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骨灰盒拿下来,放在一边的树下,然后钻回车里。
他俩问怎么回事。
我道:“真他娘奇怪了,凭空掉下个骨灰盒,砸在车前面。”
“谁的?”张柏林问。
我愣了愣说,我哪知道。
“上面应该有名有照片。”张柏林说:“你去看看。”
我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非常沉重压抑,摇摇头:“爱谁谁的。”
张柏林打开车窗,往外瞅了一眼,“小马,你也太不小心了。毕竟是骨灰盒,你多少得尊敬一点啊。”
我正在和宁宁头碰头说悄悄话,让他打断,心里极度不爽。
我推开车门:“怎么回事,我都轻拿轻放了,跟我有个屁关系。”
我绕到车头,在车头灯的照射下,看到骨灰盒翻在地上,盖子滚落在一边,里面的骨灰洒了出来。
张柏林头伸出车窗,提高嗓门:“你看看!骨灰要轻拿轻放,你怎么能到处乱扔呢?”
我摇摇头,刚才确实是轻拿轻放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小心翼翼地扶着骨灰盒边缘,把它翻转过来。
这一转我就愣住了。
骨灰盒里是半盒子骨灰,在骨灰里,露出来一个东西。大概像是虫蛹。
能有成人手掌那么大,周身黑色,上面还有深黄色的斑纹。
此物看着邪门,居然还在动。
张柏林见我看得认真,推门要下来。我正要说什么,忽然就觉得眼睛辣的慌。
这个奇怪的东西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闻着倒没什么,不过直攻眼睛,眼泪汪汪的。
单手一擦,只觉得眼部肿得厉害。
我正搓呢,有人拉住我的手,然后是柔柔的声音:“看不到了?”
奇怪,听声音并不是宁宁。
我一哆嗦,下意识退后,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心中有点慌了,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不好,极有可能中招了!
有人在拉住我的手:“来啊,跟我来。”
“你是谁?”
“你看……”那人轻轻说着。
我眼前朦朦胧胧出现一片光亮,此时不像是晚上,竟然好像是白天。
我站在一片水塘前,碧波荡漾,水面映着阳光,一晃一晃睁不开眼。
从水里走出一人,只有轮廓,好像是女人,全身湿淋淋的。
她笑着对我说:“你下来啊。”
我全身很热,看着明晃晃的水,真的有些眼馋,想下去游一圈。
我慢慢靠近水,忽然眉头跳了跳,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地方?
我摇摇头,并没有下去。
那个女人站在水里说,“不下来,那你就死吧。”
她的口吻极为恶毒。
我心下极为厌恶,就看到她从水里走出来,来到我的身前,双手抱住我的下巴。
她手上这么一使劲儿,我的嘴张开。
她也张开嘴,嘴里深处一根深黑色的蚯蚓,在空中蠕动,奔着我的嘴就过来了。
又来?当初郭灵不就玩了这一手吗?
我眉头一挑,右手呈剑指,对着空中蠕动的蚯蚓,喝了一声:“去你大爷的。”
一股深红色阳罡气血激发出来,正喷在蚯蚓和那女人身上。
只听女人惨叫一声。
随即眼前一切消失,我蹲在地上,周围是黑森森的林子。骨灰盒半靠在地上,里面蛹动的虫蛹,正在一动一动往外爬。
而虫蛹的头部钻出一根亡灵蚯蚓,正在空中蠕动。
看上去就像是寄生在虫蛹内部的铁线虫。
不过此时,虫蛹和蚯蚓都变得很虚弱,在一抖一抖的,受了重伤。
我赶忙站起来,还感觉双眼肿胀,不停地掉眼泪。不过,比刚才好多了,不至于看不清。
刚才就是此物作祟,在迷惑我。一不做二不休,我抬起脚,猛地踩上去。
只听“噗嗤噗嗤”两声,虫蛹被我踩碎,喷出一大滩花花绿绿颜色的汁液,混在骨灰里,看得都想吐。
这玩意儿来历不明,突然出现,恐怕大事不妙。
我赶忙要提醒宁宁和张柏林。
却发现,车的前门和后门都开着,两人都不见了。
一阵寒风吹来,温度在大幅度下降,我预感不妙,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先把他们两人找到再说。
我绕到车后,也没有两人的踪迹。心头就有点蒙上阴影了,张柏林好说,他也是三世童身。
关键是宁宁,乃半人半妖,极容易被感染。
我正四下寻找,就听到“呜呜”的声音。旁边的小树林里,传出来的。
我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根棒球棍是为了防身用。当初放着这个东西的时候,我还笑过宁宁。
现在才知道,此物最好不用,一旦用了,就要解决大事。
我拎着棍子,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张柏林。
他的头部裹着很厚的东西,什么都看不着,在里面瞎转悠。肩膀上落着一只大鸟。这只鸟在他的肩头。
一人一鸟正在撕扯,张柏林明显也感觉到了有邪物在,可怎么都抓不到。
我抬起手,一股深红色阳罡气血喷出,正激射在那鸟身上。
鸟大叫,猛地腾空。
它这么一飞,双爪离开,正解开了张柏林的脑袋,他大口喘着气,落在地上。
我跑过去一棍子打在鸟身上。大鸟惨叫着要飞高。
张柏林发狠:“弄完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多好事。小马,抱我!”
我过去抱住他,猛地举起来,张柏林在空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正喷在鸟身上。
大鸟全身冒黑烟,惨叫着,摇摇晃晃落在地上。
张柏林抢过我手里的棍子,对这只鸟就是一顿输出,羽毛打的乱飞,鸟叫尖锐。
时间不长,打成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只见在鸟的尸体里,慢慢蠕动着一根亡灵蚯蚓,眼见也活不了。
张柏林要再打,我一把拉住他,“宁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