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你是说弟妹是吧?”
转过了弯,天马下意识的就道:“她好像什么也没说?不对不对,她说这片天地正在排挤她……”
“哎呀,你瞧我这大嘴巴!那哪是弟妹,那是秦王后裔!大人物!”
急忙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天马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心虚的望向了司若若:“那啥掌门,我不是……”
“无事。”
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司若若示意天马不必放在心上。
“夫君,如今您作何打算?”
抬起了自己的头,明白梁丰心中感伤,司若若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满是忧虑。
“我……”
散去了法相,再次蓬头垢面,梁丰任由血痕污染在身,他尝试着开口。
却又只是幽幽一叹。
“真君!如今亥天海卷土而来,更是变本加厉,而且八大派之中更有人虎视眈眈。”
“朝廷中风起云涌,我这天元城现在的下场恐怕就是他们的下场啊!我恳求真君,您再次统御人间!”
周勇拖着破旧的身躯跪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城主令,城主令上方的白虎早已破损不堪。
“如今城毁人亡,我实在再无颜面去见圣上。只求真君您能答应在下,帮我统御此城,再恢复荣光。”
望着满是怨气的天元城,周勇老泪纵横:“枉费我算计了这么长时间,枉费我花了如此多的准备。没想到到头来苦的却是我自己。”
“白虎印?你是给我们传信那人?”
从怀中掏出了印有虎头的信件,天马对了对手中,又看了看周勇:“怪不得!怪不得一路上我们走来都畅通无阻,原来尽然是你搞得鬼!”
“唉。”
幽幽一叹,周勇瘫软在了地上,悔不当初:“白丰,白丰他!”
“还请真君大人再临人间!当今陛下也算得上是秦王圣上的后裔!”
“一切都只为了人间,为了大周!还请真君大人抬眼看人间!”
“我……我不行……”
看向了望着自己的司若若还有周勇,梁丰抬起了自己的手,再三还是放了下去。
“这条路我已经不再适合了,我辜负了大哥对我的期望,也辜负了司空他们对我的信任。”
“我现在已经不明白我是谁,我也不明白天上还有什么地方,我只明白我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
“抱歉。”
般若面具自动脱落,梁丰将他放入了司若若的手中:“这是无极的东西,但它却不属于我,现在的我也配不上它,抱歉……”
“夫君,你……”
“嘘,不要再说话了。”
随意的摇了摇自己的手,梁丰接过了城主令将他放在了白百道的手中。
“何况天元城也不是我该掌控的,既然城主你如今满心愧疚,那不如就将它交给有需要之人。”
“怎可!真君怎么啊!”
看着被交付的城主令,周勇急了,他顾不上难听,当即就要夺回:“他父亲可是杀人狂魔!屠夫!亥天海的魔头!”
“对,大哥……我不配……这份担子对我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了……”
白百道恍惚失神:“不行的,现在的我……而且我父他还……”
“没什嚒,有因就有果。你父亲种下的因按理来说也需要你偿还,不必看你自己,我能看出你和白丰不同。”
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笑着拍了拍白百道,梁丰继续道:“情剑一道具有发展潜力,加上你父亲他给你留下了传承,未来你未必不能成仙。”
“真君,可他!”
“这又怎么了?父之过子偿已是仁至义尽,难道你还想强行让他背负白丰的命运?”
“别忘了白丰他可还没死。”
“我……”
“好了。”
“世上从无正与恶,有的只是人心之间的差别。”
脚下阴阳二气涌动,一只大鹏已是张开了自己的双翅,梁丰缓缓地升上了高空,望向了下方的诸人。
“夫君!”
握紧了般若面具,司若若当即就要御风而上。
“且住!”
一指定住了虚空,梁丰的眼神再次空洞了起来,黑金纹聚集在了双眼之处:“待我明白了我是谁,当我重新找回了自我,那么我自当会再次归来。”
“天马大哥,春风之术我并不会,但我却依旧能帮你重塑身躯。得了我们二人相助,我想你也能早日飞升。”
“说来可笑,这也算是我与公主的……婚礼吧。”
漫天星光照耀,星辰汇聚着春风,天马全身刹那通透琉璃。
“兄弟!我们何日再见?!”
感受着身躯的重造,感受着再次充盈的血脉,天马忍不住开口:“你侄子的满月酒你能吃上吗!”
“有缘总会相见。”
逍遥游动,梁丰顷刻化身游鱼,在天地间遨游。
累了,他真的累了。
“系统,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望着后方还是按耐不住追赶上的司若若,梁丰笑着再次融入了虚空。
逍遥游,鲲鹏变。
“我不是个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在说啥,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系统。”
“呵呵,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看着下方连绵的山脉,起伏的兵营,握着自己的手,梁丰忍不住感叹:“证道的实力,破天之境,只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快走到这儿。”
“只是我这心……”
已彻底甩开了司若若,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内心,梁丰眼前又闪过了一幅幅画面。
“都说神仙好,可谁又愿做神仙?”
大周兵营。
神先锋。
“司空不是说秦王帐下第一先锋?道青天那小子不也说自己举世无双?甚至还有胡三……”
“红尘炼心,红尘仙……八大派你们之间又在想着什么?”
“登天之路开启了,但这又是好事吗?我们当初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用先人之路换后人?”
慢慢的收起了神通,梁丰落在了神先锋的面前,黑金纹化作一朵花苞包住了额头的莲花。
“来者何人?”
先锋营前,点卯官咬着嘴中的青草,漫不经心:“这可不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也不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富家子弟消遣之处,有什么事?”
“说完抓紧滚蛋!”
“我要参军。”
蓬头垢面,梁丰依旧那副大战后的模样,他伸手挠挠自己的脸,掉下了大片的血痂。