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知道有个儿子?”他的脸色冷到极致,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气。
周以安连忙看了下手机,靠!凌晨1点了!
她不就是小眯了会儿么,怎么直接睡过去了?!
她抬头看着季闻渊的侧脸,所以,她一直没回去,他担心他,才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搜厕所么?
“再看,小心我亲你。”她不知道她这样,最是让男人把持不住么。
周以安脑子里轰的一声,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谁,谁看了,乱说!”
周以安被抱到了车上,车里既没张应也没嘟嘟,徐介坐在了驾驶座,车朝着城区开去。
她看向季闻渊:“嘟嘟呢?”
“睡着了,张应先送他回去了。”季闻渊表情淡淡地,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
算了,自己傻乎乎的抱马桶睡着了,还连累他大半夜的四处找人,是她理亏在先,她还是先别说话了,免得惹他不高兴。
车一路开进了水榭王庭。
看到这地方,不知为什么,周以安哆嗦了一下。
那一夜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那天……她是真的激怒了他吧,那么狂野、暴躁的一面,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那样的季闻渊,是她从未见过的。
眼前又浮现出,他和苏惜雪离开的画面。
周以安的胸口有些闷,她锤了两下,依旧不舒服。
算了,不想了,一会儿她抱上了儿子就走,其他的事也和她无关了。
她下了车上了楼,嘟嘟在季闻渊的房间里睡得香甜,她准备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家伙,谁知嘟嘟突然翻了个身,把自己彻底滚在了小被子里。
周以安又怕弄醒他,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他从杯子里剥出来,折腾了大半天,累得满头大汗。
“那个……我可以把被子一起抱走吗?改天还你。”
季闻渊坐在沙发上抽烟,神色淡淡的:“不可以。”
周以安:“……”
大佬,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又不是不还他了!
蓦地看到他眼前的烟灰缸,不过一小会儿,里面已经多了七八个烟头,她记得季闻渊很少抽烟的,怎么现在烟瘾这么大。
“你……还是少抽些,对身体不好。”她僵在门边,大半天了憋出一句。
季闻渊掐灭了手中的烟,闭着眼睛靠倒在沙发上:“次卧已经收拾出来了,你去睡吧。”
周以安:“?!#%¥&&……”
“放心,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他嗤笑了一下。
没什么兴趣……聚餐过程中,他和苏惜雪出去了那么久,她去卫生间的时候都没回来,看来别的女人已经将他喂饱了,才会没什么兴趣。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像是自己珍贵的东西遭到侵犯了一样,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毕竟季闻渊并不是她一个人的。
“谢谢季总的没兴趣,本人万分荣幸。”她气耸耸的丢下了这句话,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闻渊捂着胃,皱着眉头,躺倒在那里。
他现在已经这么弱了么,两杯红酒而已,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的痛了。
虽然已经吃过了胃药,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其实在找她的时候就开始痛了,只是那时候,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也根本没有在意。
不一会儿,季闻渊的额头上开始冒着细密的汗,脸色也开始发白。
………………
次卧里也有浴室和卫生间,周以安洗漱了下,去了去身上的酒味,出来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
总不能再穿那身臭衣服了吧,她实在是下不了手……
可她现在又有点口渴,房间里又没有水,不穿衣服去客厅,这事她也干不出来。
算了,暂时找件衣服换上吧。
她在衣柜里翻了翻,里面的衣服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也不像是季闻渊的,她挑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衣服到膝盖上方的腿中央,刚好把她给罩住。
周以安瞬间安心了,开门出去倒水。
客厅里的灯没有关,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水猛的灌下去,正准备倒第二杯水时,忽然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季闻渊。
他身体微微蜷缩着,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似乎很不舒服。
“季闻渊,你怎么了?”
她走到他前面:“胃病犯了?药吃了吗?”
她急急转身去拿药,那双滚烫的手却拉住了她。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她拿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天呐,好烫。
“你疯了,高烧加胃痛,还在这里忍着干嘛!”她转身拿起电话,准备打给杨元洲。
一双手却摁住了她。
他抬起手,环抱住她的腰:“周以安,抱抱就好。”
“抱个屁,你在生病!”她想要再去拿手机,却被他禁锢得死死的,怎么也脱不身。
靠,她真是服了这位大爷了。
算了,要抱就抱吧,他现在是病人,她能将就就将就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灵,一小时后,温度果然降了下来,季闻渊也不捂着胃了,脸色似乎好了很多。
周以安松了口气。
她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怀抱:“太晚了,我先去睡了,嘟嘟今晚麻烦你照顾了,天亮了我就带他走。”
“我饿了。”他重新抱上了她的腰,语气软软的。
聚会上他什么东西都没吃,一是太难吃了,二是这女人非要拍什么吻戏,他气得根本没什么胃口。
他还是最想念她做的味道,只是这几天都没有吃到,实在馋的紧。
周以安瞬间心软了,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了:“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他说话的热气扑在她的肚子上,有些痒痒的。
她推开了他,去到厨房,不一会儿,一碗番茄鸡蛋面端到他的面前。
闻着这熟悉的香味,他怔了一怔,还没吃已经感到无比满足。
“那你吃,我睡觉去了。”折腾大半夜了都,她呵欠连天,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以安,你这衣服……”她一起身,他才看到她身上的T恤,一时眼神有些怪怪的。
“我没找着衣服,随便拿了件,你放心,我会洗的。”她被他的眼神盯得红了脸,刚要走,那双手却再次攀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周以安,你可真会挑。”
啥,啥意思啊?
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T恤吗?!
他伏在她的耳边:“这件T恤,是杨元洲送给我未来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