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应下来，其实，她哪有思考的权利？
全场猥琐的笑声连成一片，根本无人注意她语气深处的悲伤。
看热闹的笑声此起彼伏，耳朵里被灌入奚落，林舒紧紧咬着嘴唇。
引起一阵阵哄堂大笑。
林舒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在意。
这些算什么？
比起还不上钱被人凌辱，丢掉和顾爵夜之间最后的美好，这已经很好了！
别忘了，你还有很多钱要还，那是林家的债，也就是你的债。
只是外界的笑声砸进林舒耳朵里，要将她骨膜都震裂，她狠狠咬着牙，给他倒完一杯酒。
“庆哥，我敬你一杯酒，谢谢你今晚照顾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这句话说完。
庆哥盯着她的俏颜，心不在焉地将酒接过，慢慢喝完。
“季少，选人好眼光呀，这女人会玩。”
满场人开怀的大笑：“小姐，被人夸赞也要要摇尾巴，不摇尾巴没钱拿哦。”
“哈哈哈，出来玩这么多次，漂亮的，性感的，娱乐圈的，模特圈的，几乎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们都见过了，可喜欢钱喜欢到这个份上的，还是第一次见。哎，季少，多谢你带兄弟们开眼。”
林舒浑身一震，不自觉就握紧手掌，恨不得要将指甲插入掌肉中。
季风大笑着开口：“你去，给顾少也敬一杯酒，我再给你十万！”
呜呼！
大家继续发笑。
“去啊，让顾少开心，我们也有赏。”
“对，都有赏，你接下来一年的狗粮我们都包了。”
“哈哈哈。”
这些人语气姿态，完完全全是将林舒当做一个宠物，一个随便蹂躏脚踩的垃圾，根本没有尊严。
林舒死死咬住唇肉，努力忽视心脏内部传出的痛快，爬到顾爵夜身边，鼓起勇气拿起酒。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看过顾爵夜一眼。
到了此刻，他依然是她心里最大的死穴，仿佛这样掩耳盗铃，就能掩饰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拿起酒瓶，就要往杯子里倒酒时，忽然酒杯被人砸到地上。
“哐当。”
两声碎成玻璃发出清声。
所有人都提起一口气，不敢再笑，紧张地看向顾爵夜。
他高傲地仰着头，一幅上位者姿态，薄唇轻轻张合。
“别碰我，脏。”
林舒微微一震，瞳孔不由放大。
他说嫌弃她脏。
呵呵，是啊，她都把自己卖给他四年，怎么还会是个干净的人。
一整晚，她忍着心里的难过，只为保存他们之间美好。
没想到在最后，她却被她狠狠推出他的世界之外，心里的悲凉不断升起，她连挤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
众人大气不敢出，毕竟顾爵夜是北城顾氏小太子，贵公子圈至高无上的存在。
虽然大家不知道顾爵夜为什么生气，但心里都清楚，顾爵夜生气，灾难程度不亚于地震。
而敏感一些的人已经在心里猜，顾少总裁和林舒难道是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肮脏愚蠢的勾当，他从前看都不会看，今晚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砸酒杯。
啧啧啧，该不会是……
只有玩嗨的季风还傻乎乎地说：“小叔，你放心，刚刚苏青都和我交代过，这女人是第之前是服务生，今天第一次出来做。没脏。”
他站起身来，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停在顾爵夜不远处。
“小叔，如果你想，我可以先让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