑而后是肯定,最后颇为谨慎的瞧了瞧我,有笑眯眯的问我,“姑娘可否有婚嫁?”

  我颇为疑惑的看着她,我茫然的摇了摇头。那医婆子原本笑眯眯的脸蓦然间就变得颇为严肃,她看着身侧的月老,一个劲儿的数落道,“你这个父亲怎么做的呦?当真是是作孽呦!自家的女儿都不看管好,都这个时候了还未婚嫁呢?还是先赶紧着寻个夫婿不论好坏先嫁了吧!”

  随即那老医婆子转头看着我直摇了头,拉着我的手,颇为好言相劝我道,“姑娘呦,老身看着你模样长的这般俊俏,怎的能如此的不知检点的!真是……”那医婆子不再说下去,只是连连的摇头叹气。

  我被这老医婆子弄的有些茫然,我抬眸颇为茫然的问她,“那我怎么了?”

  那医婆子分外的激动了起来,“怎么了?!我这老婆子给你把脉,按相之流利,是喜脉!”

  我蓦然间怔住,只是觉得好神奇,我不过前些天晚上同禺疆共枕了一榻,今次便是……有喜脉了么?

  那老医婆子见我怔住,又重复了一遍,“汝有娠矣。”

  她见我依旧怔楞住,又不疾不徐的道,“姑娘你这未婚先孕可是要受尽不少的唾沫星子的!会被千夫所指说你小小年纪不守妇道的!这样,就让我这老婆子为你说门亲事,我家那位傻侄子,如今三十有二都未曾娶妻,我给你说说媒,拉拉线,若是真的成了,也好过你让别人戳脊梁骨啊。姑娘,你就听我这老婆子一句劝吧,你这身怀六甲的嫁给我那傻侄子,我们家人也是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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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姻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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