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的手僵住了。
听听。
这个称呼,这个只有外婆叫过的昵称,霍季川怎么会知道?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那个雨夜,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她唱着同样的歌,按着同样的穴位。男人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最后昏睡过去。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悄悄离开了。
因为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眼睛。
“先生的私人医生马上就到。”佣人的声音打断了林听的思绪。
霍季川已经完全平静下来,靠在她怀里,呼吸均匀。林听低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的男人,也有这样长的睫毛。
医生来得很快,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检查完霍季川的情况,惊讶地看向林听。
“太太是怎么让先生平静下来的?”
“我……”林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先生这个病很多年了,每次发作都要注射镇定剂。”医生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不用药物就让他平静下来。”
林听没有说话。她看着被扶到床上的霍季川,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医生离开后,佣人也退了出去。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林听和沉睡的霍季川。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银白。
林听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那道疤痕。
她记起来了。
那个雨夜,她在等救护车的时候,给那个男人简单包扎过伤口。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被车窗玻璃划的。
形状,和霍季川手臂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林听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站起身,目光落在书房的方向。
那个上锁的抽屉。
钥匙就在笔筒里。
她知道不该这么做,但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走向书房。
抽屉很容易就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