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挠着头:“我记得锁门了……”
圆通长老快一百岁了,气派十足,穿着袈裟,龙行虎步,真有点那么个意思。
张老二有点懵逼,看见这么一个老和尚,不敢造次。愣了愣,双手合十:“师傅好。”
圆通长老坐在床上,那几个僧人站在门口,整个房间的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圆通长老拍拍自己的腿,招呼张柏林过来。
张柏林有点害怕,躲在张老二的腿后,畏畏缩缩的。张老二赶紧拽着孩子出来,说道:“大大方方的,在家都怎么教你的。赶紧见过高僧!”
圆通长老拉着张柏林过来,然后把他抱在腿上,说道:“这位施主姓……”
“姓张。”张老二赶紧说。
圆通长老点点头:“我是附近寺中主持,昨日晚间偶遇小友,见这孩子骨骼清奇,眉清目朗,日后恐怕是要成龙成凤的。”
张老二激动的嘴都瓢了:“主持师傅,我儿子真的有出息?”
圆通长老道:“老朽已近百岁,一生阅人无数,另有高人相传,会看点小面相。你儿子乃是大富大贵,成侯拜将之相。张施主,呵呵,你以后和他妈妈有的是福享。”
张老二双手合十,冲着窗外的天空,特别激动:“老天爷啊,终于让我掏上了,养了个好儿子。”
我说道:“二哥,你以后就是富二代了。”
“对,对,我是富二代了……”张老二觉察不对劲儿,瞪我一眼。
圆通长老拍拍张柏林的肩膀,张柏林乖巧地站起来,老和尚也站起来道:“我想请诸位,到我寺中一叙,就住在庙上,不知可否?”
“太好了。太好了。”张老二凑过去,激动地说:“他妈就信佛,我虽然不拜,但心里也是尊敬的。师傅,我用不用把他妈一起叫来,方便吗?”
“请便。”圆通长老拉着张柏林的手:“走吧,我们回庙上。”
两人携手同行走在前面,诸位高僧后面相随。
正待出去,圆通长老忽然看到墙上污了一片红色的液体。怔住了,看了又看。
他用目光看向张柏林,张柏林摇摇头。
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很快。随后,圆通长老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我。
张柏林也看向我。
两人没有说话,马上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等他们走出去了,张老二开始打电话叫自己老婆,鼻涕泡都乐出来了。
等他挂了电话,我凑过去说道:“二哥,小心你儿子当了和尚。”
张老二脸色骤变:“这,这,不可能!刚才主持都说了,我儿子以后要封王拜相的,怎么可能当和尚。”
他喉头动了动:“我就说我的孩子有出息,我后半辈子就妥了……”
可他实在是担心,话是这么说,还是紧张。
拨开我,给老婆打电话,让她赶紧来一趟。
我们退了房间,跟着众僧人来到停车场,寺里来了两辆车。圆通长老居然还坐着大SUV,有专门的司机。
张老二跟着僧人坐在第二辆车里。我和宁宁开车,带着苏珊一起过去。
出了停车场,也就半个多小时,进入山道。在半山腰,果然出现一座大庙,名为青山寺。
大冷的天,也能看到一些香客,殿前广场大香炉里,青烟渺渺,颇为庄严。
圆通长老带着我们来到办公室,亲自泡茶,大家分宾主落座,然后闲聊。
张老二也附庸风雅,卖弄的说着自己对佛学一些见解。
圆通长老放下茶杯,喊过小和尚智远,让他带张老二出去转转,并让他去客房休息。
张老二还想聊,可圆通长老并不看他,自顾自喝茶。他也是社会人,马上就明白过来,顿时有些讪讪。
他招呼我一起出去。
我说道:“我还要向长老讨教一些佛理,就不陪你了。”
张老二不想出去,还是让智远半拉半拽的带出去,非常不甘心。
圆通看向苏珊,然后道:“请这位外国女施主,也一起去吧。”
苏珊很尊重风土习俗,并没有多说,跟着张老二一起出去了。
现在屋里就剩下我们这些人。
圆通长老喝着茶道:“闲话就不说了,柏林,骨灰拿过来。”
张柏林从兜里掏出骨灰包,放在桌上。
圆通长老道:“此物至邪,在这上面不知死了多少人。据诸位所讲之事,现在情况很明了,有邪人安排此物,放于骨灰楼上,用成千上万人的骨灰阴气,来滋养此物。”
他喝了口茶:“昨晚陵园,诸位也都所见,亡灵蚯蚓可以感染灵体。感染之后,灵体便会失控。”
“老和尚,直说了吧,你想怎么样。”张柏林说。
圆通长老道:“陵园后山有一个人工湖,很深。前后皆有阵法。我的意见是把骨灰封存,外面裹上水泥,然后沉入湖中。”
别人还没说什么,我“啊”了一声。
他们都在看我,只有宁宁知道我的心思。
这把骨灰真要用水泥糊上,然后沉湖,那这些天我就白付出了。
付出那么多代价,换个白玩,我可不干。
张柏林狐疑地看着我。
我说道:“不用这么麻烦,这东西交给我,我去找镜灵师,他们有办法……”
还没等说完,圆通长老道:“马施主,这东西不打紧,要紧的是它背后的人!你能解决此物,但你能解决那个上师吗?”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圆通长老道:“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会让僧人用水泥把此物糊上,明天沉湖,一了百了。”
说到这儿,老和尚也不和我们再商量,一把抓起桌上的骨灰包,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