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我先去看看。”湛茵华转头又看向两个娃娃,十分的抱歉。
小矜立即就说,“娘亲,你就去吧,陈夫子的家里依然做菜饼,特别的香。”
湛茵华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觉得她的小矜还真的是贴心。
只需她一个眼神,小矜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没有谁会比她这个女儿更贴心的了。
裴嘉佑也不行。
“好,我去去就回,你要听话。”湛茵华对小矜说,“好好照顾弟弟。”
“我也会照顾姐姐。”章儿在后面接话。
湛茵华早晚都是要说出来,那不如由他这个小娃娃开口吧。
“好,你们要好好照顾彼此。”湛茵华对两个娃娃一再的叮嘱着。
陈家的下人见湛茵华也说好了,就将两个娃娃带了回去。
湛茵华转头看向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下人时,突然笑着说,“我要先给你提个醒,如果你是骗我的,可是要担着手果。”
那下人显然没有立即就领略到湛茵华的意思,直到将湛茵华带到客栈时,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湛茵华是在说,即使她是被骗来的,也有可能全身而退。
下人忙作揖,请着湛茵华先进了屋中。
“是谁?”濮子轩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我。”湛茵华道。
她快步的走过去,看着濮子轩的面色,又问道,“可是哪里受了伤?”
濮子轩与裴嘉佑向来互通有无,自然也知道湛茵华是擅长外伤,从不习惯内疾。
“胡说。”濮子轩道,“湛大夫不会擅病疾。”
下人立即就说道,“我到处去问过了,听说是镇上的几位大夫都去了县里,一来一去是需要些时间的,恰好湛大夫就在镇上,小的就先请湛大夫过来看看。”
濮子轩还想要再训,就听湛茵华说道,“你去备些热水,可以喝的。”
“是。”下人这就去备着。
湛茵华确定濮子轩没有受伤,的确是染了重症,又禁不住的想着……
“我没中毒。”濮子轩忽然说道。
湛茵华尴尬一笑,她这兴许是因为在这里呆得久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做出类似的联想。
濮子轩道,“这病是有大半年了,平时也不见得会有多重,很像是风寒,只是这天越冷,似乎就越重。”
“可是有到处走动过?”湛茵华不是很确定的问。
“没有。”濮子轩摇着头,“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要去上课,后来就渐渐的乏力,我也向来不是硬撑的人,也就没有再出过府门。”
他深吸口气,“这一次,是因为快要过年了,老师想要回到村外的竹山府过年。”
哟?湛茵华倒是想要说“巧了”。
她是准备带着两个娃娃跟着裴嘉佑回京城,顺便再好好看看湛家的现状,车家的人反而要回到这里来过个安静的年。
他们的需求,本就不同。
“都好。”湛茵华随口一说。
她毕竟与乔大夫学习一段时间,知道这诊脉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可是如果有现代科技就更好了。
湛茵华很想要拍一拍他的肺部特征,万一是肺炎可怎么办?
万一,有很强烈的传染性,又要怎么办?
濮子轩发现湛茵华的表情略微凝重,“我的这个病,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我也不知道,先吃药吧。”湛茵华直接就将药丸递给濮子轩。
濮子轩稍有迟疑,还是吃了下去。
他知道湛茵华不会害他,这就够了。
“估计乔先生迟些就会归来,请他看看再说。”湛茵华一边说着,一边也喂着自己吃了粒药。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也生病了似的。
濮子轩感觉到现在的情况,已经比起湛茵华出现之前,要好上许多。
这就证明湛茵华给他的药,是十分有效果的。
“多谢。”濮子轩道。
下人已经提着烧好的水走了进来,看顾着濮子轩喝下了一大杯,渐渐的发汗。
“你就在这里好好守着,哪里都不要去了,等着乔大夫过来。”湛茵华想了想,“你且记着,不要到处乱走。”
不要乱走?
下人见湛茵华一再的叮嘱,是有些害怕,“您放心,我会好好看顾着先生的。”
湛茵华伸着懒腰,点着头,“行,有你在,大概是可以放心的。”
她不必由人相送,先离开客栈,回去顾好两个娃娃。
原以为收到消息的乔大夫,在医治于濮子轩之后,就会去药馆之类,结果是直奔她家。
“来来,洒点药水。”乔大夫一进门,就开始扬着药水,把湛茵华吓了一跳。
她迅速的抱起两个娃娃,往一旁躲着,“乔大夫,你冷静点。”
乔大夫摇着头,“无法冷静,我怀疑子轩先生得的病,就是我们一直想要寻着法子,可以根治的疫症啊。”
湛茵华的手一抖,险些将孩子丢出去。
小矜最先看出湛茵华是在害怕,迅速的张开双臂,绕到湛茵华的身前,毫不犹豫的紧抱着她。
章儿后知后觉,但也觉得小矜的模样,紧抱着湛茵华不肯放手。
“你们听话,先回到屋里去。”湛茵华的声音都是在打着颤。
如果不是她十分的淡定,怕是现在已经抱着两个娃娃哭出来。
乔大夫的视线落到两个娃娃的脸上,迅速的明白湛茵华的意思,“没事的,你不要忘记,你的手里是有药丸的。”
“可是他们还小。”湛茵华咬牙切齿的说。
她的心中是有怨愤的,如若她不是因为濮子轩与裴嘉佑有关系,怎么可能会去为他医治。
转眼间就告诉她,这是与之前研究的疫症有关,岂不是说……
“娘亲,不怕的。”小矜的用小手拍着湛茵华的手背,“我和弟弟也不怕,只要能和娘亲在一起,我们怎么样都不会害怕。”
湛茵华听着他们的一番话,心头更加的酸涩。
“好,我们不怕,你们先进去。”湛茵华想了想说。
小矜特别听话,拉着章儿的手,一齐跑进大屋中。
湛茵华看向乔大夫,“只是像,对吗?还不能确定。”
“你的一粒药丸,将他所有的病症治愈了大半,但是他这一路走来,磕磕碰碰的遇见不少人。”
显然,他们担忧的那个点是完全不同。
湛茵华更担忧的是两个娃娃的处境,但是乔大夫一心都是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有可能会被传染。
“乔大夫,先不要急。”湛茵华深吸好几口气,终于说,“我不懂你们家里的防疫法子,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生病的,对不对?”
对!乔大夫重重的拍下手,随即震惊的看向湛茵华。
他哪里会不明白湛茵华的意思,濮子轩是竹山书院的夫子,如果有人想要害他,借他之手铺出许多罪过,这应该是个好法子。
“所以,你们要找到根源。”湛茵华转过身,“我就在家里炼药吧。”
她的一句话,就令乔大夫淡定下来。
“好,好。”乔大夫来寻湛茵华,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湛茵华看着乔大夫又匆匆的离开,虽然像是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是却将湛茵华的处境,都讲个十分清楚。
湛茵华的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几乎要哭出来。
小矜快步的跑到湛茵华的身边,却被推开,“娘亲,你怎么了?你是不要小矜了吗?”
湛茵华摇着头,“我先去烧水,然后消毒,你们乖乖听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