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的一张，是她十八岁时的照片。那时她刚出道，还是个青涩的新人，笑容里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
往下翻，是她这些年的各种照片。有杂志封面，有活动现场，有私下的抓拍。
每一张都被精心保存，边角没有一丝褶皱。
林听的手开始颤抖。
最底下，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那是一个雨夜，一个女孩蹲在车祸现场，怀里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女孩的脸被雨水打湿，却依然专注地给男人包扎伤口。
照片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某个监控摄像头截取的。
而那个女孩，是她。
林听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那个男人是霍季川。
所以，他从那时候就认识她。
所以，他答应和她结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
“蓄谋已久。”
身后传来霍季川的声音。
林听猛地转身，霍季川就站在门口，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狼狈。
“你醒了？”
“嗯。”霍季川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看到了？”
林听握紧照片：“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霍季川在她面前站定，“那个雨夜，你救了我。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只留下一首歌和一个背影。”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林听的脸颊。
“我找了你很久，听。”
那声“听听”，带着多年的等待和压抑的情感，像一块巨石砸进林听心底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以你……”
“所以我答应和你结婚，不是为了帮你报复，”霍季川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是为了把你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自嘲的笑。
“这是一场巧取豪夺，林听。从你出现在那个宴会的那一刻起。”
窗外，雨停了。
月光洒满整个房间。
林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